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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骨子里带着贵族自傲的男人,践踏到这种地步
“我不去”真的不敢想象,顾末今晚的遭遇公放在法庭上时,这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呵呵”他还是轻轻柔柔地笑,和和气气很好说话的神色,可是每一句吐词间不觉流泻的,不容违抗“颜茗弦,你可是这场表演的压轴戏,对于顾末来说,要是知道了你曾经亲眼目睹他的演出,你说他会如何呢?好想看哦”
“你。。。。。。。为什么要这么。。。。。”颤抖着细美的小喉咙,音调断裂“。。。。。。残忍”
“残忍?”温柔地将脸色惨白的小猫咪圈进怀里,亲密地拍拍她血色全失的漂亮小脸“那顾末对乔诺希做的,就不残忍了?”声音清清爽爽,听不出丝毫污浊的仇恨,好像在平缓叙述他人的经历“在她深深爱过的女人面前,用同性恋作为攻击点送她入狱,害得她最后被押解离开的时候,没有得到你哪怕一句的珍重,哦,除了那三个字。。。。。‘真恶心’”迅猛地抬手,大力捏住她的下巴,由平顺到进攻的转变快得宛如一直潜伏丛林的猎豹,嗓音低沉肃杀“颜茗弦”肆意地望进她眼底,了然而笑“不愧是乔诺希曾经爱过的女人,果然够聪慧,没错,我就是要让顾末亲自体味一下,被最爱的人亲手毁掉的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皱着娇颜挣脱他的手心“。。。。。。。。。。”
当年,因为害怕乔诺希在外面会受到姜蓉的报复,颜茗弦才会同意顾末的建议以蓄意伤人的罪名将她投入监狱,心想着只要一击垮姜氏,就找出色的律师为她翻案,哪知道就在希弦出生的当晚,她得到了小兔子,却永远地失去了给她小兔子的那个人
那时的她是有多恨自己啊,为什么,亲手葬送了她,葬送了小兔子的另一个妈妈
所以,不管今日的仲牧城如何待她,都是她罪有应得,可是顾末不过是因为帮了她几把,就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颜茗弦此人罪孽深重
她转身,企图离开,既然无法再从容应对即将上演的惨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看不去想,不去接受,她爱的人确实已经死亡的讯息
魔鬼赌局一开,谁也不要妄想跑掉
“如果不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下一个表演者不是顾雨桐或者,跟你关系更亲密一点的,安若星”
所有的负隅顽抗,霎时,烟消云散
之后,忍着内心强烈痛楚的善良公主,在魔鬼的操纵下违背了打小接受的道德标准,成为顾末强,奸案件的最后一位目击证人,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把一个为她付出一切,骨子里带着贵族傲骨的男人,无言地逼入了癫狂的境界
他疯了的时候还趴在栏杆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叫得比事发那晚还要歇斯底里,一贯英俊凌冽的脸颊全部扭曲,白得像具突然失控的僵尸,面目狰狞地瞪大眼珠,用他今生最丑陋诡异的模样永远地诅咒她这个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女人,不要幸福
然后她就真的,失去了幸福的权利
惨淡的回忆尚在绵延,粗暴冷虐的仲牧城已经不带怜惜地将她拉回了现实,就像六年前想要强力占有她的姜佑堂一样,压根不给她逃避现实的机会
空着的宽厚掌心猛然伸出,一下子就禁锢住了她的整个下巴,刚毅邪魅的俊脸稍稍靠前,肆意地盯着她澄澈如泉的漂亮眸子
顷刻,单边嘴角因笑容咧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皓齿,寒意深重
“怎么?心疼了?”原本握住她下巴的指掌收回,玩味地点了点她胸口的位置“你这样的女人,还会有心么?现在又装出一副良善无辜的模样给谁看呢?”故作叹息地摇了摇头“啧啧,顾末已经疯了,我呢,也差不多了,曾经相信过你的人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
虎口上方的粉嫩娇颜为了隐藏眸中的痛意,不得不垂下眼睑,避免与他相视“没错,你是疯了”
“哦?何以见得?就因为我让那些男人□了你的旧爱?”不觉被她长长翘起的漆黑睫毛吸引,凑过脸庞细细地亲吻她稍稍闭合的俊秀眼皮,如此亲密的举动下,惊得她心底一阵发慌“。。。。。颜茗弦,你应该感激我的呀,至少放了你一马”
湿热的气息自额上飘落,浓烈诡异的温热触感,一点一滴地沾在她晶亮如墨的长睫上面,逼得她下意识地想躲“。。。。。什么?”
“你和顾末两个自诩高贵的上流人士,不是觉得身为女人的乔诺希,却爱着同样是女人的颜茗弦这一点很恶心,很不被接受嘛?”摇曳的轻笑,华丽绽放在她形状柔美的瞳孔前,兀自的低叹有些玩味“没错,我承认,同性恋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家庭,给不了你一个男人可以给你的一切。”拖长的尾音,渐升的语调,终于散发出些许细碎的真实情绪“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给你们痛苦咯——比我当初所受的,更惨烈的痛!所以呢,我本来是想让你遭遇和顾末一样的经历,让你们切身地体会到,同性恋可以把你们伤成什么德性!
“你。。。。。。。”知道真相的她是否应该感激,感激他对她,还没有做得太过绝情,没有像对待顾末那样喂她吃下迷药后,丢给无数的同性细细爱抚
可是那一晚的她那么清醒,还不如心神俱失,只是由着身体放纵的顾末来得轻松
那个时候的她,清醒得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粗暴惩罚自己的每一股感觉,那么剧烈的痛苦,反复回忆的时候,成倍扩大
仲牧城望着眼前不盈数尺的淡雅魅颜,转而回味起那夜在车里的极致快感,喉结因为吞咽欲望开始上下耸动“可是,看在你六年前,至少陪我演过一场名叫恋爱的戏码,让我有过被爱的虚假感觉,我,减轻了对你的刑罚,没有让无关这场争斗的外人碰你,而是由我,亲自上阵哦。。。。。。。。怎么样,技术不错吧?”
“。。。。。。。。。。”金吉拉一向平淡恬静的妩媚黛靥终于露出了点点惊惧的神情,受他禁锢的下颌微微咬紧
这个,男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势要一鼓作气把人彻底摧毁,一点起死回生的机会也不施舍
“有必要这么害怕么?我还是很仁慈的呀”他无辜地笑,配上那张异常妖娆俊美的脸庞,很容易就屏蔽了方才的狠辣气息,这般收放自如的能力,观者心颤
即便她打从心底有些惧怕这个男人,还是秉承着内心的准则,柔声斥责“。。。。。。。。。如果,你真的尚有一点善心,就不该把顾末无辜的妹妹和妈妈强行拖进你的复仇里。。。。。。。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清清淡淡的恬然语气,一如当年,可惜听者早就不是故人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厌恶这个女人眉眼温和又平静的模样,情绪稍许失控,空着的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伸出,一个狠劲儿就将那副柔弱无骨的小身子搂紧了怀里,死死地往自己那方按压,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她们无辜,我的妈妈就不无辜么?!戴逸就不无辜么?!乔诺希。。。。。。。。就不无辜么?!”目视着小东西被他逼得乱了气息在自己胸前开始挣扎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得逞而笑“颜茗弦,你自己的母亲兄长现在还下落不明,你却反而关心起顾末的亲人来?啧啧。。。。。。。也不枉顾末深爱你一场,虽然最后落得个家破人散,倒不是很亏”低沉稳重的男子声韵里是满满笑意,满满的,杀意
突然落入壮实胸膛的猫咪无所遁形,尝试着推挤了些许,无果,于是妥协,埋头在他心口的位置缓缓呼吸,言语轻淡地回应了他对顾末敌意明显的深刻嘲讽
“他亏大了。。。。。。”她也笑,无奈的,苦涩的,亏欠的,自责的,脆弱的,因为贴着他的胸膛所以都藏得很好,一点儿也没让他看到,包括她对她,那么多年割舍不下的偏执感情“。。。。。居然因为我这样的人,毁了自己”
一掌捏住她脖颈后面的软肉强迫她抬起脑袋与自己直视“你现在这是叫愧疚么?!看到顾末的那个鬼样子你心痛了?!”阴凉的眼眸点燃了怒火,似乎下一秒就会要她和太多无辜的女人生不如死“你信不信,我今晚就可以让你再看一次现场演出!”
急切地揪住他工整洁净的衣领,娇音颤抖,顿时失去以往的平静“你不可以这么做!”
“你有能力阻止我么?不要以为我动不了你的爸爸妹妹同样也控制不了你身边的其他人!安若星和顾末的亲属,只要我一声令下,明天就让你见到他们的尸体!”
“。。。。。。。。。”沉默思索着,怎么才能和一个魔鬼进行协商“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乖的小猫终于肯屈服了,他的声音扬起一丝冰冷的温柔“没什么,就是劝告你听话一点,不要再和我闹什么别扭,虽然在外人眼里你马上就是我的新娘了,也是整个仲氏帝国的孙媳妇,需要我在外面和你逢场作戏什么的,到了家里,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逐渐加重的嗓音,夹杂着牙齿因为愤怒挤咬的‘咯咯’声“我可没功夫像六年前的你一样,虚情假意地哄一个让我看到就厌恶的女人”
在他怀中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根本不相信眼前男人的这番说辞“。。。。结。。婚?”
“是啊,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嘛,花了那么多心思勾搭有钱的男人,姜佑堂,顾末,现在换我,仲牧城接手,你何乐不为?”直视她惊诧娇容的视线愈加冷硬,似乎真的看穿了这个女人“反正小希在有了爸爸后,还需要一个妈妈,我也不能让她像佑安一样作为私生女无名无分地进入仲家。”高挑的俊朗眉眼,言笑盈盈地赞叹她那些埋藏心底的肮脏算计“而你,不但有作为她亲生母亲的身份,还骗得小希那个小傻瓜像乔诺希一样地离不开你,颜博又拥有能够跟我爷爷周旋的筹码,啧啧,我们两个结婚应该是早就注定的吧”
她才不在乎他会在思维里把多少世人轻蔑的词语连同他的报复一同强加给她,可是事关希弦,她需要弄个明白“你说我骗小希?为什么?”
“还真是会演戏啊。。。。。。”仲牧城感叹般地啧啧称赞,眼前这位演技一流的美丽戏子“你就是用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骗了那两个以为你爱她们入骨的蠢女人吧,乔诺希,小希,我为你们默哀啊”转身就走,不再去理会一个一直带着虚伪面具的女人“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在那之前你最好给我处理好所有的一切,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笃定的语气不容置疑“至少对你是这样的”
冷硬的怀抱无端撤离,还给她一身空洞的自由,居然莫名地激起了金吉拉柔软心头的淡淡失落
如果,现在的她能够毫无自尊地跪在他身侧痛哭流涕地挽留,诚惶诚恐地感激他甩手施舍的婚姻,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不可能
这是颜茗弦,是一个自小接受贵族教育的高贵公主,是一个被礼仪道德渗透入骨的大家闺秀,再怎么爱他,也不可能卑微地跪在他面前乞求爱情,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当初那个无权无势的女孩,还是如今这个只手遮天的男人
可是,也正是由于她爱他,所以愿意为他做出一些改变,放低一些底线,打破一些克制,为他多考虑一些未来的路途,就像,十年前乔诺希遭遇污蔑的时候,细致认真地为她做好打算
“我不会跟你结婚。。。。。。”温柔恬淡的眉眼,不像他一般阴鹜猩辣,静中透着细软和暖的柔美,澄澈如泉,同样可以拥有似他,甚至胜他的,足够洞察一切的力量“你现在明明就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看到我?”
聪慧的女人总是带着强烈的吸引力,流光溢彩;面前这个不但聪慧而又内敛的女人,正是世间源头鲜活的潺潺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