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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主动提出了把赤司的书包一并放到自己腿上,“嗯,还好。今年得负责几个项目,不过我应付得来。你那边?”
“走在正轨之上。”
“……你说的正轨之上,就是每天都把整个一军训练得累瘫在篮球馆里面为止吗?”在事情出现转机之后女孩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笑容也终于多了两分轻松感,不再让人觉得是强挤出来的。她甚至还有心情逗赤司,“我经过的时候看见了,一军的人看见我的时候都累得没心情打招呼了。”
“应该的。IH不容有失。”
觉察到话题有可能走向没人想要谈论的方向,女孩很机灵地转了一个话题,至于生硬与否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岩月朔奈笑眯眯地看向赤司,“说起来,今次的IH是在冲绳没错吧,至少我知道田径和篮球都是……如果我没比赛的话,可以过来看赤司君打篮球么?”
少年低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你肯定看见冲绳海滩的时候还会记得来看比赛吗】
“……”
“是这里没错了。”
啡发的女孩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略显破落的校舍,挑挑眉。根据她的情报,河合敬太在被洛山驱逐出校之后,便转学到了这里来,不得不说两者也实在是差太远了,真不知道河合敬太作何感想。“接下来就是等他出来。”
边这样说,她边斜眸看向赤司征十郎,开口提醒他之余,自己也把系于颈间、为了会议而特地戴上的蝴蝶结解开。“把领带脱了,不然等一下可能有危险。”
赤司却回以一眼。“我以为你很清楚我今天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知道才这样说。放心,我自己并没有违反你意思的企图。”岩月朔奈淡淡开口解释,把用来打结的黑色丝带放进裙袋里面之后,便踏前一步走向了还没动手的红发少年。她伸出手来拉着对方的领带倾向自己,力道比她预先计划的还要轻柔一点。受制于彼此的身高,比起威胁,这个姿势看起来更像是撒娇。在几乎以鼻尖相触的距离之下,她轻声开了口,“这样就懂了吧。如果我有意伤害你,这个距离之下防无可防。”
靠窗的课室里面有人看见了这一幕,吹响了口哨。
岩月朔奈并没有向那个方向多看一眼,仅仅是趁他低头的时候,为少年解开了领带,话音低似喃喃,“我敢在今天就过来,自然是作好了万全准备。我可没打算今天过来多挨一顿打,然后又得向学校请假。”
“上次你也不知道自己会受伤。”
她把脱下来的领带卷好再还给他,闻言展唇一笑,拍上了他的左肩。
“今次不是有你在嘛。”
河合敬太不曾想到,对方那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从隐约弥漫着汗臭和烟味的校园里走出来的时候,觉察到有人的黑发少年下意识瞄了一眼,就是这一瞥,让他的脚步就此停住。那两个人站在校门旁边,从衣着来判断显然是刚下课就赶过来的,部活也肯定请假了。
既然是这个组合的话,就只有一个目的了吧。
黑发的少年甩了甩自己的书包,主动走上前去,“……有何贵干?”
“有些话想要跟你说。”采取主动权的人,如他所料一般是岩月朔奈。女孩朝赤司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无声的交流之中传达了什么讯息,红发的少年抱着双臂走到附近的树荫之下,为两个人留出了空间。
纵使知道再刺激对方的情绪只会有反效果,河合仍然忍不住挑衅。
“白马王子吗?真是一刻都离不开。”
“没错,还真是白马王子。”岩月朔奈答得异常地爽快,然而下一句便马上转了话锋,“不过是你的,他坚持过来是因为不想让我失手弄出命案来。如果可以的话,等下去跟他说声谢谢如何?”
只要她想,岩月朔奈做得到咄咄逼人。河合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把自己一直收在裙袋里的右手拿出来,掌心之中攥着了她自己的手机。女孩保持着漫不经心的表情按了几下点开了某个界面,然后展示给他看,正正就是其中一张被人发布出来的相片。“今天过来,是为了这件事。我知道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你都不会承认有一点关系的,所以就省了这个程序,直接跳到下一步吧。”
“向我动手随时欢迎,但让人把我的亲友也拖到浑水之中,未免就太过份一点了。”岩月期奈低着头把手机重新放回去,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她身处的位置正好背对着赤司,身后的红发少年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河合敬太看得一清二楚……在黑发少年意识过来之前,他便已经退了一步,避其锋芒。“考虑到当初是你先破坏规矩的,我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再守下去了。”
于明显在屏息静气的少年耳边低语了几个字之后,女孩随即从容退开,轻巧跳出了对方一臂之内的圆圈──话音刚落,河合敬太便攥紧了拳头。
原本倚在树干上的红发少年直起身来。
岩月朔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把自己的话说完,“不去查的话,还真想不到世上有你珍视至此的人。毕竟就算我拿今次的真凶来开刀,你大概也不会有一分动容吧,就算是表弟。我还没有忘记你对加贺有多绝情。”
“但是我终究是去查了,而且收获颇丰。分手七、八次还是决定在一起的话,不是实在很喜欢就是已经被她宠坏到了没有办法离开了吧。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希望对方受你牵连才对。因为在外人眼里是个极优秀的学生,努力一下的话应该能考上名牌大学的那种。谁能想到会和跟你一样的人渣厮混在一起呢?”
女孩的语气带了一种微妙的、亲切的轻蔑,然而用字极为直率。“虽然不太喜欢这样说,但我既然找得到她,自然也可以对她做那些你默许你表弟对我做过的事情,而且我不介意做得更肮脏一点。我从来就不是好人。”
“所以选择权仍然在你这里。想要不计代价把我整死然后同归于尽,还是说衡量利弊然后抉择,我都会配合。不过事先说明,我发起疯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经过上次一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河合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她的脸,似乎是在掂量她是否足够认真。
“我话至此。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她眯着眼睛拉了拉书包肩带,一锤定音,“那么就先失礼了。希望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72猫的地雷。
2014-1214
2014-1228修错别字
☆、患得
“为什么吃饭要带上小提琴?”
“嗯?哦你说这个。”岩月朔奈拉了拉自己胸前的黑色肩带,珍珠白色的琴盒有点硌背,然而她无意改变姿势。除了布满大半个琴盒的彩虹喷漆纹样之外,右下角还有用油性笔手写的英文名字“S。 Iwatsuki”,花体的线条流畅得似是拓印上去的。“这原本是我的……第二小提琴里面有个女孩的琴坏掉了,正在维修之中,几天之后才能去拿,我便回了家一趟,把自己的先借给她。虽然很久没有拉过了,但状态不错,起码没有长霉之类的,就是音准差了一点点。我得赶在练习之前调好再送过去。”
午休之后便再没有小息,而在不被外力阻挡的情况之下,岩月朔奈绝对不会缺席乐团的练习。同为IH参赛者的赤司自然猜得到她午休的时候该到哪里去──身为部长的女孩得以身作则率先加练。“我不知道你懂小提琴。”
“名字里带‘提琴’的乐器我都能拉两下,不过大提琴和小提琴的确是花上最多时间和精力的两种。”岩月朔奈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为了省去换衣服的时间她甚至穿着运动服去吃饭,“我没记错的话,赤司君也喜欢小提琴?在你家打扰的那天晚上,确实是播了小提琴的CD是吧。”
“嗯,小时候学过一阵子。”
红发少年轻描淡写地如此确认。可惜要让她满意还远远不止于此,“诶──可以为我试拉一小段么?我还没有听过你拉小提琴,有点感兴趣。”
“如果你调完音之后还有时间的话我倒是没所谓。”赤司放下了自己的便当和矿泉水,然后为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六月份的阳光让绝大部份的学生都选择留在室内用膳,但岩月朔奈总是知道些没人会来的地方,大抵是她在之前翘课的时候发现的。“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哎呀,我怎么觉得自己被挑战了。”微微勾起唇角的女孩打开了琴盒,4/4的小提琴泛着柔和得恰到好处的光泽。她熟练地调好了琴弓的松紧、上好了松香之后便以侧颊贴着腮托,“看来不迅速搞定可不行了呢。”
……他敢肯定,连岩月朔奈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认真。
赤司扭紧手上的樽盖时如此思忖。啡发的女孩一手持弓一手托于琴颈处,时不时去扭一下上面的弦轴来调好音准,很快就调好了第一根G弦。大概是因为和少年对上视线便会分神,正盘腿坐在地上的岩月朔奈并没有扬眼与他对视,而是看着自己的左膝发呆,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她眼尾处纤长的睫毛。
“多谢你没有问。”女孩还是对着空气发言一般开了口,但鉴于在场只有两个人,她的对话者是谁已经很明确了。“我回家一趟的事情。还有别的。”
“你想说自然会说。”赤司淡淡解释,之前无数次的事例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只要是她不想说的东西,就算是把她打得半死女孩也绝对不会吐出一个音节。“不想说的话,就算是我迫你也无用。”
“的确是这样。”女孩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扭了一下E弦的弦轴。“无论之前的矛盾是什么,现在也算是过去了,我也不想说得太仔细,毕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或者高兴的事情。宿舍我打算住到毕业,他们也没有再催我回去就是了。”
“钱的事情自然谁也没有再提一句。”岩月朔奈单手提着琴颈,将之交予少年,然后开始动手拆自己的三文治包装,“这一年多以来的住宿费、生活费、学费全部都是我那个目前长期海外公干中的舅舅出的。当年我妈负责了他的大学学费,在他成为社会人、有经济能力之后也不肯把钱收回去,结果这笔钱他留了那么多年,之前问他,竟然还很认真地说是留给我结婚用的。”
少年闻言,扬睫看了她一眼。女孩恍若未觉,咬了两口火鸡三文治,“……我也是提出过要还,但他也不愿意收下去,所以我时不时的送他点礼物,就算是他离国了也有定期给他寄点东西。钱都是我在外面的乐团演出赚来的,学校也有一个奖学金,虽然金额说不上多,好歹也是我自己挣来的──等等,这不是拉得很好嘛……这种程度的话绝对不是‘学过一阵子’可以做得到的啊。”
红发的少年勾唇一笑,又把小提琴还给了女孩,看着她放进琴盒之中。女孩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好像是对待婴儿一样,半点不敢轻慢。“幸好是在我面前,要是神田在的话肯定又会哭丧着脸说‘为什么不加入乐团啊明明就拉得那么好’,到时候你就得面对除我以外的另一个跟踪狂啦。”
“你跟踪过我么?”
“你说呢。”女孩扶着墙站起身来,收拾好包装袋和空罐,“我得走了,作为部长迟到可不太好。练习也请加油……答案是没有。”
“要去吃饭么?”
正在弯腰整理乐谱的女孩扬起脸来看向来人,神田的右手放在裤袋里面,用着似乎她去不去都没所谓的语气提问,但彼此都知道这并非事实──如果他真的没有所谓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问了,因为乐团并没有练习完了会一起吃饭的习惯。“还是说你现在又要去田径场那边?”
岩月朔奈看了一眼演奏室里面的人,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