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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裳终于察觉到了不妥,上前一步,仔细去看他的脸庞,却骤然发现那小太监眼睛大睁,眼珠似要喷出来一般,而脸颊发白肿胀,明显已经气绝身亡!
云若裳立马后退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他死了!”
“啊!啊!”随着云若裳这句话的说出,林宛如两边的宫女顿时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直到抵到后面的墙壁之上。
林宛如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怎么可能,你骗谁?吃点脏东西就会死人?!”说着这话她不信的上前一步,拉扯开那小太监,仔细一瞧,整个人一愣,猛然间后退了一步靠到一边的树干上干呕了起来!
云若裳蹲下身子,研究那饭菜招来的几只蚂蚁,却见那些蚂蚁也都是不动的了。
“饭菜中有毒!”云若裳下了定论。
林宛如骤然抬起了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饭菜,对,对,如果她没有发脾气将这些东西扔在地上,那么此时倒在地上断了气的便是她!她吓得全身发抖,接着便直接向着门口处跑去!
“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父亲,母亲,快来救我!”林宛如边跑着边大声呼唤,“是安飞然,是安飞然!”
可还没有跑多久,便被两人强行拉了回来。
林宛如疯癫了一般双腿双脚来回踢打,“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林嫔,谁给你们的胆子这样对我?!”
那两个小太监力气很大,“贵妃娘娘下令,两位若是安然便也罢了,想要离开这里百米却是不行!”
接着将林宛如扔到了地上,差一点碰到那恶心的尸体,林宛如立马双腿用力向后靠了几步,两人接着拉起太监的尸体,拿着扫把将地上的残羹冷饭打扫干净,接着走了出去,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咔嚓上了锁,院落之中瞬间只剩下了林宛如,林宛如的两个小宫女,还有云若裳。
云若裳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饭菜,虽知晓那里面是没毒,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却怎么也吃不下了。
端着饭菜走了进了房间之中,关上门能够听见外面嘤嘤的哭泣声还有两个小宫女的哄骗声,云若裳却低头开始沉思。
安青来到这里肯定不是只针对林宛如,毒是为林宛如准备的,那么为自己准备了什么呢?
瞳孔有些收缩,她只觉得这冷宫里空气太低,让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她不怕,可那些阴暗的让她根本就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阴谋,只让她心里发毛。
站起身,凭借着微弱的烛光,她决定将房间好好收拾一下。
安定下来,闭上眼睛仔细去听房间之中的声音,蓦地,听到了旁边的柜子里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砰砰砰!
房门被敲打的震耳欲聋,云若裳转身向着门口处看去,隐约能够听见两个小宫女劝慰的声音,“娘娘,娘娘,咱们回去吧,如今她是贤妃,我们……”
“滚开!”林宛如声嘶力竭的吼道,“什么贤妃?!她是妖孽!我之所以到这里就是拜她所赐!凭什么这院落里最好的房间就该她住着?!”
林宛如吼完这句话,那两人都不敢说话了,林宛如再次砰砰砰的敲打了起来,“你给我开门,开门!”
云若裳头疼不已,就是想要安安静静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慢悠悠走到了门口处,刚打开房门林宛如就冲了进来,环视了一下她的房间,那两个宫女也走了进来,到处打量了几眼后说,“娘娘,这里还不如您那边好,您看……”
云若裳是第一个走进冷宫了,随便找一个还不算简陋的房间住了,没想到这件事情了林宛如也能挑出刺来,云若裳苦笑不已。
“哪里,本宫凭什么住她选剩下的?本宫近日就住这里!”林宛如却耿直了脖子看着云若裳,“本宫要住这里,你随便找个别的房间吧!”
林宛如说完了这句话,径直走向床榻,往上面一趟,摆明了不想走了。
云若裳以前是个宫女,处处忍让,此时看见她这幅样子也是不由得怒从心起,自己连累了她?她可知道自己完完全全是被她所连累!
云若裳缓步走上前来,“林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现在都在后宫,本宫乃是贤妃,你见到本宫就这么不讲礼数?”
林宛如谢谢睁开了眼睛,“哼,摆什么谱?你是贤妃?本宫问你可做过一天的贤妃?!告诉你,在这里,本宫说了算!”
这句话说完,径直翻了个身朝里,对着那两个宫女吩咐,“送客!本宫要休息了。”
那两个宫女略微脸色有些难看,尴尬的看向了云若裳,不好意思的说道,“贤妃娘娘,要么您去对面休息吧。”
“什么对面?!”林宛如噌的坐了起来,恶狠狠看着云若裳,“那里是你们两个收拾的地方,你们两个去住!”
“是,是。”两人明显平日里总是受她欺负,此时不得不立马应下,云若裳还想说些什么,却蓦地眼光一转,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在另外一间没有任何床榻的房间里暂时坐了一晚上,云若裳闭目养神,而林宛如白里受的惊吓太多,夜里被吓醒了几次,小声哭泣着。
第二天天微微亮,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云若裳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贵妃娘娘驾到!”外面小太监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云若裳立马起身整理了一下,脸颊上的胭脂在这里自然是没有了,况且大家都已经见过她的相貌,也没那个必要再掩饰什么。
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安飞然的轿辇还没有过来,侧头看向一边,能够看见林宛如身边婢女紧张的向㊣(6)外张望着,而林宛如却仍旧慢悠悠的起身,显然她对安飞然怨念已深。
安飞然在身边小太监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云若裳立马行礼。
安飞然在走廊上站住脚,目光如刀,从云若裳身上扫过,面上表情却仍旧温和,“贤妃昨日睡的可好?”
贤妃两个字明显重了一些,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多些娘娘垂询,臣妾安好。”云若裳恭敬回答,现在端木凌墨可不在这里,她还不想让自己受些什么委屈。
“哦?”安飞然淡淡应了一声,温和瞬间消失,目光冰冷,“可本宫听冷宫的小太监回禀,说贤妃娘娘对迁来冷宫十分不满,口出怨言,在冷宫诋毁本宫,甚至辱骂本宫。可有此事?”
“娘娘明察,臣妾实在不敢。”云若裳忙着磕首道,走廊上都铺着青石,如今这等天气,早晨冷的很,走廊之上更没有避风之所,被冷风一吹,遍体生寒。
“放肆!”安青厉喝道,“贵妃娘娘面前,岂容你狡辩?难不成娘娘还冤枉了你不成?!”
“回娘娘话,臣妾确实不敢,只怕是那小太监听错了,还望娘娘明察。”云若裳恭恭敬敬回答。
“哼!”安飞然一进来便占了上风,也并没有打算就这点小事修理她,免得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这件事情暂且不论,昨天这天兆异常,本宫特意去询问,据说这天兆是你被册封之后才发生的……”
果然!
云若裳跪在地上,什么话都没有,她自然知道安飞然昨日对林宛如下毒,如是将她毒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毒不死,也能给她一个警告,让她不至于出去乱说,而这天兆之事就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083妖邪之物(1)
云若裳静静跪在那里,天兆之说关乎天象,别的事情都可反驳,唯独这个不可反驳,她倒是想看看安飞然用什么来证实她就是那个妖孽,虽然……她的确将会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瞥见她终于安安静静任由自己摆布,安飞然怒气消了一些,这才淡淡说道,“本宫为国家社稷着想,昨日特意去钦天监问了董大人,妖孽现世必定带着一些阴邪之物,今日本宫就要好好搜一下你的房间,找到证物将你这个妖孽除去!”
这话一出,安飞然对着身后带过来的那些小太监下了命令,“来人,给我搜!”
众太监们忙忙碌碌向前走去,此时林宛如早已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嘲讽的看着这边,安飞然并未瞥见她从哪里走出来,眼看着那些太监们就要去原本云若裳居住的房间,云若裳突然开口,“等等……”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安飞然有心立威,就要有理有据让人心服口服,此时听见她说话当下开口问道,那些太监们停在门口处,等待着安飞然的下令。
“娘娘,昨日惊雷天象,说是妖孽现世,对吧?”云若裳从地上抬头,仰视安飞然,却没有太过的恐惧,反而大大的眸子里面,透着一股清冷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安飞然和她的眸子一接触,心中陡然一惊,忙着移开眼睛,却掩不住心中大怒,当即喝问道:“没错,本宫今日得到确切答案,你便是那个妖孽,因此带人前来搜查,怎么,你竟然敢反抗不成?还是你做贼心虚?房间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当然不是!”云若裳安然回答,“天象之事关乎国运,关于社稷,娘娘要查自然是对,可若真查处什么东西来,臣妾是妖孽百口莫辩,可若不是,臣妾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今日之事颇为重要,娘娘要搜,为公平起见,林嫔的房间,娘娘是不是也该派人去搜一搜?免得妖孽逃过去酿成大错。”
安飞然脸色凌然,只觉得云若裳句句有理有据,可面子上却有些挂不住,“放肆,本宫做事其实你一个后宫嫔妃可以指指点点的?!本宫做事向来公道,难道还要你来教本宫怎么做?!”
“臣妾只想求个公平。”云若裳再次抬起头认真说道。
“安青,给我张嘴!”安飞然撇着云若裳那镇定的脸庞不由怒从心起,历喝一声,“本宫今日就给你一个公道!”
安青听闻当即走到云若裳面前,一把扯过她的头发,扬手就照着她白皙柔嫩的脸上,狠狠的刮了过去!
“啪!”云若裳半边脸颊已经高肿,可安青仍旧不解气,再次在她另外一边脸颊之上狠狠打了过去!
“住手!”
“娘娘面前谁改放肆!”安青下意识怒喝一声,骤然回头瞥向冷宫大门口处,瞬间惊愣的睁大了嘴巴。
只见端木凌墨在贾凯的服侍之下大步稳健向这里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身为御林军统领的云思言。
云思言的眼神在瞥见云若裳那已经被打的高肿的脸颊的时候闪过一丝恼怒和心疼,却很快掩饰下去,再也没看她。
端木凌墨今日破天荒穿上一件黑色龙袍,更显戾气十足,将他阴柔的相貌遮掩在那样的气质之下,周围所有的人瞥见他都是忍不住脚下一软。
云若裳望着这个男人,身上肃杀之气几乎已经凝聚成为一种实质性的东西,而若想要将肃杀之气凝聚成实质性的东西,那要需要经历多大的杀戮?她已经难以想象。
“皇上。”安飞然一看见他立马就凑了上来,虽然知道他对自己不喜,可他的身上就仿若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她不自觉就想要粘上去。
林宛如也是瞥见了端木凌墨,顿时不再冷眼旁观,立马贴了上去,委委屈屈行了一礼,“皇上。”
端木凌墨绕过安飞然,径直来到林宛如面前,虽然仍旧冷漠,声音已经不再那么声音,“你受委屈了。”
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情谊在里面的话语,让林宛如听着眼眶一热,想到昨日里发生的事情,她不仅有些害怕,低下了头,“还望皇上早日还臣妾一个清白就好。”
林宛如低着头委委屈屈抽泣了一下,酝酿了一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抬起了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端木凌墨已经不再看她,反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飞然自然上前一步,将事情经过为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