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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的时候,因电梯狭小,根本就放不下担架。梁之郴就和另一人走楼梯抬上去的。
何畅按响了门铃。
李秀芬见一大帮人抬着担架进来,还来不及说谢谢,杨辛就被一个男人抱床上了。
另外俩人抬起担架就走了。
“你是?”李秀芬满脸戒备地看着站在女儿房间的那个人。
“阿姨,我是辛辛的同学。”梁之郴在笑,嘴角有浅浅的细纹。
李秀芬松口气,“来客厅坐坐。”
何畅已倒了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转身进了杨辛的房间。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之郴。”
“小梁,今天谢谢你了。”
“这是我的分内事。”
“太客气了。”李秀芬再度提高警惕,“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在税务局工作。”
“公务员好啊。条件这么好,肯定结婚了。”她很肯定的语气。
“要让您失望了。”
“要求太高了,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阿姨真心想帮我介绍?”梁之郴很诚恳的样子。
李秀芬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怎么总觉得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一样呢?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李秀芬笑眯眯地说。
梁之郴的手机此时响起,他看看了来显,按下了红键。
“阿姨,就不打搅你了,我单位有点事,我先走了。麻烦你等下跟辛辛说一下。”他有礼貌地欠欠身,转身离开了。
一个月后,杨辛身体总算复原了,又开始了平淡如水的生活。
如果是旁人,一定会觉得生活很枯燥,每天除了去店里,就是回家,标准的两点一线。
可杨辛是怀着感恩的心来过每一天的。
早上起床,可以看见儿子贝贝那张熟睡的脸,心里的喜悦真的是无法形容的。
最近儿子身体很稳定,病基本就没有发过。杨辛有时会想,是不是老天可怜她上次遭人袭击,所以补偿贝贝。
以至于她对凶手倒没有多大恨意。
这天在店里,警察来找她询问情况。其实在医院,警察就在她病床边做过笔录,效率还是很高的。
不知今天所来又为了什么事。
原来警察抓了几个嫌疑犯,请她去认证。可杨辛根本就没有看清歹徒的模样,她哪里敢去指证。
这可不是小事,万一说错了,就要害别人蹲大狱的。她当然拒绝了。
等警察走后,她照常去银行存款,然后坐车回家。
回到家,贝贝已经从幼儿园放学了。
“妈妈,今天我们幼儿园新来了一个朋友。”贝贝兴奋地跟她说。
杨辛伸手去捏他的小脸。
贝贝灵活地躲开。
“妈妈,以后别捏我脸蛋,到时候会没型的。”
杨辛好笑地看着他,“你多大啊,也知道爱美了。”
“男孩子要酷,要有型,才会受欢迎的。小青说,她最喜欢正太了。”
“小青?”
“就是新朋友啊!她肉乎乎的,很好玩。”
“你喜欢她?”她装作不在意地问。
“喜欢啊!我最喜欢她的小脸蛋,跟棉花糖一样,我还咬了一口。”
杨辛哭笑不得地看着儿子,“贝贝,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贝贝挤上她的大床,“妈妈,今天我们一起睡。”
“好。你乖乖的,还有下次不要咬小朋友的脸了。”
贝贝点头,“那我不咬脸,我咬她的小嘴。她的小嘴红嫩嫩的,肯定很好吃。”
怎么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生猛,“嘴也不能咬,知道吗?”
贝贝嘴里含糊地说出几个字,眼睛已经闭上了。
杨辛摸着儿子的小脸,最近身体好些,脸上也长了些肉,摸起来软软滑滑的。
心就像装满了一潭春水,无比温柔,偶尔涟漪泛起,又归于平静。
她嘴里不由地哼起一首儿歌,“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海边出生,海里成长,大海呀大海,就像妈妈一样,走遍天涯海角,总在我的身旁……”
墙边的壁灯散发柔和的光线,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杨辛的身上,她的眼睛就这么无比温柔地看着贝贝,浑身充满了安详恬静的味道。
如此美好的画面,让人想有支画笔可以将它纪录,即使岁月流逝,光阴不再,这一刻这一秒,它始终是存在的。
手机此时不合时宜地震动,打断了她的歌声。
“喂,你好。”杨辛此时的声音一如刚才的心情,软软的,绵绵的。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男人的声音很低沉,还有点嘶哑。
梁之郴?这么晚找她干吗?
杨辛原本穿着睡衣,换衣服又很麻烦,想想就在外面披了一件针织衫,就下楼了。
她走到那辆熟悉的奥迪面前,敲敲前座的车窗,谁知后面的车门倒打开了。
“进来。”
杨辛略犹豫,还是弯腰进去了。
一进去,杨辛就闻到一股酒味,不是很刺鼻,还带股醇香味。
梁之郴靠在后座,揉揉眉心,然后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抬头,目光深邃,又有些迷离。
“你喝酒了?”杨辛皱鼻子。
“嗯。”他鼻子里哼出一声。
杨辛看看前座,分明没有司机,可他却坐在后面。
“你酒后还敢驾车?”杨辛说着就气了。
这人还有没有一点常识,酒后驾车可是违法的。
“关心我了?”梁之郴原本微皱的眉心舒展开,身子也稍探前,俩人的距离真的是近在咫尺。
杨辛本能地往门边移去,拉远了与他的距离。
梁之郴面前空落落一片,心里极不舒服。
他伸长手,直接就按在车门的把手上,身子也越逼越近。
男人的气息夹杂着醇香的酒息,就这么混在空气里,钻进她面部的每个毛细孔。
“
正文 前夫
她的脑袋堪堪地靠着冰凉的车厢,手则戒备地护在胸前。
黑暗的车厢内,梁之郴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是那双眼睛明亮如星,褶褶生辉。
“怕我吃了你?”他低沉地说。
仄仄的压迫感就如潮水涌来,杨辛极力想摆脱。她防备地看着他,“开门,我想回家了。”
“回家?”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梁之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真的要回家了。”
“谁说没事?”他越逼越近。
杨辛见他的面孔离她只有寸余,连忙想扭头,可是刚转头,他的鼻子就擦到了她的脸颊。
陌生而奇怪的感觉,杨辛紧张地不敢动了。
梁之郴却顺势紧贴她,嘴里低喃,“就是这个味道。”
他喝醉了,不正常了,这是杨辛最直接的反应,她试图推开他。
可梁之郴已抓住她的手,身体也趁势压住她,嘴唇更是黏住她,紧紧密密地缝合在一起。
她睁大眼就这么看着他。
梁之郴腾出一只手覆住她的眼睛,心里的那团热火越烧越旺,只有与她更紧密的接近,才能缓解少许。
行动往往快于思想,梁之郴就这么横冲直撞就入她的口腔,舌尖每一根神经都在跳跃,脱离了他的控制。他的呼吸更加急切,每靠近一些,每纠缠一点,就想要更多。
这样霸道的他是杨辛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她恍惚中还记得要挣扎。只是每次的推搡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原来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她快不能呼吸了,犹如溺水的人,那是一种绝望的窒息。最后,她放弃了抵抗,也不配合,只是随他所为。
梁之郴终于离开了她,手也放开了,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
“嘴也亲了,我可以回去了吗?”杨辛很奇怪自己还能如此平和地和他说话。按正常的反应,她应该踢他一腿,或者是抡他一掌。
梁之郴嘴边的微笑隐去,“难道它对你没有一点意义?”
“我们都是成熟男女,一个吻而已。”杨辛的语气是轻描淡写的。
车厢内的空气也凝结了,静寂无声。
梁之郴的手放在车把上,打开了门,只是眼睛却是望着前方。
等杨辛走后,他从口袋掏出烟,瞬间烟雾缭绕,整个面孔都被笼罩了。
今晚,他招待了几个省城来的官员,酒桌上是觥筹交错,喝得不亦乐乎。这种应酬他早就驾轻熟就,而且事关他的前程,招待他们,他更是比平常加倍小心。
虽然在即将到来的市政府换届选举中,最终的结果,应该不会出乎他的预料,可人在官场上,就得方方面面照顾到。有时候无意犯的错误,就会影响一生的前程,甚至会危及生命。
等打点好这群人,他也有五六分醉意。司机小王问是不是回家?可他下意识说出的地点竟然是杨辛的家。
车子越靠近她家,他想见她的心就越急切。
只是才见到她,她就急着要离开,仿佛他是什么洪水野兽似的。心里的火苗就蹭蹭蹭往上串。
他明了,他已经掉进水里,而她还在岸上观望。
直到司机小丁回到驾驶座,他才将烟按熄。
“梁局,现在回家吗?”
“嗯。”梁之郴闭着眼睛,懒得说话。
只有这个女人才会将他打击得皮无完肤,刚才她那副冷情寡意的态度,真得伤了他。
杨辛新店的生意愈加兴盛,她开始相信有否极泰来这么回事,并有了开第三家店的念头。
只是第三家店她想规模稍大些,而手边积累的现金只有十多万,远远不够。
这天章露约她逛街,见她面色不好,关切地问:“今天怎么了,好像状态不好?”
“我现在整天脑袋里想的都是店里的事。这不想开一家分店,手里资金又不够。”
“不早说,我手边还有些钱,你拿去用啊!”
“我不想借你的钱。”杨辛说得很坚决。
现实生活中,很多朋友就是应为借钱产生纠纷,最终连友谊也断送了,她不想和章露有那么一天。
“你这人。”章露其实也明白她的心意,“要不我让孙斌给你想办法,他认识很多银行的人。”
“这办法不错。”
孙斌的效率还挺高,第二天就给了杨辛一个电话,说是某银行信贷科的科长的电话。
杨辛按照电话号码打过去,“你好,请问金科长在吗?”
“你好,我就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柔美。
“我是杨辛,孙斌介绍我找你的。”
“哦,他的朋友。行,你下午来我办公室。”
下午,杨辛按照约定的时间两点半准时来到她办公室。谁知,办公室门却是紧闭,敲门也没有人开。
她本想打金娜娜的电话,可想想还是决定等等再拨。毕竟求人办事,得有点耐心。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种,有名女子从走廊那头过来,杨辛的眼睛不由一亮。
女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面部的皮肤非常白嫩,整个五官非常精致,是属于非常美丽型的女子。
“你是杨辛吧!不好意思,路上塞车了。”她巧笑嫣然。
杨辛回以微笑,“我也没等多久。”
心里明白,这找人办事,就得夹起尾巴做人。她说堵车就算不假,就不可以先打个电话通知吗?看样子,还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
她杨辛也在社会上呆了这么久,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一进办公室的门,金娜娜指着门旁的饮水机说:“喝水吗?”
杨辛赶忙拿两个纸杯,倒了两杯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金娜娜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靠椅上,手里拿着一只钢笔在手里摆弄。
“听孙斌说,你想贷款开店。”
杨辛赶忙起身,将那杯水放在她桌上,“是的,已经开了两家店,想再开一家。”
“别站着,坐吧!”金娜娜矜持一笑。
杨辛坐回了沙发,“我卖的是女孩喜欢的一些小玩意,生意还不错的。”
“嗯,你打算贷多少钱?”
“六十万。”杨辛咬牙说出了数字。
“那你有什么抵押物吗?”
抵押物?杨辛想想,她家里只有一套住房还是贷款的,母亲以前有一套老式小套间,可年代久了,也不能抵押。
“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就要信用贷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