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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方才与金莲分头寻找,见金莲迟迟不到前门汇合,便姗姗来迟,一见到他俩对峙,阿金当然知晓此刻金莲心中一定很不好受,于是打了个圆场。“先生何出此言,我兄妹二人定是有耳闻,才会斗胆来麻烦先生的,还望先生不要计较。”
“哼,你们即为兄妹为何又不同姓?况且老夫从未听说柳员外家有你们这样的外戚。”
“实不相瞒,我等乃京城捕头,奉皇帝之命来调查伍宅少夫人枉死一案,但至今毫无头绪,才不好暴露身份,以免打草惊蛇,而柳员外此次上京正是为了此案。”对于阿金的满口胡言,金莲不得不佩服她出口成章的本事,这下她倒把金老爷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阿金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生性多疑的金老爷他怎会轻易信她,于是笑道:“金公子可是在说笑,我就为此事三番五次告上衙门,却无任何人理会,京城那边又怎会……”
“这也不怪金老爷你,恐怕你是遇上徇私贪官了吧。”阿金有备而来,她当是知道事情没这么好摆平,可是她每一次在凡人面前使用法术,法力便会越来越弱,因此只好能说则说了,当然柳府还有她安排蹲点的黑无常,即使金老爷要自己去打探,要撞见的也是她自己人,所以她自是不怕谎言被揭穿,而她就此告诉他西门清的恶行,也让金老爷做好防备。
“怎么可能,传闻清河县西门清为人清廉,又怎会做出那种……”
“金老爷,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你经商数十年,又有什么没见过的,再说了,此人不予理会你报官,定是有什么人在其中给了他数不尽的好处。”阿金不敢相信,金莲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而且还是对着她老爹,想当初她告诉她西门清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她还一脸的质疑,这下她倒说得活灵活现的了。只见她扬起一脸的媚笑,靠近金老爷,眼神里充斥着让人无法怀疑的坚定。
良久,金老爷定定地站着,似乎在斟酌他俩的说辞,而阿金头上也冒出了密密的汗珠,她真没想到,金莲的亲爹防备心还真不低,果然是个经商多年的老滑头,而金莲话毕,她也再未接话,因为这老爷子,恐怕就只有金莲才最了解吧。
“两位屋里请。”最终,金老爷还是妥协了,然而,他也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因为他们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与其他每次为了报官的费用拼死拼活,还不如姑且信了他们,这样对他也没有坏处。
入屋后,金莲看着里面简易破旧的家私,险些落了泪,想想以往,他爹可是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如今就成了个孤寡老人,但迫于不能透露身份,她就连询问自己娘在何方的机会都没有,而她这个不孝女也不能再侍奉他老人家……心酸,无止尽的心酸。
但是,他不是以探听消息,得到了伍夫人的酬劳吗,为何不让自己过好一点?
“两位官爷请坐,舍下简陋,还望不要嫌弃。”得到了金老爷的信任,他也对金莲二人客套起来,先是招呼他俩坐下后,又倒了两杯冷茶,才缓缓与他们面对面地坐下,又道:“老夫有一事不明,既然二位要暗查此事,为何又要混入伍家,难道说……”
“因为据可靠消息,此事内幕只有伍家大少知晓,所以我才让舍妹混入伍家以在伍大少口中探得真相,无奈就连伍大少的亲娘温夫人都不知他的去向,所以今日我们才找到先生……”
“等等,既然你们官差都无法查到的东西,我一介平民又如何能得知?”金老爷话音刚落,阿金与金莲便对视一眼,他们深知,金老爷还是无法对他们放下戒心,于是金莲有些急了,便抢白道:“金老爷,既然我们都坦诚相待,你为何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而金莲这一番抢白,便让金老爷傻了眼,只见他愣在当场,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对于这个女子莫名的逼问,他真真懵了,最后又吞了吞口水,才道:“姑娘此话怎讲?老夫何以没有与二位赤诚相待?”
见金老爷还是不肯坦言,金莲欲将昨日之事问出口,却被阿金一把拦住,只见她微微眯起眼,细声道:“金老爷昨晚可是去了清河县?”
“这怎么可能,自从前几日摆渡的老王家儿媳妇生了以后,夜晚便没有船去清河县了。”闻言,只见金老爷坦然一笑,而阿金从刚才便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也丝毫没有看出他有说谎的神情,最后她心中一惊,便望向身旁的金莲,只见她也是一脸的惊愕,眉头却皱了起来,难道说昨晚的根本就不是她爹?不过,这也不无道理,虽然他爹的气势不弱,与昨日武艺高强的黑衣男人还是有一定的差别,她就说嘛,她爹怎么会武功!
第31章 第 31 章
“我觉得你爹在说谎。”走在去往摆渡老王家的路上,阿金不得不向金莲说出了自己的见地,因为金老爷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问那些问题,所以语气轻松对答流利,也就是说恐怕他们现在去老王家,也可能白忙一场。
对于阿金的怀疑,金莲是有些赞同的,虽然她很庆幸昨晚那个险些送命于慕容翎之手的黑衣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但对于她对自己亲爹的了解,但凡他一紧张便会满额大汗,虽然今日没能察觉到他出汗,但他却时不时不经意地摸额头,于是她娓娓道:“我爹的举动是有可疑,不过在他眼里我们不过也是个外人,若他有什么隐瞒也合情合理,毕竟西门清雅名远洋,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你觉得我们的问题出在哪,他为何还是不相信我们?”阿金满脸疑惑,她十分不解,这古代人应该没那么聪明吧,好歹她也是受到过现代高科技教育的孟婆大人啊,而金莲见阿金如此模样,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便摇头道:“你刚才拿的什么令牌啊,若我不知情,也不会信你了。”
既然金莲把话都摆在了前头,阿金也毫不避讳了,于是从腰间掏出一张黄金纸片,上面印着阿金的大名,而大名右下方还有几个细小的字,大概就是官职一类的,这东西金莲在电视里见过,说是证明一个人在公司里职位的东西,通俗的叫名片,但阿金的显得要奢华许多,不仅为尊贵的金黄色,上面还有镂空花纹,但是这拿到古代恐怕不妥吧。
“我这真是没办法啊,你老爹突然要看我的腰牌,一下子你要我去哪里找啊,再说了,他能看见这,是他三生有幸啊,平时别人要看我还不给呢。”
见阿金一副傲气的模样,金莲无奈地笑笑,也不再和她理论,而走在这乡间小道上,微风徐徐,总让人感到很舒服,老王家就在前方不远处,不过她差点忘了,他家世代摆渡,因此都安家于河边。
金莲才感到风里传来微微的湿气,便有些头晕目眩,阿金也看出她的异常,于是叫她不要再前行,自己一人径自往河边小屋走去。金莲想着阿金此去必定要与老王家周旋片刻,她便在附近找了块草坪坐下,但为了能更好的看到小屋那方的情况,金莲爬到了坡顶,由于视野宽阔,她却发现了老王家儿媳妇,她身旁站着个黑衣人,由于太远,她听不见他们再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人应该就是昨晚他们所见之人。
她想要唤阿金,又怕自己打草惊蛇,于是下了山坡,可湿热的河风一波波地袭来,让她止不住地眩晕,不过在金莲心里便有一个声音在支撑着她的意识,只要再近一步就好,但让人清凉舒爽的河风却让金莲如置身于荒凉的大漠,眼前一片火燎的模糊,不过她听到了,那人一改那晚的沙哑声,而那个声音又好似在哪听到过,只是此刻她大脑一片混沌,想不起来,也记不得,终于她的再承受不住眼皮的沉重,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而这一切却引起了河岸边两人的注意,金莲只闻匆匆脚步声离自己越发的近了,最终安心地合上了眼。
金莲做了个梦,梦里彩色一片,可是却有个女人在声声挣扎,跟着,她便吓得睁大了双眼,这才发现眼下石板拼成的地面,她不敢环顾四周,因为她发现自己此刻置身屋顶,而她的身子轻盈,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拖拽着她往上,而后她看见阿金伏在屋子一角的床沿,她想要呼喊,却呼不出半点声响,她摸索着往房梁的另一端移去,想要错开帐子看看床上的人儿,果不其然,那副皮囊便是她此番来人间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莲心中一阵抑郁,既然阿金为孟婆,她理应看得见自己的魂,可是她怎么熟视无睹呢?还是她真的看不见她……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身后突来一阵势力锁住了她的喉,她只感呼吸困难,待她想要转头看清来势,却迎来白光一片,跟着她终于叫出声来,却被人死死按住,她摸向手肘的温暖,是阿金,她这才平静下来,重重地喘着粗气,而后眼前的白茫慢慢消失,她才看清了自己周围的一切。
“金莲姐,你好些了吗?”
“我这是……”金莲刚想道出疑问,却发现屋门被推开,径直走来一人,瞧那身形,是个矮小的女人,待她走近,金莲才看清,原来她是老王家的儿媳妇,难道说方才她晕倒,便是她救了她?
“潘小姐,来喝点东西润润喉。”老王儿媳妇递上一杯热茶,出于礼貌,金莲还是接过了手,但她为鬼魂,又不用喝这些,于是端在手上,迟迟不肯喝下肚,阿金见金莲畏畏缩缩,还以为她是怕了这水,便把老王儿媳妇支了出去,听她脚步渐远,阿金才旋身来到金莲身旁,道:“你刚才可吓死我了,这老王儿媳妇一探你的鼻息,说是你没气了……”
“阿金,刚才我看到她与昨夜我们撞见的黑衣人在河边议事。”金莲握着手中的茶杯,竟感到丝丝温暖,不过她无心再听阿金的念叨,便说出了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闻言,阿金也是一愣,但她的面上却有了些迟疑,“可是,她说是在山上遇见你昏倒了,况且我也检查了一下她的衣着,她确是有上山,且老王说她今天一大早便上山采药,谁都不像在说谎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了,笨阿金,我干嘛要对你说谎啊。”被阿金这么一说,金莲自是不服,这阿金难道是被鬼遮眼了,连自己的话都不信了。见金莲一脸的愤概,阿金又搓搓手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了,是你一旦接近这清河,便会神智不清,说不定真是你日有所思……”
第32章 第 32 章
第一次,金莲第一次和阿金吵架,然后分道扬镳,她简直怀疑阿金是不是被人遮眼了,一见老王家人就像见了亲人似的,但是她就看不出来他们有哪点好,全都虚伪的假笑,且说了谎话也不不脸红,最终,她实在看不下去阿金与他们热络的样子,就冲气离开了老王家。
不过,没有阿金的护航,金莲孤身一人也不敢渡河,只好在玉奇县四处游荡,还好的是,她身上带着钱,可以上酒馆听听小曲,舒缓一下内心的不平。经过她一番深思熟虑,她做了个大胆的假设,自己的爹和那黑衣人还有老王家都串通好了的,所以此刻她也不能去找金老爷子,因为去了也是白去,恐怕老王家人早趁她昏迷时去通风报信了。
不过她还真后悔当初自己这么冲动跑出来,因为她隐隐觉得,昏迷时要拉走她的那股气势依旧在她身旁游荡,有史以来感到恐惧爬上心头,金莲不得不游走在各大闹市,只是天色渐暗,恐怕这街中的热闹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于是她就寻思着,自己现在该去哪,于是一个人的影子浮上心头,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