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沉璧抬手一巴掌打断他的话,眼里射出凌厉的光芒:“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激怒我,那对我没用。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但我一定会想办法撬开你的嘴!”
苍夜半边脸上掌印迭加,迅速变得紫胀,唇边又溢出鲜血。他慢慢抬头,狠狠盯着萧沉璧,如果目光是剑,此刻萧沉璧身上已添了无数血洞。
萧沉璧向侍卫做一个手势,侍卫将苍夜提到床边,往床铺上一扔,很快为他清理伤口。稍后那名取药的侍卫进来,给苍夜上了药。剧烈的疼痛令苍夜身上的肌肉突突跳动,冷汗从背上蜿蜒而下,可他咬紧牙关,只是漠然地看着屋顶,仿佛别人做的事与他无关。
萧沉璧嘴角抽动了两下,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面对这样一个强横而顽固的囚犯,他竟然会觉得心软,如何去向皇兄交代?
牢房轰然关上,苍夜的意识一下子模糊起来。内伤、剑伤、分筋错骨手、酥骨散、鞭刑,这一连串的折磨,纵然是铁打的人也承受不了。他只觉得浑身像被烈焰焚烧着,每一处都疼。脑子开始发昏,视线渐渐变得朦胧。
这种半昏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再次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几名侍卫押着一个人进来。那人浑身是血,被侍卫一推,踉跄着向他扑过来,跌倒在他床前。“堂主……”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听来像是野兽的哀鸣。
苍夜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个人是郁离!他匍匐在他面前,像一具被抽空的皮囊,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不知道究竟受了多少伤。
“啪”的一声,一包伤药丢到他床上,萧暮寒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废了他的武功,他胸腹与肋下、右臂、两条大腿上都有剑伤,剑伤很深。你若能动,就给他上药吧。”
苍夜爬起来,靠在墙上,抬头,双目已经变得赤红,咬牙道:“明轩呢?”
“明轩?”萧暮寒道,“是你另外那名同伙?他死了,他伤了我两名侍卫,死在我剑下。”
苍夜的身子猛地僵住。郁离努力抬起头,脸上带着血污,看苍夜一眼,想要说话,苍夜示意他噤声。
“谢谢王爷!”四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苍夜的脸孔已经扭曲。
萧暮寒似乎叹了口气,对苍夜道:“你好好养伤吧,我去向皇叔复命。”一步步走过来,捡起自己打落在地的那把龙麟匕,目光复杂地看苍夜一眼,“既然你不要,我就收回了。”顿一顿,又道,“你别妄想逃脱,就算出得了牢房,外面遍布机关阵法,你也逃不出去。”
苍夜目光一凛,垂下眼帘,漠然道:“我想死得明白,告诉我,萧沉璧——他是什么身份?”
“这个与你无关。”萧暮寒淡淡道。
苍夜忽然想起那夜侍卫来向萧暮寒禀报:“龙镜阁传来消息……昨日申时,吏部尚书李泊到禅积寺为他重病的父亲祈愿,被人杀死在寺中,随行的两名护卫、四名家丁都死于非命。”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直视萧暮寒道,“莫非他与龙镜阁有关?”
萧暮寒立刻明白他如何猜到这一点,喟然道:“你真聪明,只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当今天子乃是明君,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富足,谁有能力推翻朝廷?”
苍夜无语。萧暮寒再次看他一眼,道:“可惜,雨陌看错了人。”
苍夜浑身一震,仿佛被一瓢冷水当头浇落,脸色瞬间惨白,目光变得呆滞了。他没有意识到萧暮寒是什么时候走出去的,只听到牢门哐的一声被门上,然后是郁离虚弱的声音:“堂主……”
苍夜从床上扑下来,不顾郁离浑身是血,一把抱住他:“郁离,你还好吗?”
郁离支撑着坐起身,靠在苍夜身上:“……属下死不了……堂主……”
苍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这牢房里有机关,可能会有人窃听,你小声些。”事实上郁离重伤在身,声音十分微弱,但他还是应了声:“是,属下明白。”
苍夜解开郁离的衣服,为他上药包扎。他服了酥骨散,浑身无力,再加上内外俱伤,所以包扎的过程花了很长时间。两人都忍着痛,一个气若游丝,一个呼吸粗重。
“堂主昨夜未归,属下……已飞鸽传书……通知兄弟们……还有大王……向他们示警……”郁离艰难地吐字,喘息道,“属下死不足惜,堂主……身负重任,一定要活下去……”
“郁离!”苍夜握住他的手,嘶声道,“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们。”
“不,是麒麟王……他太厉害……”一语未了,郁离就昏了过去。
书房内,萧沉璧看着萧暮寒苍白的脸,歉然道:“寒儿,辛苦你了,你的伤没事吧?”
萧暮寒微笑:“寒儿心甘情愿被皇叔使唤,皇叔不必放在心上。”
萧沉璧瞪他一眼,笑骂道:“臭小子,就会计较!因为你是知情人,我才只好劳烦你。”
萧暮寒收住笑容,眼里闪过一丝暗沉之色:“皇叔审问苍夜了?”
“对。”
“用了刑?”
“不错。”
“他可曾说什么?”
“如果他说了什么,我就不会坐在这儿了。”萧沉璧道,“皇上对这件事十分重视,若有任何线索,我立刻就进宫向他禀报了。”
“可我看到苍夜时,他一点也不狼狈,皇叔莫非给他上药包扎了?”
萧沉璧倒有些狼狈,咳了一声:“我也不知怎么了,这小子就是让我下不了手。”
“是啊。”萧暮寒叹息,“他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让我心生怜惜,可我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在门外求见,萧沉璧让他进来,侍卫单膝跪地,道:“王爷,属下在苍夜身上发现一样东西,不知道对王爷有没有用处?”
萧沉璧一愣:“怎么回事?”
侍卫看看萧暮寒,萧暮寒若有所思:“上午我急着去见皇叔,看过苍夜后,便命你为苍夜上药包扎,莫非那时候你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侍卫道:“是,当时属下守在那间囚室外,麒麟王来后,命属下为苍夜上药。属下在苍夜颈间发现一个玉佩,看样子十分贵重,不像普通人家所有,倒像皇宫之物……”
叔倒俩同时一愣。萧沉璧道:“你快说,那玉佩是什么样子?”
“回王爷,那是块通体碧绿的玉佩,雕成蟠龙状,两只龙眼珠上各有一点红色,像是赤色眼珠……”
萧沉璧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一日心期千劫在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帝王之物
章节字数:3363
萧暮寒与那名侍卫同时吃了一惊。那侍卫显然没想到萧沉璧的反应会这么大,结结巴巴道:“属下……属下见那玉佩是十分罕见的上乘美玉,想来拥有此物之人身份非同寻常,所以……所以才来禀告王爷……”
“本王是问那玉的长相!”萧沉璧拔高了声音。
侍卫委屈地看萧沉璧一眼,刚才明明说过了,王爷这是怎么了?“回王爷,那玉雕琢成蟠龙状,通体碧绿,只有龙眼珠上一点红色。”
萧沉璧怔在那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一头雾水。惊讶、费解、疑惑,迷茫,种种表情在他脸上交织,前所未有的丰富。呆了半晌,他才用赞赏的口气对那侍卫道:“提得好,想得周到,不愧是本王调教出来的人。”
那侍卫被他表扬得不好意思,垂了头,讷讷道:“谢王爷夸奖。”
萧沉璧摆手命他下去,呆呆看着地面,再度陷入沉思。萧暮寒忍不住问道:“皇叔可是想到了什么?或者见过这枚玉佩?”
萧沉璧猛地抬头,神智依然游离的样子,眼神有些混乱:“听侍卫的描述……这……这好像是皇兄的玉佩。”
萧暮寒大吃一惊,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难道这个苍夜是皇上的私生子?难道因为恨皇上,所以要颠覆朝廷?猛地打了个寒战,怎么可能?萧暮寒,你想到哪儿去了?皇上从来都是勤政爱民的好皇上,在位十五年,从不曾听说后宫有什么争风吃醋的闹剧,更没有荒淫之举。他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萧暮寒,你真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皇兄十八岁生日那天,父皇亲手赠他一块蟠龙玉佩。父皇道那玉佩尊贵无比,有趋邪避凶之效,皇兄一直戴在身上……”萧沉璧失魂落魄地喃喃,站起身道,“走,我们到牢中看看,我认得这枚玉佩,见一眼就知道了。”
“皇叔,会不会是……?难道……?可是,怎么可能?”萧暮寒第一次觉得自己说话像个白痴。
萧沉璧横他一眼:“不许胡思乱想!皇上绝不是那种人!”可他的声音怪怪的,带着无数不确定,还有隐隐的慌乱。萧暮寒不禁皱起眉头,直觉这里有问题。
苍夜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郁离拖到铺上,也不管他身上血迹斑斑。然后在另一头躺下,人一放松,意识就开始飘移。他摸索着从床铺下拿出那枚玉佩,重新挂到脖子里。手掌触摸到那种清凉滋润的感觉,心里稍稍安定。
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黑暗包围着他,身体仿佛飘浮在虚空中,无着无落。精神与肉体的感觉,疲惫与疼痛,也在此时变得模糊。他怀疑萧沉璧刚才给他服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对他?一会儿严刑拷打,一会儿又给他服药。真的只是因为他是重要人犯,他不想让他轻易死去么?
萧沉璧,你多虑了。我的命硬得很,过去那么耻辱的生活我都可以熬过来,我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他对自己发出凉凉的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稀又听到牢门响动的声音。他想把自己从昏沉的意识中拉出来,可是脑子一片浑沌。
有人走到他身边,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听来很遥远,像是萧暮寒的声音。他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看出去隐隐绰绰。好像是萧沉璧的脸,面色凝重。然后有一只手触摸到他颈部,他像触电一般睁大眼睛。
“你干什么?!”
萧沉璧迅速点了他的穴道,他再也动弹不得,可是意识在挣扎,脑子清醒了许多,嘶声吼道:“萧沉璧,你要干什么?”声带像被撕裂了一般,气血上涌,喉咙口又泛起血腥味。
萧沉璧不语,从他颈中摘下那枚玉佩,等看清它的样子,他勃然变色。猛地垂下手,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指尖在颤抖,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他迅速侧转身,没有让苍夜看清他的表情,可萧暮寒看得清清楚楚。他一下子肯定,这枚玉佩是皇上之物!
萧沉璧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心神,慢慢转过头,看着苍夜。
“你现在是清醒的?”语声平静,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失态。
“还没有混乱,你到底想干什么?”苍夜也已平静下来,一双冷洌的眸子紧紧盯在萧沉璧脸上,眼神比刚才清澈得多。
“这枚玉佩看来不寻常,你不是普通人,你出身非富即贵。”
“我说过我是孤儿,从小无父无母。”
“这玉佩是你随身之物?”
“我也不知道它是哪来的,也许小时候当乞丐捡的,也许是偷的,我不记得了。”苍夜淡淡地笑,无所谓的样子。
萧沉璧不再说话,手一挥,指尖拂过苍夜的睡穴:“看来你的意志够坚强,我还是助你好好睡一觉吧,这玉佩我拿去有用。”
苍夜嘴唇动了动,未及发出声音,人已昏睡过去。
“皇叔?”萧暮寒用探询的口气道,“皇叔此刻想进宫么?”
萧沉璧看他一眼,似赞许又似无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对,我要立刻进宫。你还是回府养伤吧,有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