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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般“睡”下了。
可想而知,郝运在一张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身边躺着一个陌,呃,虽然不陌生但是也没熟悉到可以坦然同床共枕的男人,保持这般睡姿,要是能睡着,倒是奇事。
这样睡着,压得她的胳膊有些酸,她听着背后均匀的呼吸声,想必叶子洛已经睡着了,便想翻个身。然而,当她翻过身的时候,便对上了一张放大的俊容。当然,是睡着的叶子洛。
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看叶子洛,而且是趁着他沉睡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郝运心里仍旧有股做贼的心虚。
以往总听人说叶家三少长得多么的倾国倾城,绝无仅有,惊为天人,人神共愤……那时的她,首先惊叹得是原来有这般多的成语都可以用,嗯,她果然很好学。然而,细算起来,她从未细看过叶子洛。因为他那双眼睛,她总是不敢直视太久。
水至清则无鱼,再过清澈见底,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潭死水。当然,这话,她素来都是想想便罢。当下,红烛彻夜,那双让她心寒的眼睛又闭上,自是打量的最佳时机。
他的眉毛不是很粗但却很密,眉型甚是好看。只是,那般长的睫毛,让她一介女子情何以堪!郝运忍住比一下找找自卑的冲动,移开了锁在他细长睫毛的视线,又落到了他的鼻子上。他的鼻梁和他整个人一般,修长而挺拔。视线再下移,落在了厚薄适中略显饱满的唇。他的双唇微微闭合,却又恰似微微开启般,引诱得人很有食欲,好想咬……
郝运咬了咬自己的唇:这冬天还没过呢,她发的哪门子春?或许是饿了,还是咬自己吧……
这般看来,叶子洛的皮肤真的很好,在红烛的映衬下,如名家泼出来的水墨画一般清幽怡人,隐隐泛着红色的光泽,如上好的丝绸般,触手滑腻……
嗯?触手?郝运看着自己不知何时贴上去的手指,呆滞了片刻后,方惊慌地收回手,翻过身,将手指搁在皓齿上狠狠咬了几下,恨不得把这不安分的手指给剁了。
不过,只是稍稍偷摸了一下,也许不会被发现吧?这般心存侥幸地想着,郝运小心翼翼地转过脑袋,对上了一道不明的视线……
郝运终是无奈地感叹:早就知道的,她的运,不是一般的“郝”。
郝运绞尽脑汁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但却开不了口,总不能说:夫君,你甭多心,甭介意,我就是看你皮肤甚好,想摸两下。夫君,你放心,我真的就只摸了两下……她吞了吞口水,若是这般说辞,保不准她会成为第一个在新婚之夜被夫君踹下床的小妾。
然而,就在她寻思着如何躲过此劫的时候,那双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美目,竟然毫无征兆地闭上了……
犯罪本身就是不对的,何况还是被受害者抓个正着的现行犯呢……只是,这受害人这个闭眼的举动,令她颇感头疼。
其实他根本就没醒,只是,嗯,类似梦游一类的……这种想法,几乎是不具有可能性的。
那他闭眼,是何种意思?懒得看她?任君采撷?还是天亮起床后再谈论此次猥亵事件……
“我睁眼,只是以为你有话要与我说,无他深意。既是无话,便睡吧。”她这般翻来覆去,扰得他更加难以入睡了。
好人呐……郝运愈发觉得叶子洛是个好人。这是在宽慰她,没错吧?可为啥她觉得自个儿更加忐忑了,脸都愈发得烫了……
叶子洛闭着眼睛,平躺着,虽然没有翻来覆去,却并不代表就睡得着。多年来,他都没有与人同床的经历。而在这样红色弥漫的夜晚,身边躺着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让他怎么可能视她为无物?自个儿睡自个儿的……他的神经,从来没有这么大条。
何况,这个女人,于他而言,还是个有些特殊的存在。哪里特殊?就特殊在她的存在,意味着他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
方才,被她的发丝掠过脸颊,有些痒,那种痒意好似传到心里似的。她转过头的刹那,他见她脸上脂粉尽去,在红烛的笼罩下趁得皮肤粉嫩粉嫩,水灵得似是能掐出水一般,看见她的粉唇,便不由地想起上次她躺在这张床上,他的手抚过那里的感觉……
左胸处的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不寻常,那种感觉,有些陌生,似乎是种名为悸动的存在。
好不容易有了困意,脸上突如其来近似抚摸的碰触,令人感到发毛,便又猛地惊醒了。朦胧的意识下,多年前的一幕强行跃入脑海……猛地睁开眼,即便看不到自己,他也知道他的眼里定是彻骨的寒意……幸好那时候她是背对着他,若是她看见他这般眼神,想必会吓到。
她为何会摸他?大概也如那些女子一般认为他生得好看吧……
是夜,红烛映着一屋一床一双人,直至燃尽。
49、公婆
49、公婆 。。。
红罗帐内,床上的女人一个翻身,抱住了被子,兴许是觉得那被子不如意,便动手欲要给它重新塑型……只是,这被子怎地这么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是一双至清的眼睛,然后,瞌睡尽数散去,脑袋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早。”叶子洛看着她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轻轻吐出一个字。
郝运猛地坐起身,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再次鄙视了竟把一个大活人当被子抱的自己,讪笑,“早……我睡觉有些不太老实,把你当被子了……”
“嗯。”他自然知道她肯定没把自己当人看,呃……“要再睡会儿吗?”
郝运看了看天色,充其量是蒙蒙亮的程度。不过现下这种天气,天亮的本就晚,何况,这种情况下,她说得出再睡会儿的话吗?“不了,你都醒了,应该也不是太早,就起来吧。”顿了顿,她有些不安地问道,“昨晚你睡得好吗?”印象里,她睡觉似乎的确有些不老实,不会做出什么让他不能接受的举动吧?
“……还行。”他要怎么说,说他几乎一夜没睡着?每次好不容易快要睡着,她就会出些状况把他给惊醒。想到这里,心里又隐隐地有些无奈,他又不是一个人成亲,这也是他的床,怎么这个女人反而比他睡得坦然睡得香?只是,她的睡姿,让人真的不敢恭维。先是脸,然后是腿,再然后是胳膊,刚才又是腰……他身上几乎所有的部位都遭受了她的各种突然袭击,这次第,怎能安眠?想起床吧,却偏偏睡在里面,看她睡得那般香甜,又不想弄醒她,便就这样直挺挺地躺着,顺便观察一下她的睡姿和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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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就要起来了?”叶奇丰坐起身,看着已经穿好衣裳的夫人,心有不解。这种天气,暖暖的被窝还真是容易让人眷恋。
一夜没怎么睡安稳的叶夫人系好腰间丝带,“自然是要早起的,我还等着这新进门的那位来敬茶……你这做公公的也该起了,不是早就说想要见见吗?”
夫人的声音绵软,口气平和,可叶奇丰却总觉得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你该不会是想要给这位新来的儿媳立一个下马威吧?”
叶夫人唤了丫环进来伺候,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道:“待会儿不就知道了。”下马威?想必根本无需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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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姨娘,起了吗?”齐修端着一盆热水在屋外候着,轻声喊道。心里却有些哀怨之意,少爷身边有人了,他这个贴身小厮的地位,就更不受少爷重视了。
“进来。”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波澜起伏,平和中有着一股清凉之意,齐修推开门,垂着头进去,将目不斜视进行到底。
郝运此时已经穿戴整齐,对于叶子洛身边只有齐修一人伺候,她表示理解。不过,既然她已经嫁进来了,很多事情就该她做了吧。
叶子洛看着递到眼前的脸帕,愣了片刻方接过来,触手一片暖热,“多谢。”
……郝运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两个字,不过心里却觉得有些平衡,看来,不自在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
叶子洛看着坐在铜镜前自己挽着发髻的郝运,迟疑了一下,开口问她:“需要找个丫环伺候你吗?”
郝运绾发的动作一顿,看着铜镜中他素来波澜不惊的表情,竟被她看出了几分为难之色,轻笑:“也好。”不出所料,在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确定她看到了叶子洛表情起了一丝波纹,这个发现,让她心情大好。
“齐修,你安排吧。”
齐修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少爷,然后应了声“是”。之后,又苦大仇深地盯着那个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们的女人,恨不得把她的背给盯出个洞。
郝运自是从铜镜中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心里暗笑,插上步摇后,转过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齐修拿的是三倍工钱,那就是说他一个人可以抵三个人用了……”她拖着长音,眼里的狡黠一闪即逝,“那就不必再请丫环,我使唤他就行了。”
齐修偷偷拿眼睛瞪她,叶子洛闻言,心底却悄悄舒了一口气。
“走吧。”
穿戴整齐,一切就绪,郝运便跟在叶子洛身后出了房门,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叶家的人。还有叶子洛的父亲,对了,现在是她公公了,是个怎样的人?和叶子洛一般的性格……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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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到的时候,厅内一干人等已经等候少时了。郝运看着还未完全亮起的天色,心里暗自感慨这叶家人起得真早。
“望眼欲穿,太阳都老高了,总算是把人儿给盼来了……”
郝运垂目,心里却很想问问这个女人太阳在哪里。不过,她应该的确是起晚了,不知道会不会给叶家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别这么说,人家是新人,昨晚是三弟和弟妹的新婚夜,今日起晚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这两个女人,郝运勉强有些印象,之前那群花蝴蝶里见过,应该就是叶子洛的大嫂二嫂了。“让长辈久等,是我的不是。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不就是早起吗?她又不是嗜睡之人,只是她没想过叶家的人会起这么早而已。
叶奇丰打量着这个新进门的儿媳,终于得以看见这个传闻中的女子。见她上身着藕荷色锦缎小袄,□着间色棉裙,下摆恰恰没过脚踝,只隐约可见深色靴子,和风度翩翩不顾温度的老大家老二家相比,这身着装,正常多了,最起码不会让他看着都替她冷。她发上插着珊瑚滴珠金步摇,发髻虽是简单,倒也差强人意。那张脸蛋微微垂着,虽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姿,倒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当然,他面上还是很正经的,没有表现出一直盯着这儿媳瞅,总不能将他就是对这个儿媳很感兴趣几个字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自进门那一刻开始,这个儿媳就一直低垂着头,看穿了她的小心翼翼,叶夫人把视线落在了自家儿子身上。洛儿站在这儿媳身边,身着狐白裘,无任何饰物。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且不说配与不配,单说这洞房花烛都过了,这二人间却让人看不出一丝夫妇间该有的迹象……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她还指着能在洛儿身上看到特别的情绪,果然,还是奢望。
郝运心里有些忐忑,却仍旧不敢抬眼去看,直到叶夫人身边的一个丫环走到她身边,她方跪在叶老爷面前的蒲团前,接过那丫环递来的茶盏,双手举着,甜声道:“公公,请喝茶。”当然,这个甜声,是她自认为的。
“好,好……”叶奇丰显然有些激动,终于喝道洛儿媳妇的茶了,虽然只是个妾,到底洛儿身边也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