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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比谢布衣算的来得还要顺利。
简直是神展开。
这几天,黎正夕盯着罪人的名号,站在她面前明显矮了半截。
谢布衣也见坡下驴,见好就收。
只是告诉黎正夕说自己当初正逢西域新皇大赦天下,所以就跟着一批死囚被放出来。本想靠自己会中土可是却苦于没有银子,本打算和那些死囚一起赚些银子会中土。谁知道,却被人贩子给拐了卖给了醉红楼当歌姬。
醉红楼的老板为了赢这次花魁大赛,所以一直没让自己露面,知道前些天她才算是彻底回了中土。
后来,就遇见他……
一个草包这点遭遇,已经算是奇遇了。
黎正夕没再细问也知道她受了很多苦,省得听得自己心酸,对失而复得的谢布衣简直是宠得没了边。碍于,皇帝的面子,所以谢布衣的身份还不能公开。只是告诉别人,她是黎正夕在外学武功的同门师妹。
可是在家丁眼里却不全是。
里面肯定有事儿!
谁能对师妹好成这样?!
恨不得要星星不给月亮,有好几次,小丫鬟都看见黎大人钻鸡窝鸟窝就为了给找回那位“师妹”不见的蛐蛐。
小丫鬟实在是看不惯自己心目中清冷如月的黎大人这么沾烟火气!
以前对府中多处的那位夫人有好感,现在俩人半斤八两……真期待,王对王啊!
在小丫鬟好事的期盼中,新夫人回来了。
这一身的珠光宝气,哪里是小家子的女子能比得上的。
谢布衣坐在太师椅上,啃着手上的梨,看着远处遥遥走来的女子,大朵牡丹烟纱衣裙,黑发挽成的美人髻,柳叶眉,杏核眼,漂亮中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清傲,气质倒是和黎正夕有点像。
“这是哪家的野丫头?”轩辕婉儿微微蹙眉。
其实,虽然至今还未恢复轩辕婉儿公主的身份,但是大部分家丁也是很有眼色的,毕竟经常去宫中的人这世上手指头也能数过来有几个。因此基本上见着轩辕婉儿都是给客气,就算没颜色的,也知道碍于顶着黎夫人的名号,所以极为恭顺。
可是,眼前这个一身布衣的女子,嘎嘣脆啃着梨,轩辕婉儿有点接受不了了。
轩辕婉儿这几日子虽然在宫中陪父皇,但还是有所耳闻黎府的风吹骚动。如果没错,这个就是黎正夕的那个所谓的师妹?
什么个东西!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来人,把这个没教养的丫鬟给我绑了!”
“……”话音落下,谢布衣顺手又咬了口梨,抹了抹嘴就站起身。看了眼正为周围作势要将她拿下:“你们碰我试试?!”
对了,这位也是个小祖宗。
众人恍然大悟。
这些日子黎夫人不再的日子,黎大人对这个姑娘有多好,他们又不是没看见?
要知道,家花哪有野花香!
俨然这位姑娘来历不简单,也深得大人的心。
也不能得罪,就是黎府的女主人了。
下人们犹豫。
可是拦不住轩辕婉儿的火气,是步步高升。
她可是金枝玉叶,虽然碍着西域国主的名讳屈尊,但是也是暂时的。哪有敢忤逆她意思的人,何况,这个人还是黎正夕不清不楚的师妹。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要被发办吗?!”
话音落下,几个回过神的家丁,瞬间认清形势,上去二话不说就摁住了谢布衣。
要是往常,谢布衣分分钟就被绑成了粽子,可是,现在就难了……
上蹿下跳,左闪右闪。
看着是没有功夫,只是躲闪,可是家丁却怎么都够不着。
几轮下来,那几个家丁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可是,谢布衣还没事。
啃完手上的梨胡,一个抛物线就落道了轩辕婉儿华丽丽的裙摆上。湿哒哒的就印上了个印子。
……
周围一阵的寂静。
良久,传来了轩辕婉儿一声哀戚戚的尖叫声。
“刁民!!刁民!啊!!!”满院子只剩下轩辕婉儿哆哆嗦嗦的声音。
此时谢布衣已经伸了个懒腰离开了。
都刁民了,还等什么。
拉仇恨吧。
等黎正夕早朝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已经哭得眼睛发红楚楚可怜的轩辕婉儿,俨然等他回来已经不是一时半刻了。
莫名觉得脑仁一疼。
眼睛下意识看了看一旁,却没有发现谢布衣的身影在,这才觉得舒了口气。
“正夕,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轩辕婉儿握着拳头,声音都在发抖。
黎正夕长叹了口气:“何事?”
“你的师妹犹如山野村妇,粗鄙无知,毫无教养!我一日都不能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你给她点银子,把人送走吧。”
黎正夕冰色的眼眸微微一暗。
“她不能走……”
轩辕婉儿一脸震惊,竟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
“这是你和我欠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鸡犬不宁啊
☆、这对狗男女2
黎正夕的态度倒是让谢布衣有些意外。
她连黎正夕见过公主之后,可能对他说得话都想好了,可是结果,黎正夕也仅仅是回了自己房间?
谢布衣实在想不出黎正夕究竟要出什么招数,不由托着腮看着桌上的宫灯,皱紧了眉。
“究竟是什么阴谋?”谢布衣不禁自言自语。
眼睛却看着火苗晃动。
这种怎么猜都猜不透的心情,让人很不舒服副。
这时。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浅浅的敲门声:“你睡了吗?”
是黎正夕的声音。
谢布衣微微一怔。
随机便不自觉得冷笑了下,果然该来得还是来了。
这么晚才来,气不过?还是想替她出头?恐怕已经连警告自己本分点的话都想好了吧。
可我偏不如你的意。
索性,谢布衣没有回话,闭上了眼,趴在桌上闭目装睡。
良久。
就在谢布衣觉得还在屋外的黎正夕已经离开了,谁知道这时候却传来了房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
啧!
谢布衣微微动了下头,遮去了脸上不自然的厌烦。
黎正夕看着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的谢布衣,趴在桌上,头紧紧地埋胳膊间,略显得蜷着身子,身子随着呼吸一股一股的。莫名,黎正夕竟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白狗,唯一不同的是,那只狗睡着时总会四脚朝天。
唇角不知不觉上挑。
在烛灯的照耀下,黎正夕的一席白衣却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晕。漂亮的单凤眼,隐去了一贯的冷凝。冷冰冰的整个人却不由柔和下来。
黎正夕也不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才走到桌边,拉开对面的凳子坐下身,为自己倒了一杯凉透了的茶。
……
似乎一点都没有要打破这种气氛的意思。
深深把头埋在胳膊里的谢布衣却佯装不舒服,拱了下身子,不自然的偷偷瞄了下黎正夕,随机又赶紧闭紧了眼。
他这时什么意思?
难道他已经看出她是装睡?
所以才赖着不走等着自己不打自招!
想至此,本来理直气壮的谢布衣,突然有点露怯,竟然虚了下。
一时之间不敢妄动,只是紧闭着眼,纹丝不动。
就这样,不知道多久。
装着装着,都快真的装睡着的谢布衣,忽然觉得侧脸轻轻地被人捏了下。
力道很小,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只是肌肤相触时,那手还是一贯的凉得出奇。
缓缓传来的浅语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与其说是想说给她听,不如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使得她听得不真切,好像连话语都裹着冷凉的寒气。
“……我很少觉得对谁有过愧疚,只是这次……你总是这么草包……以后,该怎么办?……”
话并不完整,可就是这些只言片语,还是让谢布衣平缓地心跳,明显多跳了两下。
因为听不真切,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
可是黎正夕话中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的意思,却分明错不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喝多了,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深吸了口气,可是,闻着空气里似乎也没有酒气。
安静的空气,让人显得稍显得暖和。
黎正夕喝完手上的最后一口冷茶,这才站起身。
轻手轻脚地将人抱起,小心地房子按床上,掖了掖被子,这才吹熄了宫灯离开了。
直到关上门,谢布衣才睁开眼,眉头紧锁。
最近的黎府确实有点难过。
平常的时候还能凑合,尤其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一旁侍奉的下人都觉得替大人捏一把汗。这种拔尖怒张的感觉,真心觉得憋屈得慌。
饭桌上,依旧是黎正夕坐在正席。
轩辕婉儿坐在黎正夕的身旁,倒是谢布衣坐得稍显远了点。
可是一张桌子总共三个人,远?能远到哪里去!
自从那天晚上轩辕婉儿找过黎正夕告状未果之后,便不再多提关于那晚的事情,可是不提不代表不明白,虽然,黎正夕嘴上不说从未承认过,但是他对他这个便宜“师妹”的态度,没那么简单!这些俨然无时无刻不挑战者轩辕婉儿的脾气,如今的谢布衣早已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倒是,谢布布衣这段时间则显得平静、老实很多,使得轩辕婉儿想找茬的机会都没有,差点就憋成内伤。
倒不是和轩辕婉儿不敢硬碰硬。
只是,她实在有些吃不准那天的黎正夕是几个意思?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了?!
可是又不像。
她并不觉得黎正夕有刻意隐藏的地方?
何况,她打探来关于黎正夕那些消息根本就不足为据。
可要是说,他关心她……
别开玩笑了!
谢布衣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是,趁着自己睡着了,说那些根本毫无用处的话,多此一举?
谢布衣扒着自己的碗,眼睛却一直盯着黎正夕看。
赤果果的眼神,看得黎正夕都有些不自然。
“正夕,你尝尝这个……”轩辕婉儿笑颜如花的加了些菜放进黎正夕碗里。
黎正夕却微微一顿,眼睛却若有似无的看了看谢布衣,却又正好对上谢布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裹着探究的眼神。
此时无声胜有声!
何况,这眼神实在很难界定。尤其是那眼神恨不得都黏上了。
任谁看都觉得像是在吃醋!
“……咳。”
黎正夕不自然的咳嗽了声,竟生出有些不好意思对视谢布衣的意思。
轩辕婉儿自然也看得出一些眉头,也看了眼谢布衣,气得脸色沉了下,却越发靠近了些。
……
“以前的时候,你怎么不爱吃鱼,后来才知你这个人其实是怕麻烦,”说着,轩辕婉儿从随侍的丫鬟小碗中,夹过鱼肉,放入黎正夕的餐盘中:“这鱼啊,是我让人从御膳房带的,很鲜美,入口即化,却刺很少。”说完,挑衅的看了谢布衣一眼,嗤笑道:“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配吃得起的,即使有钱也买不到。”
“夫人,可说了这鱼谁都不能动筷子,只留给大人您吃。”一旁的侍奉丫鬟,好像已经事先对好了词,也跟着嗤笑了下,意有所指的也看向谢布衣。
一屋子候在一旁的丫鬟和小厮本身就好奇,这会儿都有点看热闹的意思看着黎正夕。各个等着看谢布衣的好戏。
都到这份上了,谢布衣当然也自然知道轩辕婉儿想找茬。
也没多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竟然一改常态,没太搭理?!
只是放下自己的碗筷,说了句:“我饱了。”
说完,就起身,直接离开了。
突然之间,饭桌上只剩下两个人,任谁都能看得出是谁赢了。
轩辕婉儿掩藏不住脸上的笑意。
黎正夕却神色复杂,眼睛却落在谢布衣那碗几乎没怎么动的米饭上,不禁皱了皱眉。
“夫人,这招以退为进,真是用的出神入化。”
谢布衣正坐在花园里打盹,却听见身旁有人忽然道,不禁抬头看去,只见女子一身宝蓝色镶有白绒的小袄裙,简单的盘起的发髻被一直玉兰的簪子挽起,清秀可人。
见谢布衣不开口,似乎压根没认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