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于卓王孙出使的其他目的,似乎是与军机之事有关,她不敢打听,也不敢知道,就这样安分地来到北理宫廷,遭受了一次次的变故。
聂向晚得空休整一日,包扎残手,嘱托亲近几人,不可将消息透露给谢照。谢照留在蒙撒别院里,忙于祭礼,近一旬没见到聂向晚归宿,问及下落,才得知她已搬入特使随驾小院。
谢照询问前来交换消息的聂无忧:“小童为什么要这样做?”
聂无忧苦笑:“是我害的。”
随后,他细细解释了缘由。十日前谢飞传书,劝他狙杀卓王孙,他动了心思,唤李若水陪着皇后闲聊,有意提起卓王孙的才艺名声。皇后果然奇心大发,多次宴请卓王孙,挽留他长驻北理。卓王孙初是万般推辞,后又坚决不应,引得皇后大怒。他抓紧时机进言,提醒皇后可将卓王孙囚禁起来,皇后从其计。
“可是小童提点蒙撒,国师地位将要不保。蒙撒听后闯到朱明院,干涉皇后私扣特使一事。”聂无忧淡淡苦笑,叹气道,“皇后还需依仗蒙撒,不得不退一步,放了卓王孙。恰逢这时,花双蝶又来讨要小童做随从,小童顺她意搬去隔壁,大概是想暗地守住这两人。”
谢照问道:“花总管和小童没任何交往,为什么单独讨要她?”
聂无忧暗自心惊,面上却笑道:“大概是见小童伶俐……”
谢照站在孤月之下,一身白衣雪亮,声音也是冷冰冰的。“说实话。”
聂无忧想了想,叹口气,当即说出聂向晚被断手指的往事。谢照突然冷脸朝外走去,聂无忧早有提防,发力拉住谢照,用事理大义劝服他,也等到了他的一句话:“我一定要亲手摧毁掉这北理宫廷。”
当晚,谢照便出行一次,去了宫人常常流连的翠怡坊,收买了一名婢女。
五日后,宫廷生奇变。
皇子宠姬小卿突然暴毙,经验查,生前敷用的胭脂花粉有毒。皇子彻查商秋院,贴身婢女回报,小卿所用的花粉正是由谢颜发放。谢颜跪在朱明院外,请求萧皇后主持公道。李若水临场闯入,在一旁列数谢颜种种对待花双蝶不公之处,萧皇后听得头痛,当即下令收押谢颜。
在场之人突然明白,万千的辩解及理由都抵不过小公主斩钉截铁的一句:“今日皇嫂用胭脂害小卿,胆子已经不小了。来日若是再生异心毒害母后,谁又能防得住?”
谢颜百口莫辩,不住哭泣。
萧皇后突然想到闹鬼那一夜,也是与谢颜脱不了干系,心底不由得恨了起来,下令道:“绞杀。”
深秋瑟瑟冷风吹拂到了安置特使的商秋别院内。蒙撒前往东海监察海堤防护事宜,并为即将到来的秋斋祭礼做准备。临行前,他放心不过萧皇后的宫闱,力邀卓王孙同行。卓王孙应允提议,乘坐金漆龙舟,一起去了东海。
再过几日,聂向晚当值完毕,从朱明院退下来,径直回到自己的偏房休息。扇形小窗外突然响起一些碎语,她也见怪不怪,继续清洗。
随特使来到北理的华朝宫女也住在小院内,她们轻声议论道:“卓大人已经回了,瞧着憔悴了不少,两鬓竟然染了白。”
聂向晚持着巾帕的手不禁一顿。她匆匆吃了晚膳,等在宫苑门口,提灯远望。一道修长身影步出朱红大门,沿石阶而下,径直走过她的面前。
“公子去哪里?”
卓王孙冷淡道:“皇后唤我品鉴玉器。”
“公子请留步。”
聂向晚提灯转到卓王孙身前,借着光华一看,果然看到他双鬓如雪,眸色浅淡,像是蒙了一层萧瑟的秋霜。
“公子可是中了毒?”
卓王孙冷淡不应,先行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感谢赑屃小白、林莱霓MM们的地雷
114出使
入夜,万物沉寂。万象楼巍峨独立,层层飞檐挑着灯盏,光彩远绽拂照伊阙。秋斋即将来临,聂向晚依循蒙撒之意,每日子时前燃放风灯,用以向天神昭告祥瑞气象。风灯越飞越高,到巅峰处尾端焰彩包会炸开,撒落些金粉花末。
今晚风灯却有些异样。只见其中盏遥遥飞了阵,突然倒头栽了下来,如火球般砸向万象楼西南方,点燃了飞檐上油彩,不多时,那角檐翅火光大作。
已推算好了时辰聂向晚早早走到洗脱嫌疑鼓楼处,与巡夜士兵齐声惊呼。“快快通传师,万象楼起火了!”。
翌日朱明院晨谏之中,便多了蒙撒身影。蒙撒上表说,西南起火,天降凶昭,风腾古府瑞象太盛,与皇廷祥彩犯冲,需压制。萧皇后逡巡眼左右官员,询问谁能领这趟差使。
左右踌躇,胆大者禀奏:“前些日子,皇后为公主筹备婚礼,派官员分发礼帖去三宗……至今都不见礼官们归还……”。8
官员倒吸口凉气,萧皇后抑制不怿神色,冷冷道:“三宗即使还狂妄,也不信他们敢滥杀礼官,压皇廷筹。”说罢,擢派蒙撒领特使之责前往风腾古府。。
蒙撒却慢吞吞说道:“本师夜观天象,发觉卓大人所居院落位于风腾瑞象之末,紫气浮动,似乎能抵挡风腾那方锐势。皇后若是请动卓大人前往,那才是造福于本朝决断。”
番辩驳之后,萧皇后无奈下诏令,派出蒙撒白衣教众与卓王孙两方人马前往风腾。站在宫门前聂向晚自然听到所有议对,深知若无意外,这趟差事会落在头上。正屏气凝神间,蒙撒果然走到跟前,要领旨出使风腾。
聂向晚本意便是混进宗主袁择辖制下风腾古府,趁机打探番,鼓动农奴生事。听到蒙撒开金口,忙不迭地应承下来。至于蒙撒牵扯进卓王孙事,是万万没有料想到。揣测,华朝特使必定会维护本威仪,拒绝萧皇后差遣。然而世事多变,卓王孙为堵塞蒙撒之口,竟然应允此等差事
巳时,伊阙皇城正门大开,聂向晚乘坐简朴青车缓缓出行,队白衣巫祝持旗随护左右。走到郊野之时,聚集流民渐渐多了起来。聂向晚撩起窗帷,细细查看路上光景。上次随蒙撒调军回转伊阙时,他们绕道经过风腾古府,有意不触动袁择气焰。因另走偏道,蒙撒又是享有盛誉师,流民□就没有波及行军队伍
青车上插着蒙撒专属彩绣金凤旗,些妇孺认出了标识,靠近过来,围堵着队伍,七嘴八舌说道:“师行行好,替们做场法,撒点风露下来,们饿坏了啊!”。
聂向晚暗叹口气,钻出车门,将预备好粮食衣物分发下去。群农家汉子突然从田埂下冲出,个个骨瘦如柴,拨开妇人小孩,抢走了米袋 场面度混乱。
聂向晚抽出金凤旗,捏在手中,跳下马车站在路旁观望,并不阻挡。汉子们阵哄抢,见到白衣巫祝在前,顺势扒下了他们衣装。
巫祝队长捂住胸口扯碎布条,抖索着说:“小童姑娘,这,这可怎么办。”
“不要阻拦,随他们去。”。
队长欲哭无泪:“再抢下去,马车都要被拉开了。”
聂向晚微微怔:“倒是提醒了。”跃上摇摇欲坠车顶,将金凤旗招,朗声道:“天赐瑞兆神武大师门前护法在此,尔等速速退去!”。
众人哄抢动作稍稍滞。聂向晚左手持旗,右手抓了把金砂粉,效仿平日蒙撒模样,闭目撒了出去。“师昨晚已经祭坛,祷告天神开眼,拂照沐浴金砂之人。”趁着众人扬手接金砂间隙,抢下车厢里包袱,跳到白马之上成功脱围。
受惊巫祝随从也发力追着白马跑向山道,边追边问道:“小童姑娘跑什么?”
聂向晚勒住马,低声道:“那些人是从袁择坞堡里逃出来农奴,饿得两眼发青,师名号只能镇住他们阵,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会抓住们,把们煮着吃了。”
众巫祝面带犹豫之色,听到恐吓后,也不逃走
聂向晚跃下马,将队长拉到边,问:“老实说,这次陪着出行,是不是还有别事儿?”
队长吞吐道:“没有。”。
聂向晚笑道:“上次就是带人行刺卓大人,这次师又指派出来,怎么可能不生事。”
农家汉子出身队长最终交代,师蒙撒用言语挤兑卓王孙,迫使卓王孙也得出行风腾。他们在路上可伺机使绊,给卓王孙些苦头吃
聂向晚很想拍清呆头呆脑队长,肃容说道:“卓大人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后拥戒备森严,别说下绊子,就是接近他都很危险。数次支开们,便是救们命。”。
随后,队巫祝被说动,抓着撕乱衣服翻山走向伊阙,向蒙撒复命。
聂向晚将众人支开后,骑马跃上山冈,顺着榛子树丛朝外走。底下隐隐传来马嘶,夹杂汉子们吵闹声。侧耳听了阵,叹口气,从包袱里摸出了焰彩盒。
通往风腾古府官道只有条,卓王孙出行车队正好走在了聂向晚身后。
农汉们前番得利,看到队十数人护卫马队缓缓行来,胆子大了些,堵在前头就待伸手抢掠。卓王孙安身坐在车厢里,不发语,车夫依然行驾,腰身挺得笔直。银衣铠甲骑兵齐齐驱马上前,当道而立,手中长剑指向农汉,眉目间蕴着团杀气。
打头汉子正待呼喝众人动手,突然砰咚声巨响,引得路旁孩童惊呼:“山那边有彩云!”他们回头去看,只见到青色山冈之上,伞盖似朵朵云彩争先而出,红紫两色辉映,片刻后聚集起团光彩陆离凤凰雾云,缓缓向着伊阙去了。
农汉尚在惊疑,妇人们已遥遥下拜:“天神真显灵了!”推推搡搡追着云雾跑去。
官道上流民不多时就散了,卓王孙撩起窗帷角,看了看风向,吩咐道:“们先去驿馆候着。”。
榛子树结集如华盖,遮住了底下涧泉水。聂向晚挽起袖子,在香气浮动山泉中替白马上上下下刷了遍身体,看到自己也湿透了,顺便勉为其难洗了个澡。。
将白马栓在树下,坐在山石上听虫鸣鸟叫。只松鼠跳过,带动树枝沙沙轻响。拈起榛木棒敲了敲树身,吓跑松鼠。另有只灰皮野兔从树洞冒出头,慌慌张张奔向草丛。见了,忙提着裙子追过去
山路弯弯曲曲,尽头处站着紫袍身影,绯色罗纱蔽罩迎风飞扬,散发衣染清香。
聂向晚顿步,迟疑问道:“公子怎会在这里?”。
卓王孙弯腰提起被砸晕兔子,淡淡道:“刚才山头飞过只凤凰云彩,可是放焰火?”
聂向晚推了推背上包袱,答道:“是放,想替公子解围。”。
“那朵云极好看,何人能有这般巧手?”。
聂向晚沉默不语。风灯和焰彩都是谢飞叔叔做,巧夺天工,特意嘱托阿驻送进宫来。他依照想法才做了两三个,为了降服袁择事所用,哪能让随随便便透露出处?
卓王孙笑了笑:“既然不愿意说,那便再放只给瞧瞧。”。
聂向晚抹去额上汗水,低声说道:“那些只是糊弄人小把戏,公子勿要取笑了。”
卓王孙拎着灰兔耳朵向山冈走去,聂向晚看到兔子动不动样子,踌躇下,也跟在后面。“公子怎么单身上得山来?那众随从呢?”。
卓王孙面不改色答道:“先前流民□,将众人冲散了。”。
“卫士能找到山上来么?”。
“不用担心,他们有办法寻到。”。聂向晚语塞,安静跟在卓王孙身后,始终保持着得体距离。
山尖长满枝叶饱绽松树,间破败木屋依在石前,吞吐着风声月色。走进门,地上搭建着火塘,随处摆放着采石人用具。主人或是逃难或是饿死,不见归还。卓王孙安然坐在木椅上,将发晕兔子放上火架,拂了拂衣袖。他意态极淡雅,似乎是在屋子里作客,脸上也不见任何焦灼神色。
聂向晚站在门外,紧紧看着半死兔子,问道:“公子肚子饿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