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怒颜-第1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孙十三满脸的喜洋洋,朝着侍菊猛拱手,又对少筠一咧嘴,就转身跑出去了。
侍菊看他走远了,略舒了一口气,低声道:“那整理文书的事,大小姐就能办下来,还必定能办得比我好,怎么就!哎!”

少筠看了枝儿一眼,轻声道:“姐姐心里惦记姐夫和宝儿,又知道咱们家里出事,心里……再说了,当初姐姐理事,并不像我们这般名正言顺。我们要不是荣叔说要改法子,那淋卤、试卤的法子你我也不能知道的。你且别得意的太早,究竟咱们没有亲身做过这些事情,无论如何得尊重着原来场子里的老人。”
“这还能不知道么!”,侍菊一笑,摸了摸脑后的妇人发髻,禁不住抱怨道:“这儿也太冷了,瞧我的头发都痒得受不了了,也不敢洗他。”

枝儿听见了抬头,很认真的问她:“菊姐姐,你怎么绾了发髻了?”
侍菊一愕,伸出手来刮了刮她的鼻子:“鬼灵精,就属你精明。”,说着招呼了少筠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了。
枝儿瞪大了眼睛,发了一会呆。等少筠催她动笔时,她又扬着小脑袋问少筠:“竹子,你为什么也挽发髻?”
少筠抿嘴笑着:“姑娘家出嫁了,自然要挽发髻。”

枝儿一手执着笔,一手托着腮,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小眉毛蹙得紧紧的:“小姨出嫁,为什么没叫我娘喝喜酒?”
少筠一愕,很是好笑的:“谁告诉你出嫁就能喝喜酒的?”

这一句话让枝儿好像想起什么似地,眉毛一下子全展开了,连神情都变得冷淡起来。她偏了偏头,一句话也没说,又低下头写字。可写着写着,她手劲儿越来越大,一张劣质的宣纸一下子涂得乌漆麻黑的。枝儿一见一张纸都毁了,突然咬牙切齿的一用劲,好似发泄似地使劲摁着那支毛笔,直到那支毛笔如同秃头笔一般在纸上划着。
少筠原本见她低头写字,不以为意,便转身又裁了一张纸过来。不料她一回身就看见枝儿这模样。她心里一震,忙定着枝儿的小手:“枝儿!怎么了!”

枝儿抬起头来,小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一张脸蛋儿憋得直泛青。她见少筠问她,也不肯说话,却突然间呀呀的喊着,双手执笔猛然戳着桌面的纸,力气大得少筠几乎抱不住她。
少筠一看此状,心中一痛,终是明白过来,也顾不上什么,只轻轻细细的哄着:“枝儿、枝儿,好枝儿,别怕!小姨在这儿,再没人能欺负咱们。”

听了少筠的话,枝儿突然更加激动起来,一手甩开秃了头的毛笔,扯着少筠的手,张口就咬,一面还含糊的喊道:“咬死你、咬死你!臭女人、坏女人……”
细细密密的剧痛瞬时传了过来,少筠鼻头一酸,只抱着枝儿,任她咬着。两姨甥抱在一团,直到枝儿泪流满面的平静下来。
少筠颤抖着舒了一口气,扶着枝儿起来,轻声问道:“你想起你姐姐了么。”

枝儿原本平静,一听了这话,猛然直挺挺的站起来,一脸倔强的大喊道:“她不是我姐姐!我没有这样的姐姐,我们梁家,受不起她这个朝廷褒奖的节妇!”
少筠一愣,很是意外!这话,无论如何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
“这话,是当日你姐夫当着她和宝儿的面,一字一句说的。”,不知什么时候,少箬掀开里间的帘子,半松着发髻说道。

少筠转眼看去,赫然发现不过二十出头的姐姐,已然华发早生。
而在少箬眼里,少筠并未好多少,她脑后的那个妇人发髻更是挖心刺骨!
两姊妹静静审视,彼此各有一段衷肠,难以诉说。

最后少筠突然泄了一口气,转身抱过枝儿,浅笑着说:“这孩子,练字不好就发火呢。也罢了,让她歇一歇罢了。”
少箬笑了笑,把少筠让进里间,大家一块儿上了炕,安置好了还在抽泣着的枝儿,少箬才说:“前两日还回不神来,人多也不好问。你为何绾发?”
少筠摸了摸脑后的发髻,淡笑着:“嫁人了,所以绾发。”
少箬摇摇头:“还不告诉我么?我不信是万钱,要是,不会只有你们几人。”

少筠想了想,知道瞒不过,因此说道:“京城里遇着青阳哥哥了,抱着孩子,为他爹爹鸣冤,最后……填了自己的性命。他这辈子……他为我打算,我该报答。”
少筠没法完整说完,但少箬已然明白。或许已经经过太多的伤痛重叠,再来多一点,她已经可以很镇定:“你想好了?舍得万钱伤心?”

万钱?多久没有想起这名儿!曾经少年时,她一天要在心里念叨这名字成千上万遍,连走路都带了些雀跃的滋味。可自从出事,拱手相让簪陪着梅子,榴花嵌宝金镯留在破浪号,他于她,已经没有任何想念的余地。心上的惦记,在面对至亲惨死、千里寻亲、没饭吃时,变得那么微不足道。她爱他,或许平安平静时觉得多,可遇到大事,就全然让位!她岂能指望他爱她一如往昔?少筠摇摇头:“无所谓想不想、愿不愿,从富安到今天的金州所,从来都是找到一条路就奔跑。哥哥从不是坏人,他待我一如往昔,只是我做不到磐石无转移。如今,就是有家,也不甘心回去。嫁给谁,嫁得好不好,已经不那么重要。何况哥哥……他临去前已经明白通透,他没有勉强我,他是一心为我打算,希望我能在他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中受益罢了。”

少箬听了这番话,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轻轻挨着墙,冷笑一声:“梁苑苑!你又多造了一孽!”
少筠摇头:“峭直孤僻至此,难道她是天煞孤星下凡?”
少箬伸手摸了摸渐次睡着的枝儿,却又变得温柔如水:“难为我的儿……夜里梦里也咬牙切齿的恨着。我做娘的,也解不了她的心结。其实,何必呢,为这么个人。就是没有我们恨她,她也过不上她以为的干净舒心的日子。”
“姐姐想得开,”,少筠如有所悟:“可究竟还有人想不开。”

“有什么想不开呢。记得当日在衙门大堂里,她爹爹说‘我做爹爹的,供书教学,衣食住行无一不用心,就是出嫁了,也还千万计较着她的好。中间是有些愚昧念头,但绝算不上是用心恶毒,却换来亲子反噬。’。我看着他伤心到毅然画押认罪,又听他只是抱歉的对我说‘这一路起起伏伏,都有你相陪,日后虽然不在一处,我已经心满意足。’,我反倒悟了。他要不是重情重义、人品可靠,何必为他女儿的绝情绝义伤心欲绝?他不是真心疼我,也不会轻描淡写的对我说那句重话。我跟了这样一个男人,又有什么好后悔的?既然他觉得只有画押认罪才能还清他那笔父女孽债,那我就陪着他还清了。日后我们一家人,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所以你不恨她,来到这儿也不肯低头,宁愿折磨死自己。”,少筠终于明白她箬姐姐的心思。自从梁师道认罪,自从少箬确认了梁师道对她的心意,什么绝望,什么痛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生死相随,有情人,虽远隔千里、疾风横吹,摧残不了什么。

少筠觉得很难受,姐姐的这份心思……好似青灯古佛旁那无悲无喜敲了几千年的木鱼,透彻得了无人气。禁不住,少筠靠向少箬:“姐姐,你与姐夫心心相印,我知道。可是,我呢,枝儿宝儿呢?究竟我悟不透,心里酿着恨,枝儿悟不透,做梦都咬牙切齿。姐姐,你别丢下少筠,别丢下枝儿宝儿,陪着我们,就当你念着姐夫在四川一样盼着你,好不好?”

少箬伸手摸了摸少筠的脸:“傻丫头,我有我的福气,你自然有你的。我不会寻死觅活,只是觉得这辈子没白活罢了。你千里迢迢找到我,成全你我这一辈子的姐妹情谊,我自然不能辜负你。”
少筠我在少箬怀里,笑着撒娇,如同昔日:“那姐姐可要帮我!”
少箬轻笑一声:“你么?我早前一看侍菊的行事,就知道,你早已经不用我帮衬着,我的眼界也早已经跟不上你。筠儿,其实你早有念头,你张口要我帮你,只是想让我好好活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少箬……悟了……




、164


弘治十四年三月,刚从京城赶回扬州的桑贵马不停蹄的接手了桑府里几人的丧事。

还没等办完丧事,官府已经开始上门索要罚没的十万两银子,随后又是桑氏族中各支抽回本钱、哄抢雇佣的灶户。桑贵恨不得自己三头六臂,连伤心是什么滋味都渐渐忘却了。为了周全这样庞大的债务,桑贵不得已,将自己辛苦换回来的两万引盐折价卖给了扬州府上的盐商,用这些银子还清了债,然后领着桑氏正支的残兵败将,彻底退出了扬州这繁华烟柳之地。

手头没银子、心里没信念的日子有多无趣,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
风雨飘摇中,桑贵一度有点暴躁。幸亏家里的老掌故还算是忠心,赵霖、隋安、方石和林江,打死也不愿离开桑家,因此留给桑贵最后一点希望:残盐在万钱和元爷的鼎力支撑下,在老掌故的坚持下,一直顺利运转着。正是这点残留的星火,让桑贵收拾心情,重新审视了他的主人家——他爹爹甘愿为了二小姐没了性命。几位长辈面对桑氏族人的哄抢,立场坚定的围绕在昔日仇人桑若华身边。而桑若华在这一刻也终于表现出了桑家人该有的风骨,能屈能伸的面对着所有的风雨。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有能耐的人看得到黑暗里的微光、耐得住困顿中的绝望,自然也成就得了他日的辉煌。在这样纷扰的日子里,桑贵的心,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扬州事务一结束,他立即重新整合了家里的财务,重新制定了家中灶户的例钱,保证桑家根基的不坏;在桑若华和老掌故的帮助下,他整合了正支名下存留的灶户,尽可能的合理安排了手艺的传承,保证足够的新陈代谢;他审视了形势后,果断的放弃了开中盐,但仍保留着桑氏正支作为合法盐商的堪合;他整理了与万钱、元爷合作的残盐,将维持家中灶户开支的财务全数压在相对稳定的残盐生意上;尽管家中举步维艰,他仍然挤出银两,派人前往四川,四处查探林志远的消息。几番整理下来,桑氏固然元气大伤,但未至于一哄而散如飞鸟投林。

到了夏末,南行的万钱突然改变以往残盐走漕运的策略,指示桑贵直接将一千斤残盐运到了福建。这个举动,让桑贵那只狗鼻子闻到了一些气味,万爷,怕是要有新举动了!
桑家在两淮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两淮已经不是桑氏的福地了,这一点,桑贵很清楚。而他更清楚,要复兴桑氏,必须另觅蹊径。而且,万钱南下,其实是因为他忘不掉二小姐,所以换了个名头和法子去找。既然如此,他身为桑家人,必须再换个法子去找。只要二小姐还活着,这南北两个方向双管齐下的,就必定能找到。

只要找到二小姐,这一里一外,桑氏复兴,迟早之事。
中秋过后,桑贵挥别桑若华、桑少嘉,怀揣五十两银子,再度北上。然而这一次,他不是为开中盐奔波,更不是一心空手套白狼赚大钱,而是想再次确认二小姐的生死,寻找桑氏生存的机会。
十月,他再次进京。
他在京城并无人脉,只能找到万钱养在京城的一个老仆。

这名老仆名唤明叔,看做派似乎也是极有来历的。他常年驻扎在京城,专替万钱处置京中事宜。桑贵年头的时候跟随万钱进京,住的就是明叔打点的一处小院。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桑贵少不得再度打扰明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