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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雪又问道:“那碧溪的下场当真是死路一条吗?”
卫清歌看着上雪人,十分认真道:“自古以来有几个细作能有好下场的。”
上雪微微一愣,是啊,当细作的结局都难逃一死,她很快变得感伤起来:“我们都是细作,我们都会……”
“我们都不会死,都会好好的活着。”不待上雪将后面的话说完,卫清歌忽然出声打断了她,语气坚定无比道:“我有我要守护的人,你自然也有要活下去的理由。”
“那碧溪……”上雪神情有些怅然,她与碧溪一起接受训练,在未分配任务时,虽算不上情同姐妹,却是一起走到最后才有的今天。碧溪的下场会怎样,她不由想到未来的自己也会如她那般。
卫清歌看出她心中所想,只轻声开口道:“每个人都有她的命,我只能在旁提点一二,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还是由她自己来拿捏。她能活多久,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上雪擦了擦脸上的泪,笑着开口道:“我自是明白的,只是明白归明白,就是忍不住会难过。”
卫清歌走到她身边拿出帕子走到她身边,替她拭去脸上未干涸的泪,叹了一声道:“这世上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可你总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上雪,做细作的人最忌伤感多情,你怎会忘记了?”
上雪经卫清歌这已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将最大的弱点暴漏在她的面前。上雪低着头半晌,才将所有的悲伤都掩饰好,卫清歌沉沉叹了一声,朝内屋走去。
夜色已深,荷院内却有屋子大亮着。卫青莲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碧溪,秀美紧蹙道:“她当真在二殿下面前楚楚可人?”
碧溪十分确定的点着头,未了又道:“二殿下还将梅瓶摔碎了。”
卫青莲脸色变得极差,那青梅瓶她原本就喜欢的紧,如今被冉照摔碎了,她失了珍贵的瓷瓶不说,又将火烧在自己身上真是得不偿失。
碧溪抬起头看着卫青莲沉下去的脸色,在旁又道:“二殿下似乎很是喜欢卫清歌,今日在胭脂阁与她有说有笑谈天说地……”
“够了!”卫青莲忽的出声打断了她:“出去。”
碧溪道了声是,便退着出了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间,她嘴角微微扬起,卫清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与卫青莲斗。
翌日,卫清歌梳洗罢,独自一人去了东升楼。卫天站正站在木格子窗边看着冉冉升起的新日,卫邙在卫天左侧似是在说着什么,卫天微微点着头。卫清歌知道这是他们二人在商议事情,只远远地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卫天很早便看见了她,却没有让她进了屋子,卫邙自然也是知道卫清歌来了,却好似没有见到一般继续向卫天禀明他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卫清歌站在门侧感觉腿脚变得麻木酸痛时,才听见卫天喊了一声进来。卫清歌十分顺从的进了屋子,卫天看了一眼卫邙示意他退下,卫邙走到卫清歌身边似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二人时,卫清歌正欲开口说话,卫天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打在了她的身上。出门不久的卫邙听见皮鞭的声音,脚步生生停了下来,转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又极快的走出了东升楼。
卫天下手又快又准,只一下便让卫清歌倒地不起,背上才好起来的伤口此刻又再次裂开来。卫清歌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跪在地上。卫天眯着眼扬起皮鞭又打了上去,只见卫清歌的背上渗出一道血印子,卫清歌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只低垂着头。
卫天扔掉手中的鞭子,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平静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作者有话要说:
☆、暖人心田【6】
“坏了规矩。”卫清歌低着头答道。
“我辛苦培育了你数十载,你却先学会了窝里反,胆敢踩着青莲的身上往上爬,谁借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卫天走到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去看他:“你不想要你的母亲活了是不是?”
卫清歌眸子里未见丝毫的波澜,她沉着道:“爹,并非清歌在推卸责任,那日柴房守卫当真对我下了杀心,二殿下出手救我在我意料之外……”
“以你的身手,会躲不过守卫的那一剑?”卫天冷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卫清歌诚恳道:“我做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所以我从未打算隐瞒过您。只是受伤之后我便被冉照带去了别天府养伤,一直没有寻到机会跟您说。”
卫天看着卫清歌半晌,这才又问道:“二殿下现在待你如何?”
“信了一半。”卫清歌道。
“你误了选秀的大事,总该从你母亲那里拿一些东西才好。”卫天将卫清歌从地上扶了起来,笑着说道。
卫天话方才落下,卫清歌又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她知道卫天的出事手段,明白卫天要从母亲那里拿走的是什么东西,不是手就是脚……她不敢再想下去,急急地扣着头道:“请爹给清歌三月时间,清歌自是能让冉照心甘情愿娶我为妃。”
卫清歌从来言而有信,卫天见她这般信誓旦旦胸有成竹便点了点头,继而又道:“你陷害青莲一事,总归是要有个说法的。”
卫清歌抬起头看向卫天,一字一句道:“清歌并非在陷害青莲,反而是在为青莲与冉基提供机会。梅瓶一事定是让冉照对青莲心生间隙,但对冉基来说却是好事。如今冉基对青莲心生眷恋,若是冉照让青莲难堪,冉基势必要站在青莲的身边护着她,这一来二去,两人必是比现在要好上几分。”
如今选秀一事已是被耽搁,冉基又甚少来卫府走动,卫清歌所言不差,此计倒是妙哉。卫天阴着脸道:“你当真是为青莲考虑?”
卫清歌点头道:“清歌时刻谨记爹的教诲,从不敢对爹有二心。”
“你且先退下吧。”卫天吩咐道。
卫清歌领了命,退了出去。待卫清歌一出了门,有人从掀开了帘子从里屋里走了出来。卫天也不看向身后的人,只开口道:“可是解了气了?”
“恩。”卫青莲笑道。
“知道该怎样做了?”卫天又问道。
“知道。”卫青莲心情愉悦,看向卫天柔声道:“爹对我最好了。”
“清歌性子倔强,你不要跟她硬着来。冉基现在对你好,你要把握住。至于冉照……从前他待你如何,往后就该对你如何。”卫天摸了摸卫青莲的头似是命令又似是叮嘱道:“日后进了宫中,多个人疼你总是好的。”
卫青莲怎会不明白这其中道理,遂乖巧的点着头应道:“我不会辜负爹对我的期望。”
卫清歌从东升楼走了出来,途径假山时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在欢声笑语,卫清歌朝着热闹的地方走了过去,见卫西荷正与不知是哪些官家的小姐正踢着蹴鞠。几位如花的少女围在一起嬉笑着,卫清歌倚在梅树下在不远处看着。
蹴鞠停在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少女脚边,那少女身穿淡粉长锦衣,外着浅紫烫金纱衣,看样子倒不是来踢蹴鞠的。那少女似是觉得有趣,欲要将蹴鞠捡起来细细看上一看,然才弯下腰去,便被身旁的管家小姐推倒在地,将蹴鞠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卫西荷在旁边看了几眼那少女,疑惑的问道:“你是谁呀,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那少女张了张口,还未说话,身旁有个女子开口嘲讽道:“定是哪个人想要巴结卫大人,拖家带口的找上门来了。”
此话落,周围几个少女都哈哈大笑起来。那少女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此情此景让卫清歌忽然想起当年来卫府时,也曾饱受讥笑嘲讽,看着那少女的落魄就仿若看到当年的自己,只可惜当年她尚未有双翅膀,只能任人欺凌。可如今她不能再看着那少女再被人欺辱下去,她从梅树边走了过去,笑着将那少女揽进怀中。
站在一旁的少女见又有人走了过来,更是讥讽道:“瞧瞧,这没准是哪家的小妾,现在倒是相依为命了呢。”
另一个少女跟着道:“也许是跟那少女认识的,你喊她什么呀,小娘?”
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忍不住的又笑出了声,唯有卫西荷看着卫清歌,良久道:“她不是小妾,她是我二姐。”
那几个少女与卫西荷关系要好,与卫西荷从小一起玩耍,早就听说卫清歌的身世,知道她并非卫天所生,却在府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中很是看不惯,有人阴阳怪气道:“原来是二姐啊,我还以为是大姐呢,这气势真是了不得,竟是把青莲姐姐都比下去了呢。”
“有什么好神奇呢,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罢了。”有人不屑道。
卫清歌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她们一眼,只将少女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尘土,将她抱出了人群中。身后有人小声道:“西荷,咱们都这样说她了,为何她不还嘴啊?”
卫西荷未曾听见她们的话,只一头雾水道:“她们认识吗?”
待里人群远了之后,卫清歌才将少女放在地上,弯下腰看着她道:“方才她们说的话不要放在心里去,她们年纪都还小,不明白说这些话会伤害到你。”
那少女点点头,眼里有泪水沁了出来,卫清歌揉了揉她的头,笑着开口道:“如果你不哭,姐姐给你变个戏法怎么样?”
那少女似是未曾见过变戏法,一心想要看卫清歌怎样变,只将眼泪忍了回去。
卫清歌让少女闭上了眼睛,走到桃树边捡起一根粗的枯树枝,使劲儿敲打着桃树,不多久卫清歌开口道:“快看桃花雨!”
那少女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从天空源源不断飘下来的桃花,彼时有微风吹拂,桃花散发阵阵香气。那少女未曾见过这么多的桃花坠落,笑的十分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卫天~呃,这个BOSS太强大了
☆、暖人心田【7】
卫清歌见之扬起了嘴角,那少女抓住卫清歌的手道:“姐姐不要再敲了,这样会很累。”
“那你可是开心了?”卫清歌笑着问道。
那少女似是怕她还要再敲桃树,忙不迭的点头,忽然开口问道:“姐姐你背上怎么会伤着了?”
卫清歌蹲下身子,与她平视道:“姐姐做错了事,自然要受到爹爹的惩罚。”
那少女撅着嘴嘟囔道:“那你爹爹是个坏人。”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人,哪里又有绝对的坏人,卫清歌并不否认她的话,只开口问道:“你家人在哪里?”
那少女低着头,声音极小地说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去找他们。”
“要我送你过去吗?”卫清歌柔声问道。
“不用啦,我穿过这个桃花林就能看到他了。”那少女飞快的往桃花林的尽头跑去,卫清歌本欲上前追上她亲自将她送到家人手中,又顾虑自己身上的伤口不宜见人,只好转身朝胭脂阁走去。
那少女穿过桃树林,见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眉目微皱,她迟疑了片刻走上了前道:“皇兄莫要生气,昌乐下次再也不敢随意乱走了。”
冉基低头看着她衣衫上的尘土,俯下身子替她拍去,冷声道:“谁推的你?”
昌乐见冉基面色沉了下去,知道他这是要发怒的前兆,急忙扑到他的怀里撒娇道:“是昌乐自己不小心跌倒的,没有人推我。”
冉基脸色微微好了些,将昌乐抱在怀中向荷院走去。再经过假山时,昌乐将头埋在冉基的胸前不肯再抬起来,冉基观察甚微,刻意走的慢了些,那些少女未曾见过冉基,自然不知冉基是何等身份,但见她怀中抱着方才要来抢蹴鞠的少女,在冉基身后笑道:“瞧瞧,果真是拖家带口呢。”
冉基脚步一顿,只片刻间便明白昌乐必是方才被人欺负了去。他转过身笑看着那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