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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兴奋地叨唠,如果早点发来这种命令,或者压根不发布针对东线平民的那些命令,他不会在白俄罗斯遇到那种事。他絮叨半天后也惊奇地看着无动于衷的团长和基泽鲁。
哈罗德知道入侵苏联前,希特勒发布了一系列消灭俄国人的命令。即命令授权德国军队就地处决拿起武器反抗德国入侵者的俄国平民,另外一个命令则免予在法律上追究德国国防军对苏联人民犯下的刑事罪行。对抓获的政治委员和犹太人通常就地枪决。哈罗德所不知道的是这两个文件古德里安所属部队根本没有执行,古德里安将军以影响德军士气为由把文件退回到陆军总司令部。45师开战来有一直配属给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群,最近才归建43军,对那些残酷无情的命令及其危害性,没有象哈罗德及绝大多数国防军官兵那样有切肤之痛。
布朗拍着哈罗德的肩膀说:
“年轻人,也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有些俄国人玩弄假投降的把戏,等你上前受降时突然开枪,我的二个连长就是这么死的。昨天我得到情报,一些俄国人伪装成德军对自己的同胞搞破坏,挑拨占领军与老百姓的关系。我们现在就谈这方面的事。”
如果说478步兵团没有执行过枪杀政委命令的话,那么对针对本国老百姓的苏联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第042号命令也同样感到不可理喻。
团长摊开随身携带的地图对大家说:“今天我来是布置师里安排的一项行动。”
“师侦察队初步掌握有一支俄军特种部队,在我师防线内积极活动。涉及到我团,有一支十人左右的敌军装扮成党卫军烧杀抢淫,使一些老百姓逃入森林,干扰了我们的迁移行动。而那个丽达很可能也在里面。明天早上一个班的俄国民团加入你们,还有党卫军帝国师的一个小组。你们的二排全体出动。我命令由团参谋长基泽鲁上尉率领展开搜捕行动。行动代号:‘狼狗’”!
11月26日,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哈罗德迎来了他的盟军:一辆R75宝马摩托车上挤满了5个穿得臃肿的武装党卫队员,看标志属于帝国师的。比规定时间迟了15分钟后,另一支盟军??彼得罗夫斯基带领的俄罗斯民团也跚跚而来。
这支俄国民团虽然衣冠不整,背景并不复杂,全部由乌克兰人“红色猎人”组成。所谓“红色猎人”是指德军到来后,一些纷纷浮上水面的乌克兰民族武装组织的、专门杀害政委、集体农庄领导及各级党务工作者的组织,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布尔什维克的血债,因此德国人不担心他们会反戈一击,只是担忧他们不时表现的土匪行径,有时会危害帝国的利益。
布朗团长前来送行,焦急地对他的参谋长说:
“俄国人正在全线集结部队,即将大举反攻了。不是一般的反攻,是全线反攻,据说有九个集团军,上百万人。你们要在三天内结束清剿。”
大家沉默了一会,谁都想不到濒临山穷水尽的苏联能发动大规模反攻。上面不止一次说,俄国军队差不多被消灭了;那里来的百万生力军?
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向彼得罗夫斯基,盯得他浑身发毛:“我又不是苏联总参谋部的,我怎么知道反攻?就算反攻也是很正常的事。我们苏联将近二亿人,征调二千万军队是不成问题的。”说到最后他显得有点自豪起来。
“胡说八道。”党卫军组长于尔根不屑一顾地转过身体,俄国人知趣地住了嘴。
基泽鲁大手一挥,小分队出发了。
卡留娜作为向导随讨伐队出发,也许还有点惩罚的意思,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哈罗德要卡留娜坐在摩托车上,遭到党卫军组长的拒绝。于尔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眼卡留娜,不屑一顾地掉转过头:
“我从来不给俄国人让座。”
哈罗德提高了声音:“可这个俄国人是妇女,更何况是我们的向导。”
党卫队还是坐着没动,哈罗德脸上火辣辣的,一个仅仅相当于国防军上等兵的家伙竟然让他这个中尉下不了台,此情此景使他想起白俄罗斯受到的欺负,一股无名之火顶上了脑门。他上前一把将他拉下摩托车。
第七节 狼狗行动(中上) '本章字数:312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03:25:39。0'
于尔根怒视着哈罗德。“服从命令。”基泽鲁冷冷盯着他说,他猛地甩开哈罗德的手,怒气冲冲地掉转了头,把摩托手赶走,自己驾驶摩托车。没等卡留娜坐稳,他故意猛一踩油门,摩托车象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差点把卡留娜甩下车。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小心地雷”。这才规规矩矩地跟在了队伍后边。
天刚破晓,队伍出发了。这是一个少有的好天气,冬日暖阳初照着他们,在太阳升起的地方传来轰隆隆的炮声。斯图卡飞机怒吼着飞向东方,阳光照在机头玻璃上闪闪发光。
基泽鲁上尉理所当然地担任联合搜捕队队长,哈罗德屈尊担任副队长,黑格率领二排两个班走在队伍中间,配备1 门5厘米GRW36排用迫击炮。前面是瘦高个彼得罗夫斯基带领着八个人的民团,戴着皮筒帽,扛着莫辛-纳甘步枪。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是武装党卫军,由组长于尔根带着四个组员,其中3人是8厘米GRW34迫击炮炮手。还有被组长赶下车的摩托车手。挎斗里卡留娜肉嘟嘟的脸随着摩托车颠簸不住抖动的。到了森林边缘,摩托车无法行走,她和那个傲慢的骑士只得默默无闻地徒步行走。
基泽鲁上尉叼着香烟走在最前面,快得连哈罗德都追不上。等到连长上气不接下气地快到跟前时他狠狠扔掉烟头,嘴里恶狠狠地骂了句什么。
哈罗德有点不解,没人招惹他呀。上尉看了他一眼,又掏出烟盒,里面空空如也,他烦躁地扔在雪地上。斜背着长步枪、腰带上缠着子弹的彼得罗夫斯基忙不迭跑过来,掏出烟丝很快给他卷了一支烟卷并点着。
“狗娘养的”。基泽鲁上尉斜睨了俄国人一眼,对方讨好而不解地笑着。哈罗德以为他恶作剧骂俄国人,上尉补充道:“我骂的是德国人。你看到了吧,党卫军穿得多暖和,显然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冬衣。再瞅着俄国人,连他们手上烧火棍一样的破步枪都涂抹了防冻油脂,可我们国防军的那些老爷不知道在干什么,连冬衣的影子都不见,士兵单靴子里塞满了稻草。还成天嚷嚷着在莫斯科过冬。”
哈罗德想起元首列车上,军需总监瓦格纳说的元首不让准备冬衣的话,浑身惊悸。刚才于尔根把他的大衣脱下给基泽鲁,他不客气地推开了。“我丢不起这个人,一个国防军团参谋长竟然要穿党卫军的衣服。”他后来愤怒地解释道。
哈罗德向后望了望,冬日下党卫军士兵们精神饱满,昂首挺胸;俄国民团队形稀稀拉拉,打着口哨,讲着黄色笑话,不时爆出放肆的笑。而他的士兵们叫花子一样紧紧裹着毛毯,不时地擤鼻涕。如果遇到暴风雪的话,士兵们更遭殃了。
中午他们来到湖畔,湖边已经结冰。基泽鲁挥手让大家稍事休息,他也一屁股坐在半截木头上浑身摸索着,末了转向彼得罗夫斯基,后者故意转向别处,可能带的烟叶有限,无法保证对基泽鲁一根接一根的供应。
上尉朝于尔根喊叫,脸孔带着难得的笑容。于尔根没领情:“对不起队长同志,党卫军是不发香烟的,要是糖果的话,我可以给您。”士兵们一听有糖果都站起来上前围住他。他向国防军士兵们发糖果,到哈罗德跟前时故意绕过。
看着他们的长官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子,一名党卫军站起来给基泽鲁塞给了半包烟,“用糖果换的长官,您省着抽。”
“狗娘养的。”基泽鲁骂着,那个送给他烟的党卫队员楞住了,哈罗德把他推开:“他不是骂你。”
“狗娘养的。” 基泽鲁深吸了一口烟,闭着眼睛吐出烟雾,周围弥漫着土耳其烟叶的浓烈味道。“这ATIKAH香烟味道就是浓。过几天我申请转到党卫军,就凭人家有冬衣,有糖果可以换烟,哼。”
一个士兵到林边小解,发现了一个空罐头盒,如获至宝般拿给基泽鲁看,他随手扔进湖里:
“狗娘养的,连俄国人都吃美国罐头。”
卡留娜把随身带的一大块腌猪肉片分成三十几小块??比于尔根的糖果大不了多少。那几个党卫军看着别人吃下去后才放到嘴里,边吃边不住地点头,末了意犹末尽地咂着嘴。他们冲卡留娜笑了笑。于尔根绷着脸,因为他压根没吃。
基泽鲁上尉抬头仰望天空,几架飞机正在翻滚缠斗。二排长粗声粗气地建议:“时间不多了,让我们赶快行动吧。”
“可是那些该死的冒牌货现在哪呢?” 基泽鲁看着他们几个人,谁也没法回答。这时卡留娜慌慌张张拿着个骨头过来:“湖那边有几处鹅骨头。”上尉记起通报里化装的俄国特种部队进村抢鹅的情节,站起身一挥手,大家顺着鹅骨头进发。走了很长时间,遇到两个猎手,看见德国兵时毫不惊慌,对俄国民团还打了声招呼。后面的党卫军走过来时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被眼疾手快的黑格几人死死抱住。
从猎手口中得知,今天早上,一小队党卫军洗劫了索莫沃附近的村庄。估计这些人还没有走远。意外的收获使队员们精神大振。无论哈罗德和于尔根如何解释都不能让猎人相信,竟有俄国军队装扮成党卫军、残害本国同胞这等匪夷所思的荒唐事。当然这并不妨碍让他们带路。
基泽鲁的人显然来迟了,或者说对方行动太迅速。猎户所在村庄只剩一片废墟。村民们已经奉命向后方转移了。小分队只好在就近的森林里过夜。从后半夜开始,北风一阵紧似一阵,树梢发出沉闷的声音。彼得罗夫斯基寻找了半天发现一个树洞,确信里面没有黑熊后让给基泽鲁作为临时住所。
黎明到来了,与昨天迥然不同,天空灰蒙蒙的,冷风象一条无形的绳索捆得他们透不过气来,哈出的气变成霜结在眉毛上。树林里笼罩着冬霾,大家尤如时隐时现的精灵。哈尔德等人实在冻得受不住了,只想赶快回到地下掩体暖暖身子,然后再来讨伐。就在他的意见将要占据上风时,东北方向隐约听到沉闷的枪声。
小分队攀越一座长满松柏的小山,越过一条溪涧,淙淙水声中依稀几声枪响。上尉侧耳听听,双手交叉挥动两下,二排和党卫军士兵都忽啦啦散开,那些民团呆立了一会也学着德国士兵,猫腰端枪以树干为掩护交替疾进。枪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哭声、求饶和惨叫声。上尉往下按按手,大家埋伏起来,他带着黑格悄悄地潜行,他们转到风的下方,见到一小块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还有七个俄国人,四个老百姓、三个好象是苏联逃兵模样的人蹲在地上,两个党卫军士兵用手枪向脑袋射击。两个人押送着俘虏过来,有一个分明是丽达,持枪担任警戒任务。
基泽鲁与哈罗德简单交谈了几句,然后让哈罗德待命,他与黑格离开了空气中溢着血腥味的屠宰场,快步潜向丽达们来的方向。两人经过一个浪花飞溅、发出巨响的瀑布,再往上爬几十米后听到大车的吱嘎声和人喊马叫的声音。那是一条不久前仓促铺就的集束路,后撤的村民拖儿带女,肩挑重担缓缓而行,中间夹着红军散兵游勇,甚至一、两个德军士兵和民政人员。一个满面通红的党卫军别动队一级突击队中队长挥舞着手枪,嘶哑着嗓子大叫大喊:
“愿意参加德国人组织的民团的村民,还有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