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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别『乱』说话!”『奶』娘急了,又朝朦儿惶恐地点点头,道:“大少『奶』『奶』,对不起,奴婢没有管教好儿子。”
朦儿却是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秦拾言,问道:“你在说什么啊?”说话间,再次看到了天上的彩虹。糟了,要赶紧过去了,要不待会彩虹就没了。当下,也没等秦拾言回答,急急地道:“你刚刚说得挺好听,但是我现在没时间了,我得先去看大少爷,改天你再讲给我听吧?”
一旁的『奶』娘忙拉过秦拾言和滕缳儿,赶紧给朦儿让开了道。
看着朦儿快速跑走的背影,秦拾言微微皱了眉。他刚刚那样说她,她居然没有生气?不是听说大少『奶』『奶』来自扬州名门,撇开『性』子不谈,也算是精通诗书啊,可她刚刚满脸的茫然,似乎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拾言啊,以后别那样说话,做下人的,要知道自己的本分。” 『奶』娘看着秦拾言,劝慰道。
“娘,你是滕家的下人,我可不是。”秦拾言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傲气道:“今年秋闱我一定考个状元回来,到时候娘就跟着我享福吧。”
“拾言啊,娘什么都不懂,也不稀罕什么状元,只要你一生平平安安地就行了。”『奶』娘拦着秦拾言的手,叹了口气。
并肩看彩虹(1)
“大少爷,大少爷……”朦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滕鞥琪的卧房,害得滕鞥琪留在屋内的小童吃了一惊。
看眼前的人,衣裙上全是泥浆,头上发际刘海间还有混浊的水嘀嗒下来,脸上也是白一块黄一块的,很是狼狈。
“你怎么了?”滕鞥琪关切地问。
朦儿拍拍自己的胸口,顺了一口气,才道:“彩虹啊,大少爷,外面有彩虹呢。”
滕鞥琪松了一口气,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搞成这样,就是因为来告诉我外面有彩虹?”
“是啊!”朦儿猛点头。
滕鞥琪看着朦儿,心中有些暖意浮了上来,轻笑道:“你还是,先去换衣服吧,待会别着凉了。”
“我哪有那么金贵啊?”朦儿听了滕鞥琪的话失笑,又看了看今年还不满十三岁的小童瘦小的身躯,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去找人帮你把软轿抬进来。”
“不用了,你扶我起来吧。”这两天以来,滕鞥琪感觉自己的精神好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按摩的关系,他甚至能感觉到原先软绵绵的手脚有了些许力气。
不过朦儿看看自己身上,却摇头道:“我身上都是泥,还是别了吧。”说完搬起了屋内的摇椅就要出屋外。
“大少『奶』『奶』,我来吧。”小童忙拦住。
“你才多大啊,怎么搬得动?”朦儿拒绝,急走几步,已经到了屋外。
她力气好像挺大的,滕鞥琪有些疑『惑』,这种大家闺秀不是应该手无缚鸡之力的吗?那摇椅倒是不重,却也不轻啊,怎么她好像很轻易地就将那把摇椅给搬了出去?
见朦儿拍着手走进来,滕鞥琪赶紧撑着床沿想要爬起来。
“哎,你要干吗?”朦儿急了,赶紧上前扶住滕鞥琪,小童也赶紧上来帮忙。
“别去叫别人了……就我们俩吧……”滕鞥琪艰难地说道。真的不想让别人来
“好好好,你慢点……”朦儿有些无奈,只得使尽全身力气扶住他。滕鞥琪身子虽然因为常年的病痛显得赢弱,可也毕竟是个男子的身躯,饶是平时干过些粗活的朦儿,将他扶到门口也是香汗淋漓。而身材矮小的小童,基本都使不上力。
扶滕鞥琪在摇椅上坐定,三个人俱是气喘吁吁,等缓过气来,滕鞥琪便冲小童道:“你去看看……香菱她们的『药』到了没?”
小童也知道是大少爷有意遣他走,于是也不推脱,爽快地道了一声:“是!”便匆匆离开了。
朦儿倒是没察觉滕鞥琪的用意,只是从屋内搬出一条凳子,坐在他的旁边,指着天边的彩虹道:“你看,就在那儿。”
滕鞥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条绚烂的气『色』彩带挂在空中,只是已经若隐若现,像要消失一般。
“我听人说,看到了彩虹呢,就是看到了希望,所以大少爷,你的病一定会好的。”朦儿拍拍滕鞥琪的肩,笑眯眯地说道。
“是这样吗?”滕鞥琪有些怀疑。
“哎呀,猫猫,别『乱』跑,我们回窝了……”耳边忽然传来相连的呼声,话音刚落,园子里便跑进一只『毛』『色』金黄的大公鸡来,翅膀扑棱棱地响,后面跟着气急败坏的香莲。
说也奇怪,那只公鸡跑到朦儿脚边便不动了,匍匐了下来,一如既往地耷拉着眼皮。
“香莲,怎么了?”朦儿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香莲,不解地问道。
并肩看彩虹(2)
“大少『奶』『奶』……”香莲咽了咽口水,缓过气来,指着那只公鸡道,“我想抱他进窝里,可是刚到园子门口他就自己跳到地上,奴婢抓也抓不住。”
朦儿蹲下身子,将那公鸡抱起,对香莲道:“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抱进去就好了。”说完,转身进了屋内。
“大少爷,喝『药』了。”耳边传来小童的声音,滕鞥琪转头,看到小童和香菱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已经待了很久,想是不愿打扰他们二人。
见『药』端到自己眼前,滕鞥琪道:“你们放着吧,叫大少『奶』『奶』换了衣服来喂我。”就两天的时间而已,他居然已经习惯了让她来喂『药』,这一点,连滕鞥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他只是想着做滕家的大少爷,母亲的好儿子,对于这些苦楚能忍则忍,从未抱怨过一句,但是现在,有些情况好像在慢慢变化。
香莲见状,忙道:“我去给大少『奶』『奶』找套换洗的衣服去。”说完进屋拉走了刚抱着公鸡入窝的朦儿。
再次抬头看天,天上的彩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渐渐降临的黑夜的幕布。滕鞥琪叹口气,他的生命,也会像这彩虹一样,霎那地绚烂,然后永远堕入黑暗吗?
前天夜里母亲见过孙太医以后便再也没出现,昨天一早又匆匆去了国安寺,说是去祈福。可是这福是为谁祈的,母亲不说,他也能猜出个八九分来。
“大少爷,喝『药』了。”耳边传来悦耳的低唤,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哝音。
滕鞥琪抬起头,看到了他的小妻子,穿着藕『色』的拖地丝袍,长长头发因为需要清理而被放了下来,此刻只是被松松地束成一束甩在脑后,发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物。脸上的水渍已经被洗去,上面脂粉未施。
滕鞥琪不由看呆了,原来他的小妻子也有很清丽的一面呢。这样一装扮,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但是也耐看了不少。
“来,喝『药』了。”朦儿端起『药』碗,将盛了『药』的调羹递到他的唇边。
滕鞥琪乖乖张开嘴,将『药』喝进,然后微微皱了眉,问道:“你带了蜜饯了吗?”
“嗯?”朦儿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问他要蜜饯。
“带了吗?”滕鞥琪继续问。从昨天开始他似乎好像『迷』上了那蜜饯的味道,虽然那蜜饯到他的口中明明尝不出什么味道来,可是他却觉得特别甜。
“带了。”朦儿笑开了,就说没有人不喜欢吃蜜饯的嘛,看来这两天她一直喂他吃蜜饯,果然没错。
“那就好。”滕鞥琪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没发现,他刚刚要蜜饯的样子,像极了小孩子撒娇的模样,原来他堂堂滕大少爷也是会撒娇的。不过这感觉,似乎挺好,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好的感觉。
喂完『药』,将蜜饯塞进滕鞥琪的口中,朦儿这才惊觉天已经黑了,不由有些遗憾地道:“彩虹没了呢,真是可惜。”
“以后还有机会的。”滕鞥琪劝慰。只是,他还有以后吗?他从来没有如此地,眷恋这个世界。
萧落烟遇刺(1)
萧落烟到皇宫内不久,天就开始下雨。下雨天,留客天,赵世杰正好借着这个理由留他小住了两日。
雨停后的第二日清晨,萧落烟再也忍不住地向赵世杰请辞。在宫中两天,比在外边二十年都要累。
赵世杰见留不住他,倒也没坚持,只道:“皇上后天就要起驾南巡了,本想问滕侯爷借了萧总管陪皇上南巡,既然萧管家执意要走,咱家也就不阻拦了。不过萧管家可得想好了,和皇上出巡,要是能博得皇上青睐,岂不比在滕家做个小小的管家强多了?”
萧落烟苦笑,怎么人人都觉得他在滕府是屈就了呢?当下行礼道:“公公好意萧莫某心领了,不过萧某向来闲散惯了,怕一个应酬不周,不称皇上的意就麻烦了。”
“这……”赵世杰被萧落烟一堵,只得干笑道,“像萧管家这么会说话的,哪能不称皇上的意啊?既然萧管家无心仕途,那咱家就找人帮你备车吧。”
萧落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宫里宫外的人都想举荐一些人为己所用,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他居然也成了他们争夺的对象,他不知道他是该感到荣幸或是不幸。
赵世杰备的车在京城的大街上穿过,一路能听见外面的喧闹和车轱辘滑过青石路那清脆的声音。
“萧管家,过了这条街就是滕府了,人太多会慢点,要是走驰道就好了。”驾车的小太监在车外告诉萧落烟外面的情况。
萧落烟却沉声道:“公公说哪里话来?这驰道是皇上专用的车道,虽说皇上恩德平时也允许我家老爷和晋王爷使用这个车道,可萧某不过是一届草民,怎么可以上那里去呢?”
外面传来驾车那两个小太监的轻叹:“这萧大管家人倒是不错,也没什么架子,可是就是做事太过死板。”
“就是啊,这满京城谁不知道,他几乎能全权代表滕家老爷子滕尚儒?上个驰道这种小事,他居然要要避嫌。”
两个小太监窃窃私语,萧落烟也只当没听到,闭目养起神来。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声,萧落烟还来不及睁开眼,便听到车外两个小太监大叫道:“有刺客啊……”
萧落烟刚睁开眼,便见到车顶上方直直地『插』入一把钢刀来,来不及多想,他身形一矮,就地一滚,已经从车厢内的后帘子退到了车外。
抬眼一看,车厢上前方有嫣红的血水滴了下来,那两个小太监也再没发出声音,看来八成已经遇害。萧落烟刚想上前看一眼,车上已经落下一个黑纱蒙面的黑衣人,钢刀一挥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萧落烟手中没有兵器,不敢硬接,只得左躲右闪,避过那些招式。几招下来,萧落烟多少看出些端倪来。
其实来人的功夫并不十分高明,应该说,是在他之下。可是那人的招式有十分凌厉,几乎招招都是杀招,看来那人极想置他于死地。所以一时间,萧落烟匆忙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化解。
周围都是因为受惊,而四散逃走的人群,拳脚也施展不开,萧落烟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萧落烟,纳命来。”那黑衣人忽然大喝一声,招式一换,再施杀招。
萧落烟遇刺(2)
萧落烟刚想躲闪,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声音传来:“哎,那边,在干什么?”
那黑衣人一分神,萧落烟赶紧一仰身子,手臂擦过刀刃拍在了他的胸前。那黑衣人往后退了几步,回头看到刚刚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