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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湛清姐!”
“傻丫头,”湛清姐捏住她的鼻子轻轻的往两边来回的扯了扯,“都乐不思蜀了吧你,不叫人去找你,连封信都不回。”
“信?”柳若一愣,“什么信?”
湛清也是一愣,“我来来回回给你寄了好几封信,你都没收到?”
一瞬间,二人沉默了。莫非让那人给扣住了?柳若揉着鼻子想着,他扣她的信干什么?
“好啦好啦,人来了就行了”湛清大大咧咧的甩了甩手,将柳若往自己的闺房里推,“快点进去陪我把礼服换了,大家都在后山等我们了。”
“为什么在后山?”柳若疑惑地回头看向湛清,“不应该在正殿吗?”
湛清顿了一下,笑道,“是师父的意思,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快进去。”
走进屋内,看着被张开的嫁衣正挂在床前,一只飞凤腾跃而上,金丝边缘,红点相称,当真是嫁衣中的佼佼者,“真是好看。”柳若不禁然的感叹,“你你你,你快去穿上,让我看看。”
湛清宠溺的摸摸柳若的头,“早晚你也会穿上的,你先喝口水,我去换。”说着,拿过桌上的茶壶为柳若沏了一杯茶水摆在她的面前。
“不用我帮你吗?”柳若捧着茶水抿了一口,竟还是热的,师姐好生贴心呐,想着,嘴边的笑意更浓,“师姐,你对师妹真好。”那副撒娇的模样,只差冲湛清摇尾巴吐舌头上去舔一舔了。
湛清系腰带的手生生一抖,回过头白了她一眼,“贫嘴。喝你自己的。”
柳若吐了吐舌,窝在一边继续喝茶。
“小若。”湛清忽然出声。
柳若昂起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湛清。
“你……这段时间可有经历什么?”
“经历?”柳若皱起眉头,正是想着,“能经历什么呀。”
“比如说,”湛清缓缓转过身,看向柳若,一双美眸尽是死灰,“白府灭门。”
“白府灭门?”柳若正欲回答什么,却见湛清竟是已穿好了衣服转过身来,惊喜的连忙站起,“你可真好看,湛清……”站起的一瞬间柳若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满满的麻痹,心口的每一次跳动似乎都牵扯着浑身的神经——她中毒了。
对了,湛清姐姓白,那白府……“你,你和,那,丞相?”
“他是我父亲。”湛清噙着泪看着柳若。
柳若震惊的捂着胸口缓缓倒地,奇毒!她暗道,她分明感受到,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气息,是毒气,任何碰触了她的人都是死路一条。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三十二章 不能害他
柳若卧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就像是被拖出水里的鱼,连一次呼吸都成了极为艰难的事情。
“你活不了。”湛清流着泪,颤着声告诉她,“这毒的解药是以蓝血为药引的奇药,你活不了。你活着,身上有毒,你死了,才有颈脉的蓝血为药,你活不了。”她说了三遍,她活不了,柳若挣扎着看着她,痛苦而悲伤的。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湛清避开她的目光,“庄墨当初是怎么对我爹的,今天我也会全数奉还给他。”柳若瞪大了眼,眼泪顺着眼角刷的一下冲下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哭,小若,”湛清苍凉一笑,“你连当初被师父砸了多么多掌多没哭,今天竟是哭了?”
她走近柳若,蹲了下来,“这就是在乎的人遇到危险的感受吗?”一行清泪划过她光丽的面颊,“你是我最疼惜的师妹,同时也是他最在乎的人,”她伸手拂过她的脸,指尖瞬间被毒气腐蚀得焦黑,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怎样我都不会好过,但有庄墨给我陪葬了我很知足。”
柳若一把抓住湛清,艰难的张了张嘴,“你把,把,师父,怎么,了?”
“师父?”湛清斜过头,“你不担心庄墨,你担心师父?”似是自嘲一般的笑出声,“不愧是她的好徒弟。”
这时门被从外推开,莫司空清秀的面孔出现在二人的眼前,看着倒在地面上的柳若,眼中划过一丝不忍,重又看向湛清,“你想好,他已经来了。”
柳若在心中疯狂的挣扎,他来的竟是这样的快。
“竟是这么快?”湛清忽然笑得如花一般灿烂,“我可都等急了。”
忽地,她冲着莫司空疾呼,“退后!”顺着,湛清掏出一把匕首压向柳若的颈项,与此同时,大门被一脚破开,柳若的泪水倏忽间漫灌了整张脸,那厚实的身形,慑人的压迫感,与生俱来的,他这么快就来了。
“庄墨!别动!”湛清的刀刃已经压在了柳若颈上。
庄墨冷冷的看着他她,眼中的杀气逼人,他注意到了,她中毒了。
湛清已经无所畏惧了,勇敢的回视着庄墨可怕的眼神,“你当初怎么对我爹,我今天原单奉还。”
庄墨冷哼,“你还没这本事。”
“那要不要试试?”湛清脸上的泪水早已干涸,不等庄墨回答,一个抬手,就在柳若的左脸上划下了深深的一道,随着柳若的尖叫声,蓬勃的蓝色鲜血溅了湛清一脸,还没等湛清的脸被腐蚀个彻底,她便被一道红光劈成了两半。太快了,甚至没有人看清庄墨是怎么出手的。
“不!”
“不!”
这是两个来自不同人的声音,一个是莫司空,一个是柳若。
莫司空冲上前跪倒在湛清身边,那双昔日的明眸早已暗淡无光,是了,她怎会是魔王的对手,他为什么要放任她做这样的事?他们今晚就要成亲了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柳若提着一口气躲过扑来的庄墨靠在窗边,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的庄墨,她快不行了,她希望心口可以停止跳动,那每一次跳都带动着每一根神经的麻痹与痛楚,“你,你别,别过来。”她的每一个字都吐得很艰难,但她不能害了他,她身上的毒气会将触碰她的人腐蚀成枯木的!
“若儿,你不能动气。”庄墨沉声道,却没有停下走向她的脚步,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动气只会让毒更快的渗入心肺。”
柳若摇头,撑着一口气也不能让他碰她,“你,不,不能,过来。”一口气没提上来,扑地一声吐了一地的血,感受到庄墨冲上前的气息,她不得不提起真气冲出窗外。
“若儿!”庄墨愤怒的咆哮,“停下!”
怎么可能停下!柳若奋力的结果是到了后山崖就再也没有了心力,她死定了,她心想。望着身前的那节断崖,她开始颤抖,她与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为什么,难道,就一定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若儿。”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她不敢回头,她太害怕了,害怕到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扑倒在他的怀里。
“别,碰,我……”她要不行了,她闭了闭眼,他就算碰了她的尸体也不可以,她看着那断崖忽然有了震天的决心。
“庄亥可以解毒,解了就好了。”庄墨开始着急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要信她的,不一定要蓝血才能做药引。庄亥!快告诉她!”
他愤怒的怒吼,庄亥与庄忝连忙跪倒在她的身前,“夫人,你快回来,是真的,在下可以的。”
柳若的眼前开始朦胧,她该不该信他,万一,万一……使劲的眨了眨眼,想晃开眼里的模糊,却看见了近在眼前的黑靴,他是骗她的!柳若意识到,他想抓住她,然后死在一起,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着上前抓住她,“还不如让你来找我。”她想也不想的冲他喊道,她翻身向后倒了下去,越下了山崖。
抬头间冲着庄墨瑰丽一笑,她的左脸已经毁了,骇人的刀口几乎要将她的整张脸皮撕开扯下来一样,再也不见昔日的光洁。她的那一笑,正是那右脸仙境,左脸地狱的真是写照,血沾满了她的整张脸,就像地狱的女鬼,她却笑,笑得惨然,在庄墨眼里却是如同寻常时那样倾城的笑颜。
“若儿!”庄墨一个飞身,挂在山崖上抓住了柳若手腕,惊人的痛感立刻从左手传来,腐蚀人肉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毛骨悚然。该死,不仅是腐蚀,还有抵制内力的毒。庄墨更加使劲的握住柳若的手腕
“你快放手!”柳若惊叫道。
庄墨没有理她,崖上的四人奋力的拉住庄墨的右手。
他们没有注意到,柳若注意到了,如果庄墨继续抓住她的手腕,再过不久,庄墨腐蚀透底的左手会生生被磨成粉末,这个骄傲的魔王就再也没有了左手,那是他惯于使剑的手啊!剑是他的一切啊!她即使被救上去也不一定能活,到时,同时失去了剑和她,他该怎么办?
看着只剩被腐蚀的发黑白骨的那只手,柳若沉下心,将那仅存的内力提了上来,她活不成,他一定要活,一掌打向了庄墨,这一掌将庄墨打上了山崖,本是庄墨会顺着将她一起带上去,她用内力一翻手腕,被抵制住内力的庄墨哪里会是她拼命一击的对手?
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一个白影在漆黑的山林间坠入山崖。
第三十三章 步铭
步琉国国殿内。一袭紫衣在婢女侍从的簇拥下匆匆赶往昭华殿,来人剑眉星眸,神情吐露着一代帝王的骄傲与冷峻。昭华殿,王后的寝宫,里面却住着一名从未露过面的神秘女子。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只有最贴身的奴仆才知道,那里住着王上最疼惜的女人,而那女人却从未给过王上一次的好脸色。
“阿若。”紫衣推开殿门看见了那个坐在轮椅上挺直的背影,仅是背影就是如此的倾国倾城。“我来看你了。”他带着满满的笑意,像是没有感受到那女子的不快。
她没有回话,只是侧过脸,露出了说淖蠹眨胝帕称け灰坏赖栋谭指睿袷且坏婪炙胍话悖称ね崤ぷ诺墓以诹成希廖抟晌剩馊缤砉值牧橙问撬蓟岬刮豢诹蛊粼诎胍垢亲阋韵潘廊说目刹馈K芟氲秸饣崾俏淞炙拇竺廊酥琢裟兀�
男人似乎并未注意过她的脸,自顾自的走到她的面前,“已经半年了,今天,你还是不理我吗?”
她的正脸是足以让人震撼的,去掉骇人的左颊,她的右脸光洁而纯净,世上绝没有比这更绝美的脸蛋了。男人伸手轻轻的触碰她的左脸,“今天还疼吗?”
她用一个瑟缩回应了他。
他皱了皱眉,“我去叫御医。”
正是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柔夷握住。他欣喜的看向她,她终于愿意和他说话吗?
“你是步铭。”沙哑却柔顺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一愣,无奈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我曾救过你。”她淡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用两个馒头。”
“可是现在我也救了你。”步铭轻声回应。心中却隐隐不耐,他们难道又要回到她刚刚清醒那会儿的争吵了吗?
“既然互不相欠了,何不放我走?”柳若轻轻歪过头看向身旁的步铭。
又来了,步铭握了握拳,转身回到柳若面前蹲下,明亮的眸子闪烁着不同往常的光亮,“你当初给了我那个馒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柳若冷淡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既然你不曾想过与我一同,你当初何必救我?”
柳若闭了闭眼,他是个疯子!“当年我不过7岁!是你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步铭细细的咀嚼着这四字,苦笑了一声,继续看向她,“你几时说话开始这么尖酸刻薄?”
柳若靠向身后的软垫,不再理他。
“7岁,你什么都不懂?”步铭泠然嘲讽道,“那你与那庄墨又是几岁起的情谊呢?”
他连这个都知道。柳若心中一沉,不愧是国力最为强盛的步琉国国君。但表面却依然仿佛不为所动一般闭着眼,好似由着他去了。“我感谢你救了我,由衷的。”柳若睁开眼看向他,“但我需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步铭一声大吼打断了柳若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