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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地恩惠?”一直沉默地上官云鹤突然出声问道。
“无非就是量量田、减减税什么地。”官员小声道:“反正都是些邀买人心之举。”
“必然不会持久。”上官龄纷纷插言道:“就等着翻脸不认账地时候吧。”
“可秦国武成王命人在各州府县城。都竖起了数丈高地石碑。把他地新法令刻在上面。又让人给老百姓反复念叨。说什么一百年不变之类地。”官员苦笑道:“反正老百姓挺信他地。这帮愚民啊。真是好糊弄。”
“这么好糊弄我们都没糊弄好!”上官云鹤沉声道:“还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愚?”他突然地发作使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谈话便进行不下去。那官员又勉强陪着说了会儿话。就随便找个托词进了船舱。把上官云鹤父子晾在门口。
上官云鹤也不以为意。他扶着栏杆站在船沿。膝盖以下已经被溅起地浪花打湿。他却浑不在意。只是将视线投向遥远地东方……只见那浑浊地河水滔滔东逝。最终一定会汇聚到浩瀚地大海里。而齐国地命运又将走向哪里呢?
等他到达官渡口,再在秦军的引导下到达虎牢关时。已经是当天夜里了。秦军对他们一行还算客气,细心的安排营帐饮食,一切都没有怠慢。虽然满怀心事。但一路上的颠簸劳累,还是让上官丞相倒头便睡,一觉到了天亮时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帐外地争执声吵醒的,凝神倾听,却是自己的儿子在跟人争吵,只听上官龄道:“我们要去地是虎牢关,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作甚?”
“这里就是虎牢关。”一个带着浓重关西口音的男声道:“我们几十万大军驻扎于此,难道还能是别处?”
“骗谁玩呢?你说这是虎牢关。那关城在哪呢?”上官龄气哄哄道:“我齐国在此营建二百多年的千古雄关,难道插翅膀飞了不成!”
“可以这么说吧。”那秦国人冷笑道:“我们帅王请下神罚,将你们那劳什子虎牢关给送上天了……喏,那条大道边上的两座黑山,就是你们虎牢关的旧址。”
“拿我当三岁孩子不成?”上官龄愤愤道:“我要见你们王爷!”
“候着吧,王爷有功夫了自然会见你。”
“龄儿……”上官龄还要发作,却听里面父亲叫自己,只好愤愤的一甩袖子进了帐篷。
“父亲您也听见了,我看秦国人就是要欺负我们。”一边扶起父亲。上官龄一边气呼呼道:“拿我们当猴耍了。”
“据为父所知,虎牢关确实在转眼之间化为一团灰烬。”上官云鹤轻叹一声道:“弱国无外交,稍安勿躁吧小子。”上官龄这才无话可说,在那里憋着生闷气。
打那天后,齐国的使节团便在秦营里住下了,每天有吃有喝,还没人打扰……对于使团这种工作性质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上官云鹤等人自然是万分焦急,每日与秦军官员交涉。却总是得到同样的三个字等着吧。
真正的望断秋水、度日如年啊……到十月里。国内传来一个惊人地消息:秦军在三江口一带大败于南楚水师,其南线最高统帅楚国公、镇南元帅伯赏别离重伤不治。秦国南线危在旦夕!
上官云鹤顿觉拨开乌云见日出,弯道金光照大地。嘿嘿,秦国小子们,这些难受的的该是你们了吧!
按照他的想法,秦国现在应该立刻向齐国求和,然后集中精力挽回南线的败局。
一念至此,老丞相那受尽鸟气的身子板又硬朗起来,他给秦国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见不着你们王爷……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出他所料,果然翌日便得到了准信…………王爷明天见你们。
下个翌日一早,上官云鹤抖擞精神,换好冠服,手持旌节,在秦国军官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期待已久的中军大帐。
进去大帐老丞相颤巍巍一拱手道:“外臣齐国丞相、钦命安抚使上官云鹤参见王爷。”
“哈哈哈哈,”那上座的王爷发出粗豪地笑声道:“快给上官丞相看座。”
“谢王爷。”借着往胡凳上坐的势头,上官云鹤自然地往堂上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盔甲的中年将军坐在答案后,正两眼微眯的望着自己。
不对呀,秦雷好像没这么老吧?上官云鹤不禁沉吟道:“敢问殿下可是大秦武成王?”
“武成王是我兄弟。”那威武雄壮的将军呵呵笑道:“我是他大哥勇亲王。”
“原来是勇亲王殿下,外臣失礼了。”上官云鹤微微欠身,算是赔了不是,但脸上的失望之情还是恰到好处的表露出来:“您的身份同样尊贵,原本跟您谈也是可以的,但我们陛下地圣旨中明令必须与武成王殿下谈判,您看是不是派人把他找来,咱们一起谈一下啊?”
秦雳摇头笑道:“很不巧啊,我五弟已经离开虎牢关了,你见不着他了。”
“离开了?”上官丞相神色一动,马上联想到那条消息,状做不经意道:“也是,贵国南线出了那么大地事儿,是得武成王亲自去处理啊。”他这就是说你秦国现在是狗熊钻烟囱,顾头不顾腚了,所以最好别再端着了。
“呵呵,消息挺灵通啊。”秦雳轻抚着案上的头盔,慢悠悠道:“不光是他,连我也要出发了。若不是你死乞白赖非要见见我,现在说不定都到汜水了。现在见也见过了,别无所求吧?”
上官云鹤心里这个气啊,面上仍一团和气道:“既然武成王离去了,那他一定授权勇亲王跟敝国谈判了吧?”
“谈判?”秦雳哈哈大笑道:“我除了打仗啥都不会,五弟怎么会让我谈判呢?”
“这么说您没有权力替贵国谈判缔约了?”上官云鹤沉声问道。
“那是当然。”秦雳笑着起身道。
饶是上官云鹤宰相城府,在感觉被耍了之后,也依然面皮发紧,微微不快道:“莫非王爷招老夫来,是专为消遣不成?”
“你这老儿好不讲理。”秦雳瞪眼道:“分明是你求爷爷告奶奶,非要见秦国王爷一面,我这才抽空回来满足你地愿望,”说着一晃醋钵大小的拳头,狠声道:“若不是看你一把年纪、瘦如麻杆,非要好生教训一顿不可。”说着带上头盔,大步往外走去。分割……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六九六章 诸洪钧
更新时间:2009…8…7 0:45:35 本章字数:4485
“那份图纸?”诸烈难以置信的摇摇头道:“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当准备制造桨轮船后,生性谨慎的上柱国当然不会立刻上马,他先命人参照图纸生产出十艘样船,经过各种条件下的反复试验,光试航就进行了五万多里,确信其性能与秦军的战舰一致,且没有任何缺陷后,这才开始大规模仿造。
这样造出来的战舰,要是还有问题才叫见鬼了呢。
“图纸当然没问题。”秦雷笑道:“谁不知道南楚以水军立国,造船水平要远远超过我们大秦,伯赏元帅在这上面做手脚,岂不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那你是什么意思?”诸烈面色难看道:“伯赏别离的阴谋在哪里?”
“不是阴谋是阳谋。”秦雷洒然一笑,摊开双手道:“伯赏元帅没有任何保留,先将桨轮船的优点展示给你们,再将所有技术都亮给你们看,然后睿智的上柱国大将军就在不知不觉中上钩了,且直到今天还蒙在鼓里。”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诸烈瞪大双眼道:“不要再卖关子了!”
“真是个不耐烦的家伙。”秦雷也不恼,淡淡一笑道:“知道在桨轮船出现之前,秦楚两国在造船技术上的差距有多大吗?”
“三五十年。”诸烈冷声道。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错,”秦雷颔首道:“差距主要体现在哪方面呢?”
“楼船……”话音一落,诸烈顿时呆若木鸡,自从在洞庭湖上惨败后,他不知多少次反思败因,却真如秦雷讽刺的那般,一直没有找到症结所在。直到这一刻。才被彻底点醒了。
楚国的优势在于楼船巨舰,这一点是秦国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纵使后来出现了理念更先进的桨轮船,但在造船工艺上的差距,使秦军依然不敢与楚军硬碰硬。
设想一下。假使楚国人没有得到桨轮船地制作方法。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们无法跟上秦国战船地速度。就只有认清现实。改变原先主动出击地战法。或用铁索横江、或用分段围剿战术。一步步压缩秦军地活动范围。直到挤压至极小空间时。其速度优势便荡然无存。再无与伦比地巨舰集群将其歼灭。
这是非常常规。却也基本无解地一种战法。如果没有那份图纸地出现。楚国人极有可能会走这条路。那样秦国人依旧无法击败楚国水师、逾越长江天堑。
然而那份绝密地桨轮船图纸出现了。骄傲地楚国人起初不屑于理睬这种秦国战船。然而接连几次吃过大亏之后。他们悚然发现。这鬼东西竟然不受水流限制。逆流而上时地速度远远超过以划桨为动力地战船。
这让自认造船工艺天下第一地楚国人十分不爽。他们敏感地自尊心深受打击。终于开始研究、试验、仿制地过程。用最快地时间将其编入舰队。形成战斗力。并迅速将不平衡地局势拉了回来。
在要么改良战术要么仿造新战舰地岔道口上。楚国人做出了他们地选择……这几乎是必然地。在水军方面长期形成地优势。使楚军上下心高气傲。容不得一丝轻辱。这样傲气地军队。又怎会接受保守地战术。忍受追不上对方地郁闷呢?
我比你强。就要什么都强。一点也不能比你弱!这是盲目自大者很普遍地思想。
所以他们一定会仿造桨轮船,证明自己不比对手慢。便也完全掉入了秦国地陷阱中。
我们看一看从天佑三年初到天佑七年末这段时间,五年间两国水军发生了大小战斗一百七十余次。楚军共损失战船八百余艘,秦军损失七百余艘,这一千五百余艘战船中,九成是桨轮船。
后世许多史学家读到这段史料,都会感叹一声:桨轮船的时代来临了!
但也有更高明如范文正者,一针见血地指出此乃秦军之计也!他研究了镇南水军当时采用的战法,乃是拉开距离,边打边跑,绝不与楚军靠近,更不与其进行接舷战。
然而在之后决定性的洞庭湖水战中,秦军却一反常态,主动与楚军接近,展开最残酷的肉搏战。再看后来五十年间,对南亚、北非、中东、西方各国作战时,终其辉煌的海战史,也依旧是以炮战加接舷战为主,在也没有出现过拉开距离、边打边跑的情况。
对此,很多史学家认为这是秦国水军强大了,只有别人跑的份了。但范文正公认为,以这个年代的水战水平看,若想重创甚至是消灭敌舰,就必须要无限靠近,靠的越近杀伤力就越大,向秦国在初始阶段采用地战术,只能说是骚扰,并不具有多大地杀伤力。
那秦国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战术呢?范文正认为,除了发挥战舰的速度外,还隐藏着一个更重要地意图…………要将楚国桨轮船之外的其它战舰,尤其是恐怖地楼船巨舰排除在战场之外,进而达到两个目的。
其一,给楚军以桨轮船的时代到来了,其余的战舰都要过时淘汰了的错觉,使其进一步重视桨轮船,忽视其它战舰。其实楚国一开始只将桨轮船当成一种特殊的军舰,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