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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伞!�
“学生会那边的新人还没有彻底上手。”
岩月朔奈若有所思地开口,双眼仍然不离他笔下的算式,“这样啊。那我去找小班长吃饭了,今天吃什么便当比较好呢真伤脑筋啊──”
红发的少年直至此刻才放下笔来看她,“……我的意思是放学后再收尾。”
“诶是这样的意思吗?”女孩诧异地抬眼看向他,正好后者的涂改液用完了,她头也不回地从自己笔袋里摸出自己的递过去,“给。那么我不找她了咯。”
赤司征十郎点了点头当是道谢便扭开笔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回应,数学老师便打断了这边的对话:“岩月你给我转回去做作业,不许打扰赤司。”
“报告老师!是赤司君先找我说话的。”
深蓝色衬衫的青年翻了个白眼。
少年不动声色看了看她。
“……对不起是我错了。”
“啊啦啦……”
实浏玲央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两个人,黑发的得分后卫身后还站着叶山和根武谷,本来三个人是想要过来找赤司吃饭的,但事情看起来并不像他们预想一般进行。岩月朔奈和自家队长拿着钱包走出课室,实浏甚至注意到了少年侧身先让她走出课室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闪瞎了。“……看来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呢。”
啡发的女孩抬抬眉毛,转向因为先让她走出来而落后半步的赤司。如果赤司早就跟实浏约好了,当初就不会答应她的邀约,她对这一点没有丝毫疑问,也就是说,要怎样解决当前的两难是赤司的问题而不是她的。 “嗯?”
少年很直截了当地交代现况,一点都没有迟疑,“我跟她约好了。”
岩月朔奈发现自己开始捉摸到了如何跟赤司以外的人谈起他的诀窍了。平常没事的时候她可以尽情地往他身上插刀玩闹,但在其他人面前她无法抑制缓解气氛的冲动,就好像本能一般让氛围变好再变好,即使他们根本就不需要。
啡发的女孩伸臂搭上了赤司的肩膀,一脸“大家都是好朋友怕什么呢”的表情开口说,“不好意思啦,这个少年我先预订的,不过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这个外人也加进来吗?”
实浏玲央惊讶地看她一眼,而赤司对她的插嘴的唯一反应便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作出任何“以示反感”的举动。任何一个正常人,注意是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在“能和恋人独处”的时候加入一大群人进来,问题是岩月朔奈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正常人,他也无法确定两个人是不是恋人关系。
不过既然赤司也不反对的话,他也没有在意的必要了。
“好的。”黑发的少年笑起来,“那就打扰了。”
自从岩月朔奈那天跟他说起过家里的事情,然后坐上家里的车子跟着父母回家之后,她便绝口不提跟他们有关的一字一词,仿佛那不过是一场梦。赤司没有打算在短时间之内再推她一把,他知道她终究会开口/交代事情的全局,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个月,甚至是下年──但她一定会说。
倾诉这种事情就像是决堤时猛涌进来的洪水一般,一旦开始了便再也停不下来,直至把最后一点想要与人分享的东西都吐出口了,才不得不歇止下来。这一点恐怕是岩月朔奈也无法例外,赤司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并不挑时机”而已。
“对了,关于那天的后续,”岩月朔奈拉着他刻意落后于其他人几步,开口时语调自然得好似要谈等一下想别什么,措辞是她从未有过的慎重。在这一刻他便意识到了女孩是在问他的意见,“那个……他们叫我回去来着。”
对一个住在学校宿舍的女儿说“回去”,已经不可能有别的理解了吧,无论她的父母是否承认,这都是他们对女孩的首次让步。
仔细想想的话,她也已经搬走一年了,作为父母先服软也不让人意外,问题就在于岩月朔奈自己的态度而已。他问,“那你的打算是?”
“我当时说考虑一下……不过在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的情况之下回去,大概也只会把一年前的事情重演一遍而已吧。”她把目光移往窗外,四月末的樱花快要凋了,“所以答案是不。然而作为回礼,我跟他们说了家长会的时间地点。”
赤司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给你听,但不说好像不舒服。好奇怪。”她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隐约有点歉意,“说了些不太有趣的话,不好意思啊。”
走在前面的实浏玲央有意无意地半侧着脸用眼角瞄过来,让他有种自己正被人围观的错觉。红发的少年首先回以一瞥,然后才淡淡地开口回应女孩的道歉,“没什么。别在意。”
岩月朔奈正站在食劵机前面踌躇,肩上就传来了重重一拍。
女孩像是触电一般跳起来回头看,是新加入的田径部部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姓花井没错,入部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是相当活跃的一员──从这一点人说,甚有她自己的影子。 “部长,今天的烤鱼料理很好吃的样子,私人推荐啊!”
“这样吗……”啡发的女孩摸着下巴回应,然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和她一起买食劵的赤司征十郎,“你吃不吃鱼?”
“啊,吃的,买吧。”直至赤司开口说话,花井才意识到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而不是后面的人走得太近。她下意识便把目光在两人身上巡绕一圈。
站得离花井较近的岩月朔奈自然意识到了花井的反常,一边按键一边为两人介绍。 “那我买了……花井,这是赤司君,男篮队长加学生会长,我同班同学;赤司,这是花井,新入部的田径部部员。”
红发的少年朝学妹点了点头,“幸会”的话音未落,便看见了花井忐忑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在岩月朔奈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食堂人多吵杂,即使是以他的耳力,也不能捕捉到半个音节──但这也不代表他自此失去线索。
当花井的脚跟再次落到地上,女孩的耳尖也已变得微红。赤司若有所思地看了花井一眼,虽然一个字都听不见,但大概猜得出她对岩月朔奈说了什么。
“不要胡乱揣测别人的话啊后辈。”啡发的女孩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右手把贩卖机里吐出来的两张食劵递给赤司,少年拿下了其中一张,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食指的指甲边,她的反应比方才被花井吓着时更大,抽回手的动作称之火速也不为过。
“……对了,跟村上她们说一声,我明天会说一下IH赛的任务分配,叫她们能来的尽量来,不然一个一个通知的话我可能会打扰到你们睡觉……钥匙的话,自己到教员室那里拿就行。现在拿钥匙要先扣下学生证了所以不要忘带。”
“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吃得那么快的花井向两人挥手道别,转身就跑出了食堂,连岩月朔奈在后面大喊着“吃完饭就别跑会胃疼的”都没有理会。直至啡发的女孩再也看不见自家后辈,方才叹了口气跟赤司向着人龙进发。
“感觉现在的后辈完全是自说自话的类型啊。”
赤司看了她一眼,“风间学姊看你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
“我觉得自己比花井乖很多啊……”
作者有话要说:PS近日JJ有吞评情况,如果遇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总之请见谅OTL
2014-08-26
20140827小修
☆、掌心
周五,午后十二点多,街上除了岩月朔奈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啡发的女孩抬眸看了一看,天色是那种不深不浅的蓝色,光照也是不猛不弱的程度,湿度、阳光、温度统统都恰到好处,好像被谁反覆地调试,直至找到了最优方案一般,没有任何地方让人觉得不舒服或者不自然。
五月份的京都按理已经进入了夏季前期,气温倒不至于太高,但因为本来就位于内陆盆地,空气流动自然没有沿海城市那么多──但对于土生土长的居民来说,那么多年下来也已经习惯了闷热的夏天,并说不上难以忍受。
马尾辫扫到了后背的肌肤,岩月朔奈像是误被自己尾巴打到的小动物一般晃了晃脑袋将之甩开,然后从自己裤袋里面掏出手机一看,震动的机体之上闪着小灯,屏幕上面的人名已经熟悉得不能更熟悉。 【在SU办公室】
她半个小时之前用邮件问赤司【现在在哪里】,看来少年真的乖乖地在洛山做事,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回覆。岩月朔奈用指尖挑了挑手上塑料袋的提带,金属罐互相撞击的声音响起,沉沉闷闷的,明显是装满了液体。 【正好,我也要回洛山,要去吃饭么?再拖下去的话人应该会多起来了】
【你没在御影供? 】
【对啊,反正老师也习惯了是吧】
【……偶尔也去一下吧,班主任之前叫我提醒你去一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赤司征十郎就被各科的老师委托担当这种角色了──一般来说好学生和坏学生走得近的话,老师都会担心前者会不会被后者带坏,但这个情况明显不能套用在他们身上,他们不加思索便已认为女孩会被他带好。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被说了】
【不是这个问题吧】
【总之我现在要去篮球馆后面的小树林,等下收好尾了你直接过来吧】
【? 】
女孩抿出了一个诡诈的微笑。 【我要去见个超级可爱的男孩子】
赤司征十郎眨了眨眼睛,合上了手机盖。
并不是他的错觉或者是误会了什么,这阵子岩月朔奈的发言的确是处处都透着微妙的亲昵感,在她遇上了中学旧友的那一天之后,女孩对他的态度有了很轻微的改变──不,那大概还说不上什么改变,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没到达缩短了的程度,但赤司更愿意将之视为迈出去的第一步。
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岩月朔奈在那天便把一小部份的自己分享给他了吧?想要隐藏起来的秘密不但是她的一个软肋,还是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而它一旦被揭露于人前,就注定有什么无法再回头。
如果说之前的岩月朔奈多多少少都对每个人有疏离感、无法敞开心扉与他们相处的心态,那么现在重担解开了一部份,她也终于能够放心下来与他人处于平等的位置,纵使赤司知道那还不是事情的全局,她也已经可以戴着镣铐起舞。
这不是说她舍弃了自己当初的立场,主动跟赤司亲近起来,两者在本质之上还有一点差别,她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朋友,可以开玩笑、也可以在无伤大雅的地方麻烦到他的朋友。
当本来上下风分明的形势被她一手逆转,赤司征十郎第一个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在人际关系之中最怕的是只有单方面在努力,另一方抱着手闲闲地观望,但这并不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了,他宁可和岩月朔奈角力,也不想要看见她什么都不做的模样,因为若是前者,他有把握自己会赢。
不论进展多少,终究还是一步一步、踏实地往着某个方向前进。
“明天的会议文件,”西野把一页纸递给赤司,迟疑了一下才把自己的话接上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稍稍安排一下,男女子田径部那边的距离太近,我怕岩月和新上任的部长会尴尬……”
少年一皱眉,“他们坐在一起?”
“按照社团的划分,的确是这样的没错。”
岩月朔奈倒不会觉得尴尬,但河合离校之后新上场的部长会作何感想就不得而知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女孩的观感不会太好。 “还是分开来吧,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受伤。”
“知道了。”
“那么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明天九点钟开会,我们八点半回来准备。”赤司征十郎以手按桌站起身来,会前的三次覆检都已经举行过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