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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步,可是事情的走向并不如她所预料的一般。
女孩在那天特地翻了自己的鞋柜两遍,赤司拿走了自己的书,却没有留下她所要的东西。本来岩月朔奈还很肯定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这下子连她自己都怀疑起来了──赤司难道根本不喜欢风间么?
那么后续的问题是,一般人被“作为朋友的异性”误会了自己“喜欢的对象”,会有什么反应……
岩月朔奈捂着了自己的面,开始考虑在赤司眼前切腹的可行性。
少年并没有管自顾自地钻起牛角尖的女孩,为她推开了门之后便退了一边让她先走,啡发的女孩尚且来不及带着自己的琴动身,神田便拿着自己的小提琴箱在两个人中间的空隙之中走进演奏室,顺便拍了拍她的后脑──正在发呆的人闪躲不及,额头不轻不重地碰上了琴盒顶部。
“蠢死了。”神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嘲笑,然后又说,“进去吧。”
“开始工作了。”
几乎是一走进了演奏室,岩月朔奈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她把大提琴搁在双膝之间夹着,琴弓则是横放在谱架上面,反正与她分享谱架的另一个琴手还没到来。岩月朔奈从腕上咬下了自己的发圈,随手为自己束了个松挎挎的侧马尾,然后开始调试音准。
看见赤司征十郎所注视的方向,神田也投去了一瞥,看见岩月朔奈的一刻,赤司的表情也太微妙了,微妙到他忍不住问了出口。
“……那个家伙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红发少年将视线收回,随即看向神田,“比方说?”
“突然摆出一副女神相然后跟你告白什么的。”
“……原来她还对谁做过这种事么?”
不知内情的神田倒是答得相当自然──他以为赤司只不过是被她开了个玩笑之后耿耿于怀而已,“有啊。我。”
赤司征十郎眯了眯眼睛。
“嘛只要搞清楚她是在开玩笑也没什么问题啦。”神田尝试用最婉转的语言去开解少年,“正如她也知道我……总之当成玩笑看也就没什么了吧。”
神田的副会长之间的纠葛,赤司征十郎当然知道一二。
那两个人分明是互相喜欢对方的,却又出于某种原因蹉跎彼此,赤司自问不知内情,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会因为别人不开心就主动上前去哄的那是岩月朔奈不是他──别人家的事情他还没有闲到无故去推一把。
而岩月朔奈的情况,又要比他们耐人寻味得多。赤司原先觉得她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但现在他又不能确定了。更甚或乎她到底知不知道“神田喜欢副会长”这件事,对于此刻的少年而言,也是未知之数。
近在眼前的赤司征十郎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对于其他人的事情一无所知,似乎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女孩的心思太过复杂,而且没有套路可以预测,硬要将她和赤司认识的人作比较的话,大概就像是青峰大辉的球路一样,让赤司觉得有点难办。她本身条件不差,到现在还是单身,本身已经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赤司想起了之前托村木来问女孩事情的那个人,至此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有潜藏中的对手、女孩本身也棘手至极,放在赤司面前的这一局棋盘,局势对他极其不利。
……好可怕。
岩月朔奈不动声色地从乐谱上面分散了目光,手上的动作不停,而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某人身上。赤司征十郎和学生会的副长会并肩站在指挥老师身后,少年倚在三角琴旁边,抱着双臂盯着她的方向,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近十分钟了。
女孩抬眼去看的话,马上就会与红发的少年对视。这也是为什么女孩迟迟都不敢从乐谱上移目。果然赤司是讨厌她了吧?
一定是讨厌她了。岩月朔奈好不容易熬到了乐章完结,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中场休息了,和正式的演出一样,乐团也会有十五分钟的空暇。女孩将自己的琴放下来搁在地上,然后小心地躲开了身边的乐器阵,正想要出去买罐饮料,却被某人开口叫住了。 “岩月。”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的动作都凝着了,岩月朔奈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转过头去扬起笑脸,“……有什么事吗,赤司君?”
副会长笑看了赤司一眼,眸里闪烁着看好戏的人特有的揶揄。岩月朔奈这个模样不是欠了赤司的钱就是欠了赤司别的事情,如果是会长的话未必会追债,可见是后者。岩月朔奈自己看不出来,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懵然不知──在她眼里,赤司的动向其实说得上露骨了,也就只有岩月这样的女孩会无法领会。
“有空么?”穿着校服的少年双手放在裤袋里面,口吻淡然得像是在谈公事,眉目之间丝毫不露破绽,“跟我出去谈一下。”
“那个,我有点不舒服想要……”
赤司早就知道了她会找借口逃走,此刻不过扬睫盯了对方一眼,先制住了女孩的软肋──岩月朔奈多年之后想起,才发现这段关系里面,从一开始就是赤司压制着她。 “是有关加贺的事情。”
女孩听到这句话马上就乖了。大概是出于对加贺身份的尴尬,河合好像不太想管这件事一样,昨天她一和赤司挂线就交代了,这件事不归他管,而由岩月朔奈全权负责。 “……我明白了。”
虽然本身对男子田径部并无好感,但岩月朔奈不得不承认,今次河合所作的决定的确公允,这一点让她和一众部员有点改观──要是这是河合收买人心的一招,那么岩月朔奈也无话可说了,对方用上的可是自己的女朋友。河合的姿态既然做得那么足,其后他不过再一邀请,岩月朔奈便答应下来。
那种情况之下,再不赴约似乎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赤司征十郎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走出演奏室,先是找了个偏静的角落,才回过身来看她,有半张脸都被墙壁的阴影遮盖,少年的脸色看起来颇为莫测。
岩月朔奈有点不自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审慎地等对方先出声。
“训导部那边今天一早就开了会,作为学生会的代表我也出席了。”赤司的开场白相当正式,“虽然坂东本人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但始终是宗刑事案件,校方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河合部长又报了警,此事更是不可能善了。”
“于是加贺目前正被停课,要是警方有了进一步的结果,校方再另行处理,不过我听回来的消息,大概是在洛山呆不下去了。”
岩月朔奈也叹了一口气,平常玩得再疯也不至于惊动到校方和警察,昨天还穿着洛山校服的学姊,今天就要面临被学校逐出去的处罚,也令她有几分惶惶不安。 “明白了,我会向坂东转告这个消息的。”
“嗯。”眼看岩月朔奈想要旋踵,赤司征十郎移了一步来挡了她的的道,“那么,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需要谈一下。”
红发少年没有河合那么高,但站得足够近的话,也可以将整个人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岩月朔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明明面对河合的时候还可以坦然自若地说话,换成了赤司就好像做什么都添了一分忸怩。
他看了她一眼。
不打直球的话,这家伙是不会懂的吧。
“首先我没有喜欢过风间。”他平静地开口解释,“虽然不知道你觉得自己是从哪里推敲到这个讯息的,无论如何,这是个错误的推论。”
岩月朔奈咬了咬唇,自知理亏于是有点不敢看他,“嗯。”
“其次我不否认别的事情。”
话语背后的意味让女孩马上就正视他了。
“不否认”,在这个情况下也和承认没什么分别了。赤司只说了自己喜欢的不是风间,却没有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他这是想要对她说明什么?
“至于对方的身份,你也一定认识。”赤司退后一步还她咫尺光明,唇角隐隐浮上了笑意,“你想猜的话请随便,猜对了的话……”
余下来的半句都被湮没于他半是叹息半是轻笑的留白之中。
红发少年率先转过身,留给岩月朔奈的就只有一个背影。
“……琴拉得很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一下,也好像没有什么好暪的,也不是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就一起说了吧。
如无意外《任性》是我最后的同漫长篇,写完手头上的短篇(冰室《界限》、白毛《净玻璃》(因故搁置中勿催更)、今吉《不详》)应该不会再写同人了。
20140626
☆、忙乱
红发的少年低头看她,目光专注而且冷静。
“其次我不否认别的事情。”
女孩心不在焉地折起手上已干透的背心,刚从干衣机里收回来的衣服还带着一点暖意,那温度甚至也烘上了她的指尖,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电视上播着新闻,然而主播在说什么她根本就没有认真去听──岩月朔奈已经想了一整个晚上了,还是没有搞清楚赤司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更准确一点说,她连切入点都毫无头绪可言。
赤司征十郎并不是个会无的放矢的人,就算当下没有击中了什么,也一定是为了日后预先埋的伏笔──如果是他的话,的确有这种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能力。岩月朔奈不相信他那句话里没有深意,只是她当下无法领会而已。
不过说起来,就算她猜出来了,也不应该对事情有所影响所对。赤司说自己喜欢的人是“岩月朔奈一定认识的人”,那难道是说,未来还会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么?还是在警告她在说话上注意些不要宣扬出去?
啡发女孩折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一股脑儿地放进了衣柜里面。
……啊啊,完全想不出来啊。
“来来来,银胸针一人一个,到NASA那里拿──”
女孩靠在三角琴旁边,盖掩早就合得严严实实,形成一小片平面,此刻正好被她当作桌子用。岩月朔奈把小袋子里面的胸针倒出来,按乐器在团里的位置排成了扇形,在她身前已累积了一条人龙,神田头也不回地扔来一份乐团成员的名单,女孩的工作就是要对照着领取者在上面打勾。
她连自己班上的人都尚且不能认全,然而在这个约有七十人的社团之中,却将每一个人记得清清楚楚巨细无遗,不过用一眼便能想起对方的全名和乐器。
有人轻轻叩了两下门,在人声吵杂的演奏室里面难以觉察,女孩耳尖却动了一动,抽空看了一眼门扉。她和另外两个人都忙得抽不出空来,这边的人又不能走开,女孩便扬声喊了一句“请进”,一边继续勾名字。
学生会的副会长推开了门,也不知道原本还在忙的神田为什么可以在一秒钟之内突然成了个闲人,总之当戴眼镜的女孩踏入演奏室的时候,少年便已经一脸“我正好有空哟等我过来看看你有何贵干吧”地迅速迎上去。
装,继续装,好像谁都看不出来一样。
啡发的女孩转过脸,翻了个白眼。 “下一个。”
“等下学生会那边好像要安排人来做审查的样子。”神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副会长过来跑了个腿就走了,现在少年整个人都有些隐晦的失落。乐团的两个二把手对视一眼,表现得这么明显的话,恐怕是好事将近的节奏。 “据说是今年新出来的制度,每一个文化社团的活动都要派个人来看看,我们分到的是赤司,他会过来十点半那场。”
“诶?”岩月朔奈边听边顺手把最后一个名字勾选,黑色漆面的钢琴盖上,就只有她自己的那枚大提琴胸针尚未被人取走。啡发的女孩将之别到领口上面,大概是因为外套是浅灰色的,胸针看上去格外夺目。 “那么就是说,赤司会来听第一场演奏了吧?”
“好像是这样没错。”
“别担心,”女孩看了一眼时钟,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