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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兄妹的感情,何况仲家绝对不可能让诺希跟一个女人结婚,除了私奔,你们没有选择”
离开纷繁复杂的商场,和乔诺希远走他乡,带着希弦过上只属于她们的幸福生活,确实是颜茗弦一直深埋心中的美梦
“我也想。。。。可是。。。。。。。。”姜蓉那边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脱不了身,而且,立刻就要离开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好像,不容易
“。。。。这是我在荷兰的资产,足够你和诺希将来的生活,仲家在那里的力量相对比较弱,不容易找到你们。。。。。而且有了这叠资料担保,牧城就算心有不甘,顾及仲氏名声也要投鼠忌器。。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可是。。。如果让仲牧城知道。。以他的个性。。。。。不会放过你的”一回想起他嗜血残暴的猩辣眼神,心头隐隐不安
“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
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语调开始慌乱 “夏允!。。。你这么做。。。。。。全是为了诺希对不对?!。。。。。你知道我是被仲牧城强留在身边,所以要帮我和诺希逃出国去?!。。。。。你。。还爱着诺希?。。。。。”
“。。。。。。。。。。。”故作惊诧地辩解,妖娆的唇边已经有了浅薄的笑意——她都已经明确表示自己是为了得到仲牧城才这么做的,如果对方非要给她安上一个舍己为人的高帽子,那就不是她的错了
诺希,六年前,我以为只要专心地守着一个人,她总会看得见。到现在我才发现,等待,是爱情里最愚不可及的招数。光会空等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把全部的真心毫不迟疑地交给了颜茗弦,然后被她弃之如履地抛弃,摔得支离破碎
是颜茗弦抢占了你身边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却没有好好珍惜,这一次,换我出手,如果颜茗弦真的那么爱你,那她就应该我送她们离开之前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如果她做不到,你碎掉的真心,我负责一片一片黏合回去
、生日
姜氏企业
颜茗弦抱着双臂站在六十六层巨大的玻璃窗前,望着外面渐次林立的高楼大厦出神
乔诺希的行径已经受到姜蓉监视,自己如果不及时偷出仲氏内部的交易资料作为交换,丧心病狂的姜蓉随时可能告发乔诺希越狱出逃的罪名。虽然夏允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给她们处理好了出国定居的手续,颜茗弦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在如此混乱的时局里一旦走错一步,必然带来满盘输的严重后果
不过,姜蓉也确实太小看她了,还以为她是六年前那个无能为力到眼睁睁地目视着心爱之人被判入狱的懦弱女孩?
要知道,自从经历过那刺心破肺的一天,为了能够在将来某日替心爱之人报仇,这个曾经软弱无助的女孩,暗暗累积了多少翻云覆雨的力量
本来她是打算时机成熟就立刻联合顾末兼并姜氏企业,瓜分姜家财产,待姜蓉与姜佑堂无权无势之际,将那个畜生曾经□颜茗洛的证据呈上法庭,提起诉讼
到了那个时候,才算是真正替愧疚多年的妹妹抱了深仇,彻底摧毁了姜氏力量
可惜命运多变,还没等到她成功报仇雪恨,乔诺希就已经在监狱里出了事故,之后又半路杀出个随时可以将局势完全扭转的魔鬼仲牧城,使尽手段将她禁锢在身边
一想到是他绑架了颜茗洛,设计如此卑劣的圈套引她入局,心中更是气愤难平!
亏她曾经还对他,那么心动,甚至为此迟迟不肯利用在他身边的机会窃取仲氏内部资料换取乔诺希的安全,真是被鬼迷了心眼
现在,真相大白,她也不用畏手畏脚的了,直接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即可
这一次的目标不止是要击垮姜氏,也是她逃离魔鬼身边的绝佳时机,等到仲牧城都自顾不暇之际,就是她带着乔诺希远走高飞之时
终于,要结束了
到了那一天,到了姜佑堂一无所有的时候,到了仲牧城也自身难保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是任何男人的傀儡公主了
酝酿着重重算计的浓重夜色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换回清新明朗的早晨光景
这一天,是颜茗弦二十六岁的生日,也是她遇见乔诺希后的第十一个年头,五年的相聚和六年的分离,是时候划上休止符号了
早上起来离开仲家别墅的时候,居然没有在客厅遇见熟悉的男子身影,细想之下才恍然记起,仲牧城最近都在忙着度假村的销售事务,自然很忙
也好,反正她早就和大小兔子约定了共度今日,没有仲牧城在身边监管,更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先准备一下暴风雨的前奏
仲氏企业
勉强熬了两个通宵才处理好公司事务的仲牧城完全不顾周围下属惊诧怪异的眼光,抓起西装外套就风风火火地朝家里赶去
哪知道别墅里空无一人,冷清得不似有人居住过,只剩来自窗外的温暖阳光陪着他一起傻傻期待,她的生日
书房里,提前送给她的银质小口琴静静地躺在桌上,已经落满了一层柔软细腻的灰尘,弄脏了琴腔内部刀工完美的缝隙,也掩盖了琴身表面由他一笔一划亲手雕刻的,他的名字
无力的指尖轻抬,缓缓地拿起和自己一样被她弃之如履的这份心意,终于笑了
微带薄茧的手指动作细柔地擦拭掉遍布琴身的肮脏灰尘,就像多年前擦去自己不敢滑落的卑微眼泪
和当年唯一的不同就在于,这一次,他学会了接受,接受自己在爱情里只是个跳梁小丑的事实
手机突兀响起,划破了清晨寂寥的时光
“喂?仲总您好,这里是iouforever甜品店,您昨晚寄放在这里烘烤的蛋糕已经准备妥当了,请问需要涂抹什么奶油呢”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过来处理,你们替我准备好巧克力与香芋着两种口味的奶油就行了”
“。。。。。。。。”
恭恭敬敬地挂了电话后,回头撇了一眼心形蛋糕的店长忍不住暗暗嘀咕,今天到底是哪家小姐生日居然能够劳驾仲氏太子亲自动手?昨晚带着那么大一票人三更半夜地敲开了店门要占用他的烘烤机,吓得他差点以为被打劫了呢
不过说实话,仲氏总裁还真是有点像他以前的一位老主顾,就是那个喜欢在周末拉着好朋友过来买香芋蛋糕的姑娘,只可惜几年前似乎出了什么事故后就再也没看到她了
坐在咖啡馆的顾末将资料递给颜茗弦,眸色阴沉
“茗弦,你真的要这么做?”
直接避开他略带不满的目光,低头仔细查看手中的文件“顾末,我要怎么处理自己的资金那是我的私事,你不要过问”
加重的语气焦躁难耐“不要过问?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好不容易击垮姜氏后,将赢来的成果拱手让给仲牧城?”语调陡然降低,怒意起伏“你是不是。。。。爱上了他?”
“顾末!”像是被揭了心中最难于启齿的秘密,一向沉稳的颜茗弦不觉发了脾气“我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让诺希为难,他毕竟是诺希的哥哥,我不想做的太绝”
漆黑阴暗的眸间全是怀疑的色泽,逐渐染上了悲伤“。。。茗弦。。。。。你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难道你从来没有发现,你和仲牧城在一起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么?。。。。”
“。。。。。。。。”当局者迷,她自然不可能知晓自己和仲牧城相处时的真实情态,除了那些让她羞于承认的,心动
冰冷的掌心轻抚上她白嫩的手背,字里行间全是失落“。。。。茗弦,我真的好不甘心。。。。。。输给乔诺希,我无话可说,可是为什么,连仲牧城都可以那么轻易地打败我?”低垂的眉眼苦涩缠绕,早就丧失了往日的骄傲“。。。当你为了乔诺希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的时候,我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你是因为厌恶男人才没有选择我。。。。可是,仲牧城也是男人啊,为什么他能够那么轻易地带动你的心绪,等了你这么多年的我却不行?难得就只是因为他长得和乔诺希相似?”自嘲一笑,颊腮的低迷一览无遗“。。茗弦。。。给我一个答案。。。。如果无关性别的话。。。你到底爱上的是乔诺希的什么?。。。。。”
一向骄傲冷峻的男人为了自己放低到这种地步,让人不得不为之动容
“全部”清澈的星目耀如繁星,却不带一丝闪烁“我爱的是乔诺希的,全部”
不动声色地将手背从他的掌下抽了出来“顾末,你说的没错,自从茗洛出事后,我确实很憎恨那些肮脏龌龊的男人,不愿与之为伍,可是爱上诺希,与性别无关”不知道是回忆起了什么甜蜜的往事,嘴角温柔一弯“我喜欢她,就只是因为她是乔诺希,你明白么?”
眉峰紧皱“那仲牧城呢?”
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隐隐有些无奈“。。。我。。。。。不知道。。。。。也许真的是因为他和诺希太像了吧,所以我才会分神”实在不想再谈论自己和仲牧城的关系后干净利落地拿起了手边的咖啡杯往前一推“好了顾末,别说了”温和笑笑,字字句句都是真心的谢意“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这些年来的帮忙”
调侃地回以一笑,立刻揭穿了她的想法“怎么?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约了乔诺希和小希到这里来陪你吃晚餐?”
“嗯”检察官果然心思细腻,说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目视着这个被他守候了一路的女子露出只有在谈及乔诺希才会浮现的羞涩笑容,他终于,释怀了
他不是她要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是,即使他比乔诺希更早认识她,一天一天地看着她从当年那个梳着两条小麻花辫的懵懂女孩长成了今日成熟干练的都市女性
时间本来就不是衡量感情的指标,即使他守得再久,也只是无关这场爱情盛宴的局外人,没有丝毫插手的机会
真正把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是乔诺希,形成改变的那种力量,就叫爱情
轻轻地举杯回碰,坦然而笑“好。。。。茗弦。。。。。。。祝你幸福”
此刻,颜茗弦和顾末坐在二楼,厚质的隔音玻璃效果又好,自然没有听到楼下那阵专属于迈巴赫跑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那辆拉风跑车的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一个随着车身的剧烈颠簸在皮椅上来回晃动以致摇摇欲坠的心形蛋糕
像某人即将坠落的心脏,稍不留神就会再次碎得一败涂地
明明就说自己今天很忙,没有时间过生日,怎么还能和顾末在街心清水池边的咖啡馆里欢笑对饮呢?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载满了他所有甜蜜和痛苦回忆的清水池
这是她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当然,在她失去母亲的那个夜晚,也正是在这里,颜茗弦用和顾末的深情拥吻,直截了当地宣告了她们关系的破裂
六年前和六年后,在同一个地点,被同一种方式抛弃,不管他是何种身份
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无端扰乱了仲牧城重归阴凉的漠然心绪
“仲总!大事不好了!仲氏的交易资料外泄,股东们纷纷将股票低价抛售给了姜氏和顾氏!他们正派人过来要求公司交付资产!”
仲牧城驱车赶回仲氏的时候,姜蓉已经盛气凌人地坐在他的专用办公室里,等着他回来交让执行总裁的位子
“哟!这不是仲总么?”得意洋洋地将桌上刻着他名字的塑料铭牌随手推到地上“可惜过了今天,仲氏集团就再也不存在了”
“姜蓉。。。。”阴冷的口吻森然骇人“就凭这么一点破资料,你也妄想收购仲氏的全部财产?”
“呵,光凭那些交易资料当然是不够的”怡然自得地将一叠仲氏机密文件大大方方地甩在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