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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们作战非常英勇,我代表团里表示感谢,同时给你带来了一枚二级铁十字勋章。”
丹尼尔简直受宠若惊,“啪”地立正,敬礼的姿势简直要从地上跳起来了,高兴得语无伦次:“铁十字勋章,真给我的?”
见团长拿出了勋章,他反倒客气起来:“我受之有愧,我刚才冒险反攻,死了6个士兵,还让2个人被俘……”
布郎打断他的话:“你是军官,不是蹩脚的数学家。要奋斗就得有牺牲,你刚才的反攻,彻底打掉了敌人进攻的信心。对了,对于那个不服从命令的排长要处罚。命令就是命令。如果每个人接到命令,首先想的是如何逃避和解释,那部队不是乱套了吗?”
丽达悄悄对哈罗德说:“看见了吧,怎么当官你得好好向他学学。”
“老狐狸。”哈罗德低声说。
丹尼尔领口上戴上了梦寐以求的铁十字勋章,拿出珍藏的最后一点丹麦咖啡给大家冲上。连长的死好像丝毫都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正如布郎说的,要奋斗就得有牺牲。大家既然奋斗在第三帝国,就要时刻准备着,为了履行对元首的誓言,为了德意志帝国的利益和民族的未来,奋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但是,奋勇献身也不意味着马马虎虎地去自杀。德国人虽然没有日本人那种武士道精神,但作战效益却不是只会横冲直撞的所能比拟的。东北人又吹嘘开了:
“看见你们整仗那水平真是盖了,两年前那小日本在东北跟老毛子干仗,那臭得马尾巴穿豆腐,提不起来了。老毛子的坦克比草原上的牛粪还多,小日本呢?就那几辆破坦克,小得跟鸟屎似的,还当成祖宗一般整天伺候,打起仗完蛋,让人家筷子穿豆腐。”
“你见过多少老毛子的坦克?”基泽鲁奚落道。
“老鼻子啦,我从伯力上的车,一路上火车上尽是坦克,那叫个多呀。”东北人一脸震惊。
“德国人的呢?”基泽鲁给他挖坑。
“德国人的我没见多少,可能是深藏不露吧。”他没跳。
“好了,再别吹了,不算这遍,我听你说了二十遍了。”
布郎起身戴上帽子,基泽鲁起身前喝干了面前杯子里的酒。哈罗德发现他很少抽烟,而且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与他们一起“狼狗行动”时判若两人。事后知道他得了肺癌,已经不能做手术了,也就是说,他在世间的日子已经倒计时了。难怪他有酒就喝,一喝就醉,一醉就睡,但愿不要一睡不起。
第十五节 劫后余生(上) '本章字数:281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03:49:43。0'
天刚发亮,哨兵领进了一个人,确切上说一个大孩子。大孩子拘谨地说:“谁是黑格?黑格排长。”
黑格正在刷牙,转过头咕嘟了一下,大孩子挺直了腰:“长官,列兵布鲁斯前来报道。”
丹尼尔听到声音出来,黑格吐掉嘴里的刷牙水嚷开了:“看一看新兵连给我们分来的新战士,一个婴孩。”
丹尼尔皱眉问道:“你多大了,小伙子。”
小伙子又挺直了身体:“18岁零1个月,长官。”
丹尼尔向黑格摆摆手说:“18岁也不小了,拿破仑这个年纪已经是炮兵少尉了。”
黑格从身边中士肩膀上拿起毛巾边擦脸边说:“一班长,把这个婴孩分到你班,以后可以给你打洗脸水啦。”
“兵油子。”一班长抢过毛巾重新搭在肩膀上,丢下一句话,领着大孩子走了。汉斯很高兴,因为他可以把新兵的帽子转给这新来的戴了。
丹尼尔对通讯员喊道:“通知一排三排,过两天是国社党上台9周年,营里通知要选拔几个人参加唱歌比赛。”
大家都停止了动作,忽然竖起耳朵,丹尼尔冲到观察窗旁打开窗口,来自对岸松涛般的歌声传进地堡,在一个悲愤填膺的女声领唱下,传来阵阵磅礴的呐喊:
“起来,巨大的国家,做决死斗争,要消灭法西斯恶势力,消灭万恶匪群!
敌我是两个极端,一切背道而驰,我们要光明和自由,他们要黑暗统治!
全国人民轰轰烈烈,回击那刽子手,回击暴虐的掠夺者和吃人的野兽! 不让邪恶的翅膀飞进我们的国境,祖国宽广的田野,不让敌人蹂躏!
腐朽的法西斯妖孽,当心你的脑袋,为人类不肖子孙,准备下棺材! 贡献出一切力量和全部精神,保卫亲爱的祖国,伟大的联盟!
让高贵的愤怒,像波浪翻滚,进行人民的战争,神圣的战争!”
地堡里的人呆若木鸡。电话响了,哈罗德焦急的声音:“对岸发生了什么?”
丹尼尔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水,回答:“他们在歌咏比赛。”
“胡扯,现在又不是11月7日,丽达说,他们在唱《神圣的战争》,你要注意,俄国人要拼命了。”哈罗德说完,就叫上丽达,骑上摩托车向二连冲去。
哈罗德进去时,地堡顶上已经炸开了一个大洞,目光所及处都是敌人。丹尼尔正在骂街:“党卫军这时候不来支援还等什么时候,团长白请他们吃饭了。”
此时布郎团长正吃着卡留娜单独给他做的夹肉面包,得到异常敌情后喊上基泽鲁赶往,半路上他们看到惊世骇俗的一幕:二连阵地上腾云驾雾,苏军的战壕破毁器??302毫米炮一发接一发爆炸,地堡已经毁于一旦。几十辆苏军坦克碾过废墟冲过来了,后面密密麻麻的步兵。
德军第二道防线上,一个排的预备队和相同数量的俄国民团抵挡了一阵,民团像鸟兽般一哄而散,德国兵如果不是鸟兽散的话,至少也是撒腿往后跑。布郎从一个德国兵手里夺过冲锋枪,对着天空打了一梭子,高喊:
“回去,都给我回去,去战斗。”
一些人回去了,也有一部分越过他继续逃命,基泽鲁掏出手枪连连开枪,打死了两个民团和一个德国兵,突然他捂住胸口,眼睛意外地、死死盯着对他打黑枪的人??彼得罗夫斯基。
“你打死了我的表兄。”彼得罗夫斯基惊恐地后退两步,被追赶过来的维克多打死。布郎看着倒在地上的基泽鲁,与维克多一起冲向苏军坦克。
哈罗德与丽达刚到地堡,见一排阵地升腾起冲天的烟幕,一排的地堡塌陷了,稍一会儿,一排的娃娃脸排长踉跄着跑进连部,一只胳膊松散地挂在肩膀上,骨头断了,只连着些皮肉,见到哈罗德一头栽倒在地。
哈罗德命令丹尼尔赶快到三连看看,还未动身,看到通往三连的甬道中弹了,泥土四溅,木头横飞。紧接着头顶上一发炮弹,一大块土落下来,激起呛人的灰尘。302毫米炮弹继续接二连三地咂在地堡顶上,通往三排的那个角落已经完全倒塌了,三排如今没有出口了,不死在地堡里也会被困死。
哈罗德看到对岸把巨炮直接拉上了河岸,炮口对准了这里,一门炮周围的炮兵们悟着耳朵四散跑开。“快跑。”拉了一把爬在观察孔的丹尼尔,可是晚了,巨大的爆炸声过后,观察孔的那面墙塌方了,丹尼尔被泥土和木头裹着冲向河里。
“乌啦??”红军士兵们从冰上跃起,爬上泥土和木头堆往地堡冲来,丹尼尔突然从泥土堆里站起来,平时一尘不染的他浑身泥土,脸上也灰蒙蒙的,他拍净铁十字勋章上的土,轻蔑地瞅了眼敌人,高傲的蓝眼睛向地堡投去临终的一瞥,拉开手榴弹拉环,嘴里喊了句什么,还没喊完手榴弹炸响了。
“他喊的什么?”丽达问道?
“我是贵族,我是歌德的……同乡。”哈罗德低下头。
俄国人已经爬上地堡缺口,往里扔手榴弹,剩下的士兵们拼命抵抗,在这种危急时刻,机枪手还有条不紊地给通用机枪换枪管:向上扳开卡榫,然后将枪身向右上方旋转九十度,倒出红热的枪管,换上新的枪管,刚想射击,一个苏联兵用刺刀戳穿他的脖子。
地堡里烟雾弥漫,一些地方着火了。又一发炮弹炸响,倒把黑格炸醒了,他一把拉起丽达和哈罗德跑向地下室,与此同时,地堡全塌陷了。
“哗啦啦??”靠近连部的地堡也被火烤塌了,破碎的木头横七竖八搭在地堡口上,上面被掉下来的土覆盖。
苏联喷火兵往地堡里喷射火焰,地堡里充斥着尸体的焦味和水汽味道。更多的土掉到地下室口。
苏军战士们冲进地堡,端着波波莎到处射击,在黑格挖掘的偏洞旁又是扫射,又是喷火,忙得不亦乐乎。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几个苏军指挥官进到了地堡。一个大尉上前报告:“报告师长同志,我营攻占了地堡,敌人已被全歼。”
上校摆摆手,对身边的人说:“巴普罗亚同志,感谢你的炮兵呀,正如你说的,开罐机?哈哈哈。”
“是呀,很艰难啊。为了咂烂这个核桃,我消耗了300多发302炮弹,不用说,修建这个地堡的是个内行。”身边的回答。
有人喊叫:“大尉,你的那些人围着那些洞干什么?里面有姑娘呀?你带你的人赶快向右迂回,跟在一营后面,从侧面向党卫军猛攻。”
“是!同志们,跟我来。”纷乱的脚步远去了。军官们研究了一会地堡后也走了。
地堡里安静了,被人遗忘了??除了个别苏军在这里解手外。
地下室里漆黑一团,哈罗德正商量着怎么办,黑暗里一个声音传来,把他们吓得够呛。
“你到底是谁?”黑格拉动枪拴,对方用变了调的声音说:“我是早上来的新兵呀,我知道怎么办,这有根铁棍,我先在上面桶个窟窿吧。”
黑格放下枪:“知道怎么做还等什么,你个胆小鬼。”
覆盖在上面的土并不厚,新兵一个人捅开了一个洞,一股亮光照射进来,能看到对方的脸了,大家心里也升起了亮光,至少不再那么压抑了。
哈罗德担心洞太大让敌人发现,娃娃脸新兵说:“没事,他们就是发现了,也会以为是老鼠洞。”
听到老鼠,丽达不由地抓紧哈罗德的胳膊。
黑格踢了娃娃脸一脚:“大家浴血奋战,你倒好,偷偷跑这里躲避起来了,你这叫怯战,逃兵,是要枪毙的。”
娃娃脸哭丧着脸:“长官,对不起,我受不了啦,他们用火焰喷射器烧死了班长,我看见班长的尸体都着火了,几分钟工夫就变成了烧剩的木棒,焦炭,没想到打仗是这样,呜呜??”
“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呀,没出息的货。”黑格又踢了一脚,丽达劝阻了,把娃娃脸拉到跟前,娃娃脸真像娃娃一样扑进丽达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笨蛋,你想让敌人发现我们呀。”黑格又一脚飞来,丽达拉着娃娃脸躲开,他踢在丽达的屁股上,不好意思地坐在地上。娃娃脸的哭声成了抽泣。
第十五节 劫后余生(中上) '本章字数:276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03:50:19。0'
在地下室好几天了,这比上面温暖,储藏的食品够吃三个月,厕所也有了:黑格没事干的时候,在地下室下面又掏了个几个平米的小土坑,原想专门放土豆,现在可以用来处理废物了。
按理说,全连一百多人就剩下这么几个人应该知足才对,但人总是不会知足的,最初的庆幸过去后,几个人郁闷和烦躁起来。
哈罗德说:“这样下去,我们会变软弱的。”
黑格说:“整天没事干,我宁愿去死。”
丽达说:“长期在阴暗的地方,会变成瞎子的。”
娃娃脸说:“那时候回家呀。”
黑格踢了一脚:“会屁个家呀,你个逃兵。”
哈罗德劝他:“都是落难的战友,你不会友好点。”
黑格脖子一拧:“没有战那来的友,再说跟一个怕死鬼当战友,别人会笑话的。”
“好了,我们还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