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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真的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于是,夏雨寒不受控制的,就问出了一句话,“殿下,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第二十章 原来如此
“雨寒真会说笑,夫君我身体虽然不济,可大婚之是,还是和雨寒将堂拜了的,之后的洞房里,雨寒自是见到夫君我的。”
桑御风的声音中有明显调笑的意味,夏雨寒听了,也未恼他,只是看着他的一双眼,静静的开口:“殿下,你知道的,臣妾说的不是这个。”
既然已经问出来了,那么,索性就弄个明白。
“雨寒这话说的,咳,咳,咳……”桑御风的脸上是笑着的,他想说些什么来着,可突来的咳声,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次的咳,与刚刚听到的那几声不同,这一次,格外的剧烈。
夏雨寒看着桑御风因咳嗽而颤抖的身体,忙用手顺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寻出自己的丝帕,放到了桑御风的唇畔。
一阵猛烈的咳声之后,夏雨寒看到那原本雪白的帕子上,染上淡淡的幽蓝之色。
那抹幽蓝刺到了夏雨寒的双眼,猛得抬起桑御风的手腕,两指准确的放到脉到的地方,便是没了动作。
桑御风看着夏雨寒的动作,那比之刚刚更加苍白的脸上,微微的露出一笑。他是知道的,他的太子妃,是个懂岐黄之术的女子。
夏雨寒专注的请脉,桑御风则是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是一幅,很美的画面。
只是画面未停留多久,夏雨寒的声音便击碎了这空气做的画布。“是你……”
很显然,那双越看越熟悉的眼睛,再加上这请脉的结果,夏雨寒她,已经想起了曾经,自己在哪里见到过自己此时的夫君,太子桑御风。
“没错,是我。”桑御风看着雨寒眼中的惊讶,与自己新婚初见她之时的无二,只是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是笑着的,是柔和的笑着的,他是多么庆幸,父皇指给他的妻子,是她。
桑御风淡淡的四个字,证实了夏雨寒的猜测,然后,夏雨寒放下他的手腕,竟是没了言语。
“那日,伤口的幽蓝,你便已经猜到,我中的是什么毒了吧。”夏雨寒是没了言语,可他桑御风,还是有话说的。
听桑御风旧事重提,夏雨寒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一日,她的确觉出了有异,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可那毕竟是已经失传了的东西,又加上后来发生的事情,她终是忘了那夜闯入自己房里的黑衣男子。
见夏雨寒轻轻的点了头,桑御风的脸上,轻笑渐渐了深了,那看着夏雨寒的眼睛,也越加的柔和了起来。
“伊人泪,天下无解,这一点,我已经知晓了。”轻轻的握起了夏雨寒双手,“死并不可怕,可我却是不甘的,上天终是给我的时间太少,无法让我抹平你心中的那道伤。”
心中的那道伤,六个字,夏雨寒猛得抬起了垂着的头,睁大双眼,看着与自己距离不到半臂的桑御风,自己的夫君。
“你,你,你……”
“不用说了,我知道的。”夏雨寒三个“你”字,语不成句,可桑御风还是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轻轻的出声打断了她,然后继续说道。
“我就是那日闯进你房里的黑衣人,你,便是因着他的死去,所以,才死了心,嫁给谁,都无所谓了,对吗?”
“你,知道他的存在?”眼中带着询问,这一次,夏雨寒终是将一句话,说了出来。
桑御风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是,我知道,只是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大婚当日,看到盖头下的你,便是命你去查了,然后,我知道了,那个人,他叫庄子鱼。”
桑御风的声音,真是很淡很轻,可尽管是如此轻,如此淡的声音,还是让夏雨寒的心,在听到“庄子鱼”三个字后,狠狠的痛了起来。身体,也不可制的战栗起来。
第二十一章 相依
那一夜,杀声震天;
那一夜,阴阳相隔;
那一夜,为护她周全,庄子鱼背着身后的箭,缓缓的倒到了她的面前,可即便是倒下的前一刻,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对着她说,“雨寒,快走。”
回忆,再次如恶梦般席卷而来。
桑御风轻轻将面前的人揽进怀里,手掌轻柔的抚着夏雨寒的后背,声音极尽轻柔的说:“雨寒,过去了,过去了,忘掉它好吗?”
惨淡的月光下,夏雨寒奋力的奔跑着,只是无论她怎样跑,都跑不出那一日,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战场。
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来越迷茫,就在夏雨寒以为自己回不来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泪眼婆娑,抬起头,看向轻轻揽着自己的桑御风,哭着说道:“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子鱼他,回不来了……”
那一日的战场如何,桑御风是亲眼目睹的,那般的惨烈,岂是她一个女子可以承受的,而且庄子鱼那般的护着她,又让她怎样忘情。
轻轻拍打着夏雨寒的后背,桑御风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的,是安静。
不知是什么时候在桑御风的怀里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只是当夏雨寒醒过来的时候,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桑御风注视自己时,那一眼的温柔。
“咳咳咳……”咳声不适时宜的响起,打破了那份真情流露的温柔。
“殿下……”咳声惊起了夏雨寒,让她想起,自己依偎着的身体,还中着怎样的毒。
“殿下……”一边唤着,一边帮桑御风顺着气,她从书中看到过,伊人泪发作的时候,有多痛苦。那咳声带来的,是活生生的窒息之感。
猛烈的咳声结束之后,桑御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无事,咳过了,便也舒服些了……”声音中带着无力,可见刚刚那阵咳,多么消耗体力。
夏雨寒看着桑御风脸上,那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强绽开的笑,心中狠狠的疼着。此时此刻,她是恨的,恨自己为什么不懂得,这伊人泪的解救之法。
可是,即便是这样恨着,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伊人泪,是无药可解的。若不是如此,这伊人泪,怎么可能夺了百年多前,出自落樱谷的,那天人一般女子的性命。
“殿下,心且放宽些,既然知道这伊人泪无解,也不要多想什么了,太医的药石且吃着,臣妾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这伊人泪的。”
一边说着,夏雨寒的眼中,一边泛起盈盈的泪意,桑御风轻轻的伸出手,拂去了夺眶而出的一滴泪。“嗯,我相信你。”
同桑御风的人一般,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可夏雨寒知道,这一句,是在应付自己。
他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伊人泪无解呢。落樱谷的历代谷主,穷其一生,皆未解开这伊人泪,凭她夏雨寒这微薄的医术,又怎么可能解得了这伊人泪呢。
于是,那泪便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夺眶而出。
桑御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将夏雨寒,重新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的少年时期自己没有遇到,那么,就用自己仅剩下的时间,让她从那修罗的战场之中,走出来吧。
可是雨寒,为什么,上天只给我们这么少的时间?
第二十二章 新年
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庭,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中秋,暮秋,初冬,似乎是一个转眼的时间,那皑皑大雪所封之下的新年,便是如期而至。
新年到了,夏雨寒她嫁给桑御风,也已经四个多月了。
这一夜,除旧迎新,东盟皇宫里,到处洋溢着欢畅的喜气,夏雨寒也受这喜气的影响,将她平日里最喜的淡衣素服换下。
一套淡红色的罗衫,退去了平日里如仙子一般的气质,更为她添了几分明亮的妩媚。
除旧迎新,讲究一个礼仪,而皇宫之中更甚,只是,还是因着桑御风的身体,所以,那繁琐的礼仪,在这个新年里,与夏雨寒无了缘分。
太子东宫,夏雨寒与桑御风卧房的门前,夏雨寒一袭新装,在门前,看着漫天绽放的烟花。
一朵朵艳丽的火花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之中,和着纷纷的白雪,煞是美丽。
“在想什么?”
桑御风从卧房里出来,看到的,便是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烟火的夏雨寒,那一身的淡红,真的很美。
于是,来到夏雨寒的身后,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后背,紧紧贴合着他的胸膛,隔着层层衣衫,夏雨寒还是可以听到桑御风那咚咚的心跳声。
“殿下怎么出来了,夜里更深露重。”
夏雨寒依旧看着天空之中的朵朵烟火,只是嘴里的话,已经有些责怪桑御风的意思。虽然由着他抱着,可并不代表,她同意他在这大雪漫天的夜里,在室外待着。
桑御风听了夏雨寒微微带些责备话语,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低头用刀雕出一般的下颚,蹭了蹭夏雨寒颊边的发丝,才开口说道。
“这么喜庆的气氛,怎么能不出来感受一下呢。”
说完这一句,桑御风才又笑着,问道。“而且,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听着桑御风的话,又看了看天空中依旧和着白雪的烟花,夏雨寒转了身,依偎在桑御风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英俊无比的面庞,轻轻的说道。
“没想什么,只不过感叹一下时光的飞逝罢了。”
一句话说完,她的双手双上桑御风的腰,将脸依在他的胸膛之上,才继续说。
“好了,喜庆也感受到了,我也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回房里了?”
夏雨寒依在桑御风怀里,脸上带着桑御风看不到的笑容。
“好吧,雨寒想要回房里的话,那么,我们就回房里吧。”
桑御风清楚自己的身体,也知道夏雨寒说的话是为了他好,所以,也就从了她话中的意思。
漫天飞雪中,烟花灿烂时,两个相依的人,回到属于他们的,安静的,世界之中。
卧房内,夏雨寒把桑御风身上的貂皮披风取下,抖了抖披风上残留的雪花,将它挂了起来。
然后,才转身看向桑御风,笑了笑说:“今天看起来脸色不错,看来,上一副药,有些效果。”
桑御风原本在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听到夏雨寒这句话的时候,才抬起头来,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
“是呀,这几日,我感觉到,身体不像入冬时那般虚弱。”
夏雨寒退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然后笑着走向桑御风。
“这就好,不然,再像入冬时那般,我可真要担心死了。”
说着,便是又重新依偎入了桑御风的怀中,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成亲四个多月,夏雨寒养成一个习惯,桑御风身上的温暖,让她渐渐忽略掉了,那个被修罗地狱所缠上寒冷。
那彻骨的寒冷,渐渐的,不见了。
第二十三章 威逼
桑御风感受着自己怀中温暖的体温,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这样的生活,他真的很满足了,他又如何不满足呢。
他的时日无多,能在有生之年,得妻如雨寒,他真的满足了。如今,他眼见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渐渐走出了曾经的阴影,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要怕,你要勇敢,以后的路,还很长……”
桑御风环着怀中的夏雨寒,手掌抚着她长长的秀发,脸上、眼中的神色,有些深邃。
他的话,字字击心,句句带情,那浓浓情意,夏雨寒又怎么听不出来呢。
她与他,原本只是奉旨成的亲,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可以相处的这般融洽。他那般珍惜她,温暖着她那颗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