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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心中狂呼:这叫什么来着?对,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那日刚从江里捞上来时,却没有这般好看。
他这是废话,把谁搁在水里泡上半天,都好看不到哪去。
秦雷望着如出水芙蓉般清纯、却又如暗夜罂粟般妖娆的女子,很想说:“转个圈给大爷看看。”但好在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干咳几声。把视线投向书上。那里有一排排秀的小楷,仿佛在无声嘲笑这个见色眼开的家伙。秦雷只好又望向蔚蓝地天空。悠悠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婆家了吗?”
再看那女子,似乎已经被吓傻了。秦雷才干笑几声。辩解道:“我地意思是,把你送到婆家还是娘家,不要误会。”
女子福一福,柔声道:“回大官人地话,小女子贱名云依,乃是襄阳府人氏。”
秦雷点点头,指了指边上的胡凳,笑道:“仰的脖子疼,坐下说话。”
云依谢过秦雷,无限娇柔的坐在秦雷下首。秦雷拿起一粒樱桃,热情道:“吃不吃?”
一种荒谬感涌上女子心头,这种身份的贵公子,怎么会如此轻佻粗俗?莫非他看出什么来了?女子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上船以后的种种,确认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百倍小心的应付秦雷。她娇娇怯怯地摇头道:“小女子心有家中父母,吃不下。”
秦雷面露惋惜之色道:“是这样啊,那太可惜了。”说着把那樱桃送入嘴中,一脸陶醉的品味起来。良久才感叹道:“这樱桃可是时鲜水果,过了这季可就得明年才能吃了。云依,你真不吃?”
云依心中的荒谬感顿时被无力感代替,微弱但坚决的摇头道:“不吃。”
秦雷点点头。笑道:“也好,那我就多吃点。”说完便真的聚精会神品起红樱桃来,吃到高兴处还要摇头晃脑,啧啧有声的夸赞一番。偏偏词汇极其匮乏,只会一味说些:“好”、“很好”“非常好”之类的,了不得还能说句“好的不得了。”把个云依姑娘听得头晕脑
躁恶心,偏还得老老实实坐着,实在是前所未有地折
江上行船虽然物资稀罕,但绝对缺不到秦雷,他还未吃完一盘,又有侍女为他端上一盘。就这样吃到日头偏西,秦雷这才拍拍肚子,哈哈大笑道:“过瘾啊,过瘾。”然后才想起云依姑娘一般,不好意思道:“本王要去用膳了,姑娘同去?”
云依骇得差点摔在地上,难道这位五爷是猪精转世?怎么身材还这么好?忙不迭摇头告罪道:“民女大病初愈,身子乏得紧,想回去躺下了。”
秦雷挥挥手,点头道:“去吧。”云依朝秦雷福了福,片刻不停留地下了船舱。
望着云依的背影,秦雷揉着肚子眨眨眼,对一边的石敢笑道:“路上有解闷地了。”这姑娘虽然如诗韵般绝色,无奈诗韵却早已占据秦雷心房,是以一见之下虽然惊艳,却不会产生初见诗韵时那种怦然心动。寤寐思服的感觉。
毕竟爱上一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诗韵还没追到手的情况下。
…………………………
船行数日,秦雷每天都会把云依找上来给自己解闷,却偏不让她提家中的事情,只说到了襄阳就把她放回去。
终于一日,云依忍不住气苦道:“大官人,奴家问过船家了,咱们已经过了襄阳好几天,快到荆州了。”
秦雷哈哈笑道:“是吗?快到荆州府了?那本公子要准备准备了。要穿得帅气点。对了云依,你知道帅气是什么意思吗?”
云依有些木然的摇摇头。
秦雷摆出一个一本正经的模样,指着自己的脸,严肃道:“这就是帅气,以后要是有人问你这个问题,你就说五公子就帅气,帅气就是五公子的样子。”
云依认命般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秦雷满意的起身,不厌其烦的问道:“你说我穿什么衣服比较帅气些?虽然怎么穿都帅气,真是烦恼啊。”
云依终于确定这个五公子是个臆想狂,还有严重的自恋倾向,用尽全力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不是您的错。”
这时候,石敢过来通禀,还有半个时辰,船就要到岸了。秦雷朝云依呲牙笑道:“不,这就是我的错,而且是大错特错。”说着也不管目瞪口呆的云依,一摇三晃的走进里屋。一边偷笑的若兰也赶紧跟着进去。
一进里屋,两人先温存一会。若兰伏在秦雷怀中。娇声问道:“爷,奴婢见云依妹妹孤苦伶仃,挺可怜的,您能不能不作弄她了?”秦雷轻声笑道:“有人天生就是让人疼的,比若说我的宝贝小若兰。”若兰听了,羞喜交加,使劲把小脑袋往秦雷怀里拱。秦雷拍着她的头,戏谑道:“有人虽不是天生让人作弄,但偏要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孤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若兰似懂非懂的扬起头,望向秦雷灿若星辰的双眼,轻声道:“爷是说……”秦雷点了一下她的小琼鼻,微笑道:“不必多心,你只要记住长个心眼就行了。我的小若兰比谁都聪明来着。”
若兰摇头不依道:“奴婢最笨了。”一月江上行,若兰渐渐放开心怀,不那么拘束,两人之间也亲昵了很多。
好不容易从秦雷怀里爬起来,若兰打开衣柜,抱出黑色绣金王服。
江上行舟数十日,秦雷一直穿着宽松的便装。见若兰抱着有些约束的王服,不由轻叹一声:“醉过才知清浓、醒来方知梦好啊。”
再美好的旅程,终究还是有到达终点的一刻。
远处的荆江码头,旌旗招展,华盖如云,江北省的军政要员、士绅豪族齐聚一堂,等着迎接皇子钦差隆郡王殿下。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四五章 望江楼上望江流
更新时间:2008…10…16 20:10:37 本章字数:3140
秦地方官署分行省、州府、县三级,省乃最高一级区省,一百单八州。小的省只有七八个州、大的省足有二十个州。
像山南、江北都属于大省行列。
为防止唐时藩镇割据的局面,大秦在每个省级区划放置两位封疆大吏。一曰巡抚,掌地方税赋、劳役、诉讼等政务,一曰总督,掌地方军事,但在品级上高巡抚一级,有兵事为大之意。
此时江北省的两大巨头,总督延武、巡抚卓文正却规规矩矩的站在荆州码头上,翘首以待。一列船队自北方徐徐而来,渐渐出现在岸上众人的视线中。
岸上一阵骚动,却换来两位大佬狼眉竖眼的一瞪,一时间整个码头上千号人,居然鸦雀无声、肃穆以待。
按说两人督抚一方,完全没必要为一个还未成年的小王爷如此大动干戈,只要说得过去也就罢了。但两人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又身处漩涡之中,怎能体会不到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氛围。
这位小爷此时到来,定然不会只如圣旨上所言,纠察缉盗,破东齐间谍一案。到时候风暴来临,还不一定会扮演什么角色呢。是以两位督抚大员宁可降尊纡贵、小心奉承,与之搞好关系,也不愿意因为一时自矜身份、让秦雷感到被怠慢,从而为将来的大变动再加进一丝变数。
过了好一会,船队才进港。下石,泊了下来。中间那艘插郡王、钦差双旗的三层大船上放下船板。两排黑衣黑甲地带刀卫士从船上冲下,整齐的列成两行,拱卫着出现在船头的华服青年。
。;|年。青年王爷也微笑着向两人走来。隔着还差五步,两位大员口称:“参见王爷。”便要行叩拜大礼。秦雷抢步上前,一把扶住两人,朗声笑道:“两位督抚莫要折杀小王。”
两人强要跪。秦雷偏不让。最后把稽首礼换成顿首礼。秦雷又躬身还礼,才算了事。几番推辞谦让,倒是把关系迅速拉近,三人携手哈哈大笑,倒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两位大员一左一右簇拥着秦雷下得船来,为他一一介绍江北省主要官员士绅,秦雷皆都热情洋溢的应付过去。让官员们感到极有面子,一时对这位年轻的钦差王爷好感顿增。秦雷一面打着招呼,一面把沈老爷子和老太后给的名单上提到地人物记在心里,面上却不露声色。
与众位官员士绅见过面,两位大员陪着秦雷上了大轿,一路吹吹打打往大江边开去,招待钦差王爷地接风宴就摆在江北最有名地望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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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轿中,三位人上人正在巩固着已经有了良好开端的友谊。
秦雷望向对面左首边的延武。这位二品制台大人面大魁伟。双目有神,长髯飘飘,保养的极好。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的年纪,但秦雷早从吏部的档籍中了解到,这位总督已经五旬有余了。
他边上的卓文正,也就是昭武帝命令秦雷务必保驾地抚台大人,就年轻多了,仅四十有二。正是官宦生涯的黄金时节,人也是白净威仪,仪表堂堂,确有一省长官的派头。
两位督抚大人殷切的问候秦雷旅途是否顺利,身子是否疲乏。秦雷一一作答后,又亲切的询问两人家中高堂安否,子女如何之类的惯有问题,却没有问出“嫂夫人如何如何”之类的二杆子话来。
一番寒暄之后,又是互相夸赞。两位大人赞秦雷年少风流、英姿勃发,将来必是大秦靠山般的人物。秦雷谦让几句,又反拍道,两位大人国之栋梁、劳苦功高,将来必要登堂拜相,辅弼朝纲。两人心中苦笑,有文彦博在,谁还能坐上那个相位啊。
但秦雷这样说,两人还是非常高兴地,毕竟花花轿子众人抬嘛。华夏官场自古如此,若是上来便开篇名义,直指要害,往往欲速则不达。非得有板有眼地把流程走下来,事情才能水到渠成。
这些东西秦雷原本是不会的,可那个没机会用的馆陶清楚地很,临来之前几天,拉着他反复演练,为的就是不要错过这个交好地方大员的难得机会。
已经清楚认识到若是再这样势单力孤下去,只能死路一条的秦雷,当然不会拒绝。跟着学下来,也倒是做得有板有眼,似模似样。只是心中总有些抵触,是以在江船之上谈笑无忌,任意作弄人家云依姑娘,后来见了王服,还说出几句酸话,皆是为了排遣心中的烦躁。
三人一路说笑间,到了望江楼外。落轿之后,自有侍卫掀开轿帘,恭请三人下轿。
待秦雷下得轿来,便被面前高大雄伟的华丽楼台所吸引。只见那楼高大雄伟,攒尖五层,飞檐乃是金色琉璃瓦片铺就,墙面乃是丹朱颜色。大江从楼前浩浩汤汤流过,更显得这楼富丽堂皇,气象万千。
秦雷望向楼上那蓝底鎏金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望江楼。赞叹道:“除了比那万里楼低一些,其余的都要胜过良多。”
四周的官员士绅们听了,皆面有得色,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看来都对这楼在意极了。
|r。走去。秦雷这才发现,两位大佬竟然把整个街道清了出来,一条宽阔的临江大街上,除了陪同的士绅,竟然只有严阵以待的军士衙役。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秦雷又不是昭武帝或者文彦博,自然不会对这种扰民之举有什么异议,毕竟人家是招待自己嘛。他微笑着在两位大人的陪同下,登上了望江楼那高高的台阶。
只见大门左右的立柱上刻着一对长长的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