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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单黎的日子是快乐,即使被拒绝,聂茹却宛如勾了魂一般,锲而不舍。
我由原来的赞同逐渐倾向了反对。
我曾严厉地批评过她,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付出那么多。他看得见吗,看得见吗?像单黎这种冷面冷心地你再怎么做都是枉然!
我那时突然很讨厌男生,几个向我表白的也被我一一拒绝了。就连现在几次相亲都统统失败。
她却死不悔改,越陷越深。
最后也不知怎么了,毕业后聂茹给我送来一张结婚请帖。
我愣了片刻说:“他爱上你了?”
她淡淡微笑道:“只要我爱他就行了。做我伴娘好吗?”
这是曾经许诺的事情,我却在那时摇了摇头,有些无力感,因为我并不认为聂茹结婚后会快乐,因为单黎的眼中根本没有爱意。
婚礼很平淡,比我想象中更简单。
聂茹的笑越来越少,常常带有一丝勉强。
我有次问她,如果无聊的话为啥不去工作,毕竟他们家有一个大企业。
“单黎嫌我笨手笨脚的就把我赶回来了,而且我确实什么都不懂。阿琴真好啊……常常被单黎表扬。”她撅着嘴,吃醋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想起聂茹的父亲在婚礼上许诺的话——单黎接手襄垣集团并出任执行总监。
单黎的目的过于明显,这场被利用的婚姻让我替聂茹很是悲哀。
那天下午,单黎回家,进门也就冷淡的给我和聂茹打了一个招呼,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便自顾自得上楼了。聂茹似乎习以为常单黎冷冰冰的态度,表现得十分不在意。我却能感觉聂茹眼底受伤的表情。聂茹有多爱单黎,身为与她相伴4年的挚友,我比谁更了解。
我有些生气,气聂茹过于懦弱,这样卑微的爱着单黎,让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仿佛是古时候,妃子等着帝王来宠幸般。
现在的爱情,谁先爱上谁就输了。而聂茹非但输了,还输得十分彻底,输的在我看来连尊严都没有了。
我气冲冲地冲上楼,聂茹看到我阴沉着脸吓坏了,忙跟在我身后询问我怎么了。
我知道再怎么给聂茹洗脑已经没有了,既然结婚了,我还是希望单黎能真正对聂茹好些。
“阿琴,单黎对我真的是不错的,我什么要求他都能满足的。”
“阿琴,单黎正在忙,不要去打扰他好吗?”
聂茹越是给单黎说好话,我却越是看不起单黎。
小白脸,靠女人上位,夺人家产的,冷落妻子,我劈头盖脸地就骂了上去,甚至顺手抓着桌上的水就往坐着的单黎脸上浇去,却没想到聂茹挡在单黎的面前,水湿了她的衣服。
我冷眼看着聂茹不停地向单黎道歉,单黎冰冷的眼光朝我看来,我无惧地与他对视。他的眼眸过于深沉,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莫非要打我?我心里暗暗鄙视打女人的男人最差劲!
还没发生什么,聂茹就急急把我拖了出去,一脸惶恐和担忧。
她说:“阿琴,你别在管我这事了。”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聂茹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悄悄走近她为她盖上一件毛毯并把电视关掉。睡着的她似乎有些不安分,微皱着眉,嘴里呢喃什么。做梦了吧,不知是不是单黎又出现在她梦里。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看聂茹,她似乎没被吵醒,我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厨房的地方,接起了电话,是单黎。
他竟然打电话给我?!
“喂,是百里琴吗?我是单黎。”他的气息微有些急促,声音也不似以前那么淡定反而有些焦急。
“有事吗?”我冷淡地问。
“聂茹在你旁边吗?她手机关机了。”
“她在我家睡着了。”我顿了一顿,犹豫了一下,“她哭得很伤心。”
“哭?不是感冒了吗?”他微有些惊讶和不解。
“如果淋了一个晚上的雨,不感冒就怪了。”我冷笑。
“怎么回事?”他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生气。
“聂茹的爸爸下午去世了,你不知道?”我奇怪于聂茹为何向单黎隐瞒,更奇怪于单黎现在莫名其妙的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回道:“……帮忙照顾好聂茹,我现在就回来。”便挂断了电话。
我不由埋怨单黎没等我说完话就挂断,心中有个声音却在浮现:7年,单黎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上聂茹呢……
我只希望已经失去最重要亲人的聂茹这次不要再受伤了。
怀上孩子后离婚什么的我是坚决不同意的,不说单亲妈妈生活有多艰难,就说以后聂茹再嫁的话,多个累赘就少分希望。还是说聂茹她根本就打算离好婚后再也不结婚?!
聂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七)告白
(七)
醒来的时候头有点晕晕的,我不由用手抚了抚额头,缓了缓刚睡醒迷糊的心神。不知怎么的觉得好累,我坐起来,发现身上穿着红色卡通睡衣,入眼处都是熟悉的摆设。
不是阿琴的房间,是在家里,我和单黎的卧室。怎么回事?
我不顾穿着睡衣单薄的身子,急急忙忙朝门外跑去。
我听见书房里有人打电话的声音,熟悉,低沉,微有些不耐和怒意。
“一笔生意而已,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单黎挂上电话,表情十分憔悴,甚至双眼底下都有浓浓的黑眼圈了。
他怎么了,是不是意大利那笔生意谈失败了?
据说有几百万呢……我该怎么安慰他。
手指纠结着衣角,我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或许我不该出现在他面前。不,我的出现只会让他更加烦心。
我挣扎了一会,向后退了一步,哪知他提前看到了我,墨色的眼眸尽显担心。
他快步向我走来,温暖的手轻触我的额头,柔声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没有。”
“你昏睡了3天,足足发了两天晚上的高烧。”
“怎么会……会……”我愣住了,结巴了很久,“会感冒?”发现喉咙又干又涩又疼。
他眯起眼,表情深邃不明,“你不是在电话里告诉我感冒了么……”
“我我我……对不起……”我低下头,一副知错就改的摸样。他也没多说什么,牵着我的手朝楼下走去。
这是他主动牵着我的手,这样轻柔的,温柔的牵着。
我能不能贪心一点。
我在他背后嘴角微微翘起,手微微握紧。
接过单黎亲手递过来的粥,我顿时有点受宠若惊。他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我轻抿了一口粥,暖暖的,很舒服。
“爸爸去世了。”
“我知道。”单黎坐在我的对面,目光深邃地看着我,“那天晚上我打给百里琴了,她说你在她家。”
捧着碗的手有点微抖,希望阿琴没有乱说别的啊……!!!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语气间杂着一丝怒意。
“我当时但电话来的……你在忙嘛……”我轻声细语有些心虚地说道。
一向冷静的他突然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我未完的话。“工作会比这些重要吗?”
他的突然之举,吓得我手中的碗一翻,就这样轻倒在桌子上。
我有些尴尬地一笑,“我一直以为在你心中工作比较重要……”
他微有些懊恼,也没多说什么。
两天后,天空开始阴霾,下起了绵绵细雨,
爸爸的葬礼办的很简单,除了他生平的至交好友,就只有我和单黎了。
我捧着一束花放在爸爸墓前,眼中含着泪却没有流下。
我知道这种时候不该给爸爸看见眼泪,要微笑,微笑。
我使劲扯着嘴角,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爸,来生再做你女儿。”
雨逐渐大了起来,单黎拉了拉还赖在墓前不肯走的我。
“聂茹……”他喊着我的名字,我却怎么也挺不清楚。凌厉的风伴随着雨水穿过雨伞扑面而来,正好掩盖了我泪流满面的事实。
我向爸爸的墓鞠了一个躬,便跟着单黎离开了。
“单黎,还记得我们三年前的那个约定吗?”雨中,平静下来的我淡淡地说道。
单黎浑身一震,“恩”
“是啊,你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微微讽刺地笑着,“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个约定就好了,如果没有……我就能一直跟你在一起了,即使你不爱你也不会离开我……”
“聂茹,不要那么笑。”他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我,“那个约定……”
“单黎。”我止住他的话语,“谢谢你一直瞒着爸爸,谢谢你为公司的付出。阿琴一直说我傻,笨蛋,骂我懦弱,不争气,说我这样白白把公司送给了你,万一你以后跟我离婚我就亏死了。她要是知道我们本就是以离婚为前提的结婚一定会气死她的。”
“但我没有后悔,公司交给我就等于毁了爸爸的心血,而我从来没有什么大志向,一直很小女人的过着生活。我会什么,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会,我只能活在爸爸的羽翼下。现在羽翼没了,没有翅膀的小鸟注定要死亡。”
“聂茹爱了你七年,大学四年痴恋加结婚三年苦恋。我一直以为日久能生情,可惜时光除了见证痛苦,疲惫,伤心外,什么都没有见证。”
“单黎,我感觉很累。我们离婚吧。”
心突然疼痛了起来。
“你过你的帝王生活,我过我的新生活。不怕告诉你,我原本有个很自私的想法,想在离婚前,怀上孩子,至少能作为最后留念。谁会相信嫁了三年的女人竟然还是个处女!”我讽刺地说着,“可是,到最后,我还是不愿意,不想造成你任何困扰。”
“这样,我们能彼此找到新的开始……唔……”突如其来的强吻掩盖掉了我未完的话语,我惊讶地往后退去,雨伞在震惊中松落。
单黎扣住了我逃离的脑袋,他的吻由浅入深,撬开我的嘴与我的舌头共舞着。
这样热烈的情感差点让我沉溺。在挣脱无望后,我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他迅速退去,有些震惊地望着我。
“我不需要同情。”我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唇,不知怎么突然倔强了起来,大概是怕这个温柔的吻改变了我好不容易狠心定下的决心。
“聂茹,你真是……”单黎就这样抓着我的肩膀,雨水顺着两人的发丝往下流淌。
两把伞就在我们身边转着圈,周围的行人看着我们两个落汤鸡指指点点的。
“你知道我以前有多讨厌你吗?”他说这句话时我的心低到谷底。“自说自话说喜欢我,像个跟踪癖一样偷偷看着我,是不是在我面前晃着。你知不知你对我造成了对大的困扰!”
我低下头,心虚地不敢看着他,他却抬着我的下巴,让我正视他。
“世界是多么不公平,凭什么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家财万贯,凭什么有些人能控制别人的一生,凭什么?!不是强者至上的世界吗?很好!我从小刻苦读书,一步步向着预定好的目标走去。我的字典里是没有意外的,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意外。”
单黎一直给我深沉,冷静,睿智,此时却有种暴风雨般的感觉。
“爱情是可以利用,在我眼里根本没有单纯的爱情,真爱什么的我从来都不信。所以,你的爱,在我眼里是可笑的……”
“可是,现在算什么……”抓着我肩膀的手用力着让我生疼,“你找惹了我,又离开,算是什么意思。”
“我……”这样绝望而愤怒的质问语气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呆愣在原地。
单黎双眸泛着血红,表情是那么不甘与痛苦:“聂茹,你赢了。”
他松开了钳制我肩膀的手,再也没看我一眼,伞也没有拿,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我哆嗦着双唇,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能让你离开,不能让你离开。
“单黎。”我在雨中大喊着,可是他却仿佛没有听到般继续向前走着。
“单黎……”我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