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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一言既出,金莲便困惑了,既然上次都怪她泄露天机,这会儿怎么又让她来帮忙,难道不怕阿金又泄露什么吗?好似看出金莲的疑惑,阿金又言提点,“这次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了,要泄露也没有什么底给你知道了,但是我此番前去真真是要帮你找户人家,要不以你现在来历不明的身份,伍夫人是不会对你放下戒心的,所以要问出伍大郎的藏匿之处,更是难上加难。”
闻言,金莲点头意会,而后阿金指了指她身后左顾右盼的伍松,不禁笑道:“快去吧,那人该着急了!”
可就还未等金莲回望,伍松已踱步而来,阿金与他道别,径自往西街走去。
※※※※※※※
月上枝头,伍夫人在登高楼欣赏月色,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有些细小的涟漪,她站在木栏边上,身后踱来一个人影,来人面上围着一层薄纱,看不清面目,声音异常沙哑,只闻他道:“今日他没有去那里,不过那个女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为何你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样本夫人很难相信你的话。”伍夫人没有转头,依然望着楼外的风景,音色平和,听不出有任何情绪,而来人只是微微笑出声来,却掩不住那般沙哑,如同冬夜里的蝉鸣。
“你我不过各取所需,你又何须知我真相,再说,以往我给你的讯息,又何时出过偏差。”
“呵呵……本夫人不过与你开开玩笑,你又何须当真,来来,我敬你一杯。”终于,伍夫人转过身来,面上堆满的笑容显得很真诚,她端起石桌上的夜光杯,朝人影敬了一敬,而后仰头饮尽,可黑影却定定地站着,并没有接受的意思,伍夫人见他顿住,忽然欺身上前,黑影只是一闪,就不见了踪影,只有沙哑的声响回荡在闷热的夜空,“多谢夫人美意。”
第25章 第 25 章
阿金办事,可以说是异常的效率,昨日才说要帮她找户人家,第二天就领着上门了,而她一身装扮也变得更加华丽,尽显无上贵气,光是头顶那个金冠,就不知道要值多少,与昨日不同,她一身暗紫长袍,金丝绣纹缠绕若隐若现百花的图样,而来人正是与金家不相上下的柳员外与大夫人,入来时便对着金莲嘘寒问暖,也不知道阿金是怎么做到的,双方第一次见面,就好似许久不见的亲人。
而最奇怪的就是伍夫人,按理来说就算柳员外家与伍家不相上下,她也不该如此热情,光是看着她笑了整日的脸,金莲就浑身不自在,对于自己的这个婆婆,她总觉得看不透摸不清。今日就好似一场家庭聚会,而伍夫人似乎早就知道,还特地摆了一场大宴席,因此,金莲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与阿金私下交谈,无奈只好配合。
偌大的家宴,只有慕容翎这个稍微有点外的人在,伍大郎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或许是阿金的安排,柳员外忽然指着慕容翎道:“这位就是伍家大少爷吧,果然才貌双全啊。”
闻言,金莲差点就喷了,还好她反应得及时,立马就将魂缩了回去,而面皮上也暂时无任何表情,等缓和过来,她才细细地打量着周围人的反应,只见伍夫人悬在空中的手一下子僵住,而伍松更是皱起了眉,看来是不满慕容翎,但当事人则浅浅一笑,似乎并未受到此番提问的影响,“在下慕容翎,是伍松的表哥。”
“哦,那大公子为何不来参加家宴?”不知道是阿金操控得好,还是柳员外真正的演得好,他恍然大悟地眯起了眼,并不想放过关于伍大郎的问题,待他转头望向伍夫人时,柳家大夫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是啊是啊,怎么不见大公子呢?”
“柳员外应该不会不知吧,那贼人污了我家新婚娘子,我早早把他赶出门了!”答话的是伍松,只见他双手捏成拳,似乎在隐忍,最终咬牙恨恨道,这下却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伍夫人似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转头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见状,伍松一扔筷,跑出了花厅,届时,阿金迅速给金莲使了个眼色,她先是一愣,才慌忙起身追了出去。
可金莲始终慢了一步,待她出了门,却不见了伍松的踪影,正当她不知该往哪方追赶时,忽然望向伍宅的西方,才一咬牙,埋头跑了过去。
果然,伍松是去了双喜阁,此刻金莲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明白,在自己在世时,这个男人连亲都不肯亲她一下,为何死了却恋恋不忘,甚至还为了她,赶走了伍大郎,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
待金莲赶到西苑门前,只见伍松跪在屋子当中,灵堂早就不见了,而金莲的牌位只是被放在房梁上,因为她与他人私通,有辱伍家门风,所以不得入祖祠,四周异常安静,只有沙沙竹叶摩擦的声音,伍松跪在地上,却不发一言,不知为何,金莲站在他的身后,却感到异常的悲痛。
“少爷……”
“对不起,小莲……”
这句对不起,金莲不明白,到底是对着房梁上的牌位所说,还是对着身后的自己,反正都是一个人,一个灵魂,她也无暇去猜测,只是静待伍松的下文,哪知他口中亦然重复着那句赔罪的话,就好似那晚他抱着那块牌位,所流露的痛楚,虽然金莲并未看到他的脸,但见他弯曲的背影,只觉他被沉痛压得起不了身。
“小莲,对不起,我不能与你成亲,至始至终我都只把你当成是她,可是我却到今日才明白,对不起……”就是这一句句的对不起,重重地撞击着金莲的心,她该高兴吗?他居然为了已死之人拒绝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小姐,可,为什么人都不在了,才来想念呢?
“少爷,你在说什么呢……”
“小莲,你劝柳员外回去吧。”
“我知道,不过少爷,你应该明白的,既然我都叫你少爷,自是不会勉强你什么,可是……不要再将痛苦埋在心里,和小莲说说可好?”事到如今,金莲只好如此回答,样子还是得装装的,况且此刻若要正面探听伍大郎的下落,伍松定会大怒,只好旁敲侧击了。
对于金莲的回答,伍松很是意外一顿,而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只是金莲虽为他所言心中一动,但还是想要打听伍大郎的下落而忽略了那一丝怪异的神情,只见他放开了箍在金莲双臂上的手,缓缓走到房梁之下,久久才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少爷,难道小莲与你做不成夫妻,竟也做不了朋友吗?”这些狗血的说辞,是金莲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若不如此动容地表达,恐怕伍松是不会对她放下所有戒备,这次又要她离开,肯定是怀疑她对如此巨大的变化,还显得若无其事,戏还未做足吧。说着,金莲苦起了脸,把方才的感动化为泪水,在眼眶中盈盈闪闪。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习惯……不习惯而已。”眼见金莲委屈的模样,伍松心中一软,底气显得有些不足,就连尾音也似乎卡在口中,隐隐地,金莲听到他吞了吞口水,虽然面上还是一样的冷峻,而他游离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金莲见状,又直起追问,“少爷,你可是在气我叔叔提起伍大少爷?”
“没有的事,只是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他真的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见伍松情绪再无起伏,金莲便大胆地问了起来,心中却暗暗叫自己加油,也许,自己的死因可以在他口中问个究竟,就算问不出,也应该从中得到一些线索吧!
“小莲,我——”
“啊,金莲啊,叔叔刚才晕倒了,快跟我去看看!”伍松满面愁容正欲开口,阿金却匆匆从外边赶来,一路走一路叫喊,不过,她是怎么知道她在这的,金莲满心疑惑,却还未等到伍松开口,就被阿金拉着出了院子。
第26章 第 26 章
“你这是干什么!我差点就可以问到伍大郎的行踪了!”
“你还问什么啊,出大事了,那柳员外晕倒,等会醒来我们就会被揭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点再和你说!”一路上,金莲被阿金拖拽着走,刚来到花厅,就传来柳大夫人的焦急喊声,阿金连忙上去将柳员外扶起,真准备告辞,被却慕容翎拦了下来,却望向柳大夫人道:“夫人,在下精通医术,可否让在下瞧瞧。”
柳夫人有些尴尬地望向阿金,左右为难,这当然不妥!于是阿金抢白道:“我家叔叔常常会如此,这都是老毛病了,我得快快扶他回府,告辞!”
阿金不由分说,背起柳员外就往外走,可慕容翎依旧上前来阻拦,感到背上的人儿有些动静,阿金便火了,沉着张脸冷声道:“慕容公子,我看你是存心找碴吧,我家老爷子患的是急病,若你就此耽搁,要出了什么事,可是你来担当!”
好心关切不讨好,慕容翎讪讪笑了,而伍夫人闻言也急忙拉住了自己的侄子,一个劲的给柳夫人赔不是,下一秒阿金一行人就匆匆出了伍府,金莲当然也紧跟其后,阿金都发火了,看来此事当是严重啊,况且她还要弄清楚阿金的意思,当然不能落下,只是,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就不细细斟酌过后再做呢?
好不容易拐进了暗巷,阿金终于把柳员外一下子从背上摔下,气喘着坐在了墙根,见此举,金莲吓得赶紧上前去检查柳员外是否伤到,却引来阿金扑哧一笑,“金莲姐,这次换我逗你了吧,哈哈……”
正纳闷阿金的嘲讽,金莲才细细看起来垂坐在地的柳员外,才知,那哪是什么人啊,简直就是张皮囊,而且和自己身上的差不了多少,届时,她才明白,原来哪有什么柳员外柳夫人啊,那都是阿金弄得傀儡娃娃……
“可是,方才我真的快要问出伍大郎的行踪了,都是你害的,怎么不撑久点啊!”金莲恍悟,狠狠地捶了阿金一把,引得她连连求饶。
“我撑不住了,你知道那个慕容翎是什么来头吗,我总觉得他好像看破了我的鬼把戏,但是他也只是个凡人啊!”一说到慕容翎,阿金就皱起了眉,而金莲闻言,也收起了方才的嬉笑,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他的来头可不小啊,长居山中,上次我看他血流成河,居然还撑到了一个巫婆来救他!”
一听到是巫婆,阿金本能地激动起来,因为此番她前来的目的当然不是单纯地帮助金莲,而是阎王下了命令,说是既然她已与金莲的事产生纠葛,那就顺便执行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到作乱妖孽,将他收了,因为这个妖孽变化多端,所以但凡有着特殊潜能的人,都有可能是他的部下或者本尊。
阿金追问,金莲便一五一十地说起那日她如何上山,又如何碰到此人的经过,但是一说起那个大妈,她就感到不寒而栗,先不说她行踪诡秘,还有她救人的方式都十分的邪门,不过,阿金为何要问起这些?
“说不定他们是骗你的,也许伍大郎就被软禁在那儿,也说不一定啊!”见金莲疑惑,阿金自然不敢多说,因为她走前,阎王可以说是千叮咛万嘱咐,此番到人间,未免引起民心惶惶,千万不可随意泄露妖孽作乱之事,再说,若她泄露,也会打草惊蛇,自是得不偿失。
“也对,经我多方观察,伍松确实与伍夫人不和啊,而且他还很讨厌慕容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伍夫人定是做了些什么让伍松不满,而不满也应该与伍夫人的后家慕容家族有关。”金莲终于把积压在心中的猜测全说了出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