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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只有骇怕,没有一丝的欣喜。
她见师父从坡上匆匆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却撞到了一个人,她转头望去,那人竟是周芷若!她下意识的反应便是快点逃!可是那周芷若不知怎样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扬起手。丁敏君看着那手向她罩来,想跑腿脚动不了,只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黑下来……
“你醒了,睡了快两个时辰了。”之前照顾她的妇人见她醒来,便出声,吓得她一哆嗦。
那妇人见她抖了一下,便笑道:“唉哟,我这嗓门大声惯了,吓着姑娘了,真对不住了。”
丁敏君瞧着这妇人又热情起来,很是奇怪,怎么这人的脸色变得这般快。之前因为安大夫的事生了她的气,不给她好脸,这两个时辰后怎就忘了这茬?
其实她不明白,普通人做活养家,各种事情多的很,谁还会有功夫总跟你惦记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说那妇人本身也是个热心人,看着丁敏君伤成这样子,也不忍跟她计较太多。
“来,我给你换药,换好了药再吃点东西。”她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伤药和布带。
丁敏君想到之前用药时的剧烈疼痛,不禁又哆嗦了一下。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除了剥下伤布时粘连的伤口疼了些,那药粉却没让她再有更剧烈的痛楚。
她很好奇,哑着嗓子问道:“这药……”
“这药可是安大夫家祖传的伤药,我们这里大多户都备着点,受伤时用些,伤口好得快着呢!姑娘放心吧!”那妇人不等她说完便接口道。
“不疼……”
“当然不疼了,这药就刚上的时候疼那么点,这比起那伤口来算什么!”丁敏君的‘吗’字还没出来,那妇人又立即接了话。
丁敏君心中疑惑更重了,那几日钻心的疼痛可是让她记了好一阵的,怎么会这样呢?
第14章 真相
妇人絮絮叨叨地给丁敏君包扎好伤口,替她盖好薄被。
“姑娘等着,我给你端些粥去。安大夫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得先喝点稀粥,过几个时辰再吃点其他东西。”说完,她转身出了屋。
那妇人自己有家要照顾,她每次照顾完丁敏君就会回到自己家。安适平时就在安和堂中坐诊,他深知丁敏君喜怒无常的性子,她若不出现意料外的状况,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基本上不会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连诊脉都尽量挑在她入睡时。
所以尽管丁敏君惦记着要找安适问话,以印证心中的疑团的愿望,在她没能下床前,一直未能实现。
可再重的伤总有好的时候,更何况她的情况只是初时的失血过多,伤口略深,肺部微损,其余也无大碍。
于是三天后,在一个天气晴朗,艳阳高照的日子,丁敏君在大婶的搀扶下出了屋。
她在床上躺了几日,腿脚有些发软,此时半倚在大婶的肩膀上。那大婶提前拿了厚垫子放置在椅子上,扶她坐靠了上去。
也合着安适倒霉,他前堂有几味药因数量太少都需要补充,他回到后院的库房取药材。
他来到院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里听李婶唠叨的丁敏君。她前几日还因失血过多的脸,今天已经恢复了些许气色。安适只得硬着头皮去打招呼,期望今天丁敏君心情很好,别再对着他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喝斥。
“李婶,丁姑娘,在聊天啊。”安适含着笑容对着李婶招呼着,然后在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前对着丁敏君点了下头,以示礼貌。
打完招呼,他觉得任务完成,便要离开去库房。
“安大夫,请留步。”此时丁敏君的语气平和,让安适放心不少。
“啊,丁姑娘有什么需要吗?”安适也礼貌而客气地答着。
“有关您家传的伤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安大夫。”
安适心中暗叹一声:大事不妙了!
他也知道自己之前拿的伤药里面是掺了东西的,那东西不会与药相冲,只会加重伤口疼痛,不会影响效果。
他初时是因为讨厌一些因为打架斗殴而受伤的流氓地痞,那些人总是强行到他这里免费拿药。恶声恶气就罢了,更恶劣时便会砸药堂里的东西出气,他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又得罪不起。
那些掺过东西的药会摆在堂前,那些人熟悉后,便自行取走。而没掺东西的药,他都放在了药柜的暗格中。
丁敏君那人,他从初见时便觉得粗劣不堪,尤其对救人的师妹,百般刁难。人虽不丑,因着心地不善,他也不愿多看一眼多理一句。她受伤那日,仍不改嚣张,让他心中更加厌恶,便取了那会增加疼痛的伤药。本想着她不是本地人,不久后就会离去,也不会再有交集。
谁知苍天无眼,不遂他愿啊!
他哪能预知丁敏君还会被人送到这里来!
因着她这次受伤严重,不忍再折磨她,便换了伤药。就祈着她能傻一些笨一些,别注意到这事,不然他这里不翻天也覆地了!
安适面上却未动声色道:“姑娘请问。”
“你之前给我的药是不是跟这次不同。”
“是。”安适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安适没出声,却垂下眼睑。
少顷他便听到丁敏君喘气声渐重,抬眼望去,却见她手已捂住受伤的部位。
“丁姑娘请不要动怒,你的肺部受损了,虽不严重,却也经不得动气。这样只会令你呼吸困难,加重伤口的疼痛。”安适急忙提醒她。
李婶也慌忙上前扶住了她,她见丁敏君也没有恶言恶语,只提到了伤药,安适却略有不妥的样子。不明就里,也不好乱插话。
丁敏君的印象中安适救死扶伤,赢得邻里一致赞赏。
因着与她相处中受过她脾气的人,无不和她翻脸,而安适对她态度冷淡虽也好不到哪去,却也从未与她起过冲突,她也肯定他的人品甚好。
这药的事她隐隐怀疑安适,却总不愿相信。
丁敏君有着一颗敏感的心,少女时也渴望过有人真心对待,只是后来淡了心。
她近日来想了很多事,终于让她想通了——为何她一与那纪晓芙在一处,就总忍不住火冒三丈,怒气四射。
无非因为人家有人疼,而她没有。她从下山前便知道,会出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光明左使杨逍对纪晓芙的死缠烂打,便一心嫉妒着纪晓芙,哪会有好脸。经过发酵膨胀后的嫉妒之心,更让她变得丑陋不堪。
她只是未想到那个脾气好到没脾气的安适却是个腹黑之人,还用作了她的身上!
第15章 夜归
丁敏君想骂,出不了口。她想打,伸不出手。憋屈中她让李婶帮她起身,缓缓走回屋里,躺床上疗伤去了。
安适竟没听到她的破口大骂,已是惊奇,又见她再无其他反应,更是诧异。她若像他想象中那般作为,他反而无所愧疚。只她这番出乎意料,反真让他有了不安之心,却也只是略有不安。若她能一直忍到完全恢复时,他倒是真可以为自己的行为对她道歉。
因着丁敏君有着收敛之心,也因着她的伤势不能动怒,十多天过去,大家相安无事。丁敏君身体日渐恢复,经常会在院中呆着,安适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怵她。见面时也不再是来去匆匆,除却问候,间或随意说上几句,倒也不像之前一般太过生疏,只是仍客客气气。“李婶看丁敏君生活上基本可以自理了,除每日送来补汤,煎煎药,其余时候都在忙家中的事。
丁敏君想着纪晓芙被抓去寻找杨逍,这么多日子了,不知找到没。若真寻到,倒也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但却恐怕真是难以全身而退,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大。那两人像是注定要纠缠不清,虽然有了她的搅和,却似乎无法改变。
近二十天时,丁敏君对安适说要离开寻找纪晓芙,安适才真觉得丁敏君有所改变。之前他始终认为她是因着受伤不能动气,才会有所收敛。现在也会念着同门师妹了,但仍将她劝住。
他道:“你伤口表面上虽已愈合,其实内里却还是虚的。你却运不得功,受不得劳累,走不了远路。若因此留下气喘一类的病根,会终身咳喘,待年岁大时会因此受更大的罪。再者,就算你真找到她,除了白送死,你觉得还能做些什么?还是安心养好伤,再做打算。”
丁敏君听到他难得为自己着想一次,虽然是作为大夫对病人的提醒,也还是觉得十分受听,也未再反驳,遂同意下来。
由于活动少休息多,丁敏君好几晚都没睡眠不好。这几日便不再早早入睡,偶而看哪天星星月亮灿烂明亮,也会披件衣服在院中看一阵。
这日,正赶上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恰月亮也没被彩云遮去,月光融融如水,伴着几点星光,瞧着颇有一番雅趣。丁敏君这两世从没像这几天一样认真看过什么星星月亮,从前的她哪有那个心。只心境不同,入眼的东西都变得丰富起来。
吱呀一声,后门被推开了。她记得之前有人拍门,好像得了什么急症,安适出诊,这时是该回来了。
虽有月光,人还是看不太清晰,只朦胧看清那道高瘦的身影,徐徐步入院中。
“你回来啦。”
“丁姑娘,怎么还没休息?”安适之前也瞧着这边有女子身影,奇怪着丁敏君怎么还没入睡。
“这些日子休息地多了,晚上睡得不太安生,晚睡会儿能睡得好些。”
安适道:“怎么不早说,我给你煮些安神茶去。”说完就要去药堂取材料。
丁敏君赶紧阻止了他:“今天太晚了,不用管我,你快休息去!明天再弄罢!”
安适道:“有病要早治,不能拖。”仍要去。
“站住!你这人怎么这般固执!”丁敏君一急,喊了一声。
安适听到她的喊声,停了脚步,他怎么忘了她的脾气,容不得别人忤逆自己。
丁敏君怕他误会自己故态复萌,赶紧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冲你吼的,我是怕你受累”
丁敏君惊异自己脱口而出道歉,原来道歉地话也并不是那么难出口。惊异过后,却有些羞怯,微低了头。而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矫情,又抬起头。
安适正停在那里,并未转身。本是怕听到她接下来的喝斥,自己忍不住对着她流露出鄙夷之色。
此时,听到的却是道歉声。几次三番下来,这丁敏君还真是让他看不明白了。
他转过身来,见到丁敏君怕他误会的而略有焦急的目光,说道:“没事,那就明天再弄。你若睡不着,我在这里和你聊聊天好了,省得你觉得闷。”
丁敏君喃喃道:“聊天……我这人最不会聊天啦!从前,我一张嘴最常做的事便是骂人,也没人敢跟我聊天,最后骂着骂着自己都习惯了……”
安适无语,他也是这么觉得,却又想鼓励她一番。
“要不你跟我讲讲峨嵋的趣事吧!我在这个城里,年年给人看病,不曾外出,也不知你们江湖中人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丁敏君思索了一阵,峨嵋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吗?她的印象中好像全是苦大仇深啊!
安适见她神色为难,忙又引导她:“峨嵋什么方面的都行,不只是趣事,我听着都是新鲜的。”
哦,什么都行。
“那从我小时候入峨嵋讲起吧。”
安适汗!
第16章 思忆
丁敏君回忆中。
“我从小便并师父收养,六岁时被收入室中成为亲传弟子。
从我记事时起,极少见师父笑。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拿着一幅画在看,看着看着便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有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虽然形容师父有过不妥,可我当时就觉得什么都比不得师父的笑容。可从那往后,我会经常跟在她的身后,却再没见到她露出那样的笑容。
师父武功极高,性情刚烈,每次看到她练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