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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宫月眯了眯眼睛,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捕捉猎物的促狭,仿若对端木傲云在这里完全没有一丝的惊讶,竟是事先料到了。
这宫月也不是一个好角色啊!
云若裳紧跟在宫月的身后走进了寝宫之中。
寝宫之中香气缭绕,充斥着淡淡的茶香,端木傲云一身明黄衣衫,静静坐在椅子之上端着手中的茶杯沉思,宫月走进来他竟是分毫没有察觉般没有抬头。
“喂!木头!”宫月就这样站在门口处稍稍停滞了一下,想要等着那个男人回头看自己几眼,可终究还是失望,有些气急败坏的直接骂出声来。
端木傲云仍旧没动,但是冷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她是谁?”
宫月一愣,随即回头瞥了一眼,看到云若裳这才明白过来,当下惊疑问道,“咦,木头,原来你后脑勺也长了眼睛?”
她语气活泼可爱,与以前的宫霓裳完全不同。
脚步轻盈走到了端木傲云面前坐下,挥了挥手招了招云若裳过来,“大木头啊,这是我在宫外捡来的婢女,从此以后呢,服侍在我这里,你应该没意见吧。”
听到宫月的话,端木傲云仰头看了云若裳一眼,只一眼,便微微一愣。
云若裳见此顿时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上,“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呀,你跪什么?”宫月扶持着云若裳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略微有些不悦说道,“这古代的人可真是讲究,动辄下跪也不怕将自己的膝盖弄坏了。”
宫月嘟了嘟嘴巴。
端木傲云见云若裳如此中规中矩,虽然生的貌美了一些,却并未有什么不妥,当下回过头去,开口问道,“东西准备好了?”
“嗯,一百万担,不多不少。”宫月十分认真地说话,顺带着看了㊣(5)一眼云若裳。
云若裳识趣低头,“奴婢告退。”
她脚步迈的很慢,听着后面两人的话。
“朕明日就需要。”端木傲云的话语依旧冷淡,可抬头看着宫月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痛。
宫月愣了愣,扬起了唇角,“好,我明日要去见他。”
端木傲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蓦地双拳紧握,那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云若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任何的破绽都没有漏出来的走到了门口处,关门回头,大脑却是飞快流转起来。
她要见谁?
会不会是……
196终于再相见,无期变有期1
一夜无话。
整个皇宫所有的人都被换掉了,所以云若裳这一晚上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第二日天微微亮起,云若裳便起床了,看着霓裳宫里所有人忙来忙去,在厨房与宫月寝宫来回走动。手中端着各式早饭糕点,宫月每份尝上一口,都是淡淡摇了摇头。
云若裳不解走进了大殿,宫月瞥见她想到她谈吐不凡的姿态,顿时萎靡的神色一震,对着云若裳招了招手,“快来,快来,梨花,来帮我尝尝这些糕点哪些好吃?”
云若裳按照宫月的吩咐走上前来,随意唱了几样点心,蓦地突发奇想,“宫主,这宫中的厨艺也并不怎么好,不如让属下亲自为宫主坐上几样?”
“哇!”宫月眼睛都亮了,抬着头盯着云若裳,“你会做点心?”
她上上下下将云若裳打量了一番,“你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梨花,你实在是个奇女子!”
夸奖完毕,显得很是兴奋,“快去快去吧!”
云若裳心下稍定,低头沉思了片刻,微微一笑走了出去,来到厨房,熟练地做了一些梨花膏,端过来给宫月尝试了一下,宫月果然赞不绝口!
“梨花,就这个了!快拿着这个,咱们一起出去。”
听着她的吩咐,云若裳手脚娴熟,动作麻利的装膏成盘,放在食盒之中,跟着宫月走了出去。
路上,宫月略微有些沉默,突然开口,“梨花,你怎么也不问我要去给谁送过去?”
云若裳抬起了头,显得很是惊讶和无知,“难道娘娘不是给皇上送过去的?”
宫月略微一滞,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却低下了头叹道:“是要给他送过去?”她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吧。”
两人很快来到了御书房。
宫月站在门口处并没有立马进去,御书房门口处老鱼头早就等在那里,看着宫月走了过来凑了过来,讨好笑着,“裳妃娘娘,皇上今个说您会来,所以让奴才守在这里,告诉娘娘一声直接进去便可。”
老鱼头的话刚刚落下,旁边便蓦地传来了咯嘣一声。
宫月与云若裳立马回头,却蓦地瞥见旁边一个女孩,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梳着普通宫女的头饰,穿着普通宫女的衣服,只是那双眼睛却透着机灵,此时她正手中抱着一个大苹果,咯嘣咯嘣吃的顺溜。
正是上次在醉凤楼里将宫月从自己处叫走的端木傲云身边的小婢女。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婢女是个什么来头,竟然在宫中这般的随意。
瞥见宫月向她看来,小樱儿嘿嘿一笑,举了举手中的大红苹果嬉笑着问道,“娘娘也想吃苹果?”
宫月向来是个不拘束规矩的人,所以对小樱儿对她的无礼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厌恶,只是宫月许是有些心烦,所以对她此时这活泼的样子也并不感冒,苦笑着赞了小樱儿一句,“你倒是什么时候都这么胃口好。”
“胃口好,心情就好。娘娘何必愁眉不开?”小樱儿笑的没心没肺,说的话却仿若在开导,又仿若什么都不是只是随口说的。
宫月若有所思,没有再讲什么,从云若裳手中接过食盒,就向着里面走了过去。
云若裳有些急切。
其实今日的事情她已经大致明白了。
老鱼头和小樱儿看似在这里无所事事,其实只是在等着宫月进入之后为宫月在外面看守。此时若是不能跟她进去,云若裳今日之行便是白来了。
宫月拿着食盒,眼看着就要推开御书房的门走进去,却蓦地停下了脚步,许是有些不安,想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保护自己。
所以宫月回过头来,淡淡看向云若裳,“梨花,你……还是跟我进去吧。”
云若裳没有惊喜,没有激动,亦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她只是仿若主子交代奴才去做一件事情一般,表情十分的平静,她低着头,淡淡回道:“是。”
她说话的时候,老鱼头,小樱儿,甚至宫月都在看着她。
仿若试图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惜,他们什么都没看出来。
云若裳已经低头来到了宫月的身边,从她手中接过了食盒,宫月这才回过神来,打开御书房大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果然没有人。
在云若裳的意料之中,可这时候却不能再次镇定,疑惑的咦了一声,接着微微蹙眉不解,“宫主,皇上呢?”
宫月也是脸色有些差,左右看了几眼仿若有些生气,并未回答云若裳的这个问题,只是跺了跺脚,有些气急败坏!
“奶奶地!他竟然真的没来!”宫月紧咬住了嘴唇,“他是真的不在意我去见那个人?好好好,那我就去见!”
她说完了这句话,直接打开地牢入口,很是有些熟悉的走了进去。
“跟过来!”宫月的心情很不好。
所以云若裳适时的闭上了嘴巴,跟了上去。
而就在她的投没入地牢入口的时候,她身形略微一僵。
处于一种多年逃生生活的直觉,她感觉到有一股目光一直冷冷的看着她,就好似是昨日她进入宫月寝宫,离开的时候感觉到的目光一模一样。
旋即眸光一沉,恢复自若,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走了进去。
就在她进入的那一霎那,端木傲云缓缓从纱帐后面走了出来,他平静的目光之中却终究还是掺杂了一丝焦虑和怒气。
……
地牢之中。
这里云若裳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第一次是来救柳飘飘,发现了端木傲天,却并未发现他的身份。
第二次是来见端木傲天。
第三次是来见端木凌澈。
而第四次,她是为了寻找端木凌墨。
这里仿若便是㊣(5)关押端木家族失败者的地方。
而如果说先前她还在怀疑端木凌墨是否在这里,可现在,她几乎已经肯定了。
所以即便是在拥有了强大的心智,她仍旧还是紧张了。
双手紧紧握着食盒,似乎想要将任何的情绪都通过双手发泄在食盒之上,脚步却丝毫也不敢紊乱,紧紧跟在宫月身后,低头不语。
宫月似乎对云若裳不再问来问去感觉到满意,竟一路上再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缓缓来到了曾经关押端木傲天的石室之中,伸出了双手,轻轻打开了大门……
里面的人便缓缓出现在云若裳的视线之中。
他低着头,墨色的发丝柔顺垂落下来,遮住了他俊美英挺的相貌,白色的亵衣上点点血迹宛如盛开的桃花,而在他的胸口处,一条铁链,贯穿其中,锁在后面墙壁之上……
197终于再相见,无期变有期2
穿琵琶骨是官府专用对付江洋大盗的刑法,据说可以废人武功,使其有力使不上,一身武功无法施展,作用大略和挑手脚筋仿佛。
云若裳不知道穿琵琶骨到底会有多疼,亦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些日子究竟经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只是端木凌墨被锁在身后的那堵墙上,只这一点,便足以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心灵上受到打击。
端木凌墨一直是骄傲的。
云若裳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她的心脏不可抑制的跳动了起来,砰砰砰似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就这样站在门口处,定定看着前面的男人。
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他渐渐抬起了头来。
许是没有力气,许是太久没有见人,他脸色白的惊人,可一双凤眸邪气四射,斜挑向上,端的竟是媚惑入骨,只是那薄唇紧紧抿着,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依旧是冷酷。
他……还是他。
与以前一样,却又好似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看自己,只是眼神在看见宫月的时候略微软化下来,带了丝丝柔情。
“你来了。”他的嗓音沙哑,应该是太久没有喝水,或者是太久没有讲话。
宫月点了点头,那些不悦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变成了好奇,不悦被她扔到了脑后。
上前两步,宫月没有回头,只是手一伸,云若裳便将食盒放在了她的手上,宫月微微笑着,“我最近又找到了几样好吃的梨花膏,特意带来给你尝尝,看看是否是你说的那种味道。”
宫月说话的语气不似是对这一个囚犯所说,平静的仿若面前的是一个老朋友。
她将梨花膏拿了出来,摆放在端木凌墨的面前。
他没动,只是依旧坐在那里,唯一变化的是抬起了头。
宫月微微一笑,自然娴熟的夹起一块糕点喂给了他。
这样温馨的场面,让云若裳瞥见心中产生一丝不愉快,却什么都没有说,她一进门便直直看着端木凌墨,可端木凌墨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瞥见端木凌墨艰难的咀嚼下咽,宫月立马焦急问道,“怎么样?是你想要找的味道吗?”
端木凌墨闭上了眼睛,狭长的眼帘遮住光华,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仿若在回味这梨花膏的味道,又仿若在怀念以往的吃的味道,最后淡淡开口:“不像。”
云若裳挑了挑眉。
宫月倒是不以为意,淡淡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一来我给你找了这么多吃的,你怎么感谢我?”
端木凌墨反问,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知道真相。”
“什么?”
“宫霓裳,也就是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
沉默。
整个石室里面都是沉默。端木凌墨并未开口。
宫月眯了眯眼睛,“不是被你杀的对不对?”宫月笑了,“第一眼看见你,从你再看见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