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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奇心想这下子完了,吴澈虽然在书法上弱智一点,但是在其它方面却真的是无人能比,虽然自己不相信白胡子所说的一套理论,但是白胡子在把这件东西交给自己的时候,特别说明了不要给别人看到,自己没能做到,岂不是食言了?既然吴澈认为这张纸是一件有用的东西,那就随他去吧,想到这里就说:“这件东西是我昨天在校园里捡的,我开始看的时候也有些奇怪,但是实在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拿走吧,要是看懂了回来解释给我听!”
吴澈开始听说这东西是郝奇捡的有点不信,但是没想到郝奇竟然让他拿走,便非常高兴,说道:“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那好我就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说着,便走出了宿舍!
郝奇见他走出了宿舍,一屁股坐在了林伟的椅子上,不知道为何脑袋空白了好一阵子。直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才回过神来。他接通了手机,原来是那个修鞋的地痞,他让自己去拿鞋,他已经按着自己的鞋号从新买了一双。
郝奇想起来自己已经让他不必买了,但是他还是买了,这个人做事还真是认真,这次实在是不能拒绝了,就踏上了去冷水桥的路,他看着马路两旁林立的大楼,身边匆匆经过的人们,他感觉自己好像迷失了。吴澈拿走了那张星图,郝奇的心里好像一下子空了下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自己开始相信白胡子的话了吗?他拷问着自己,对于自己和陈瑛的事情,他有点相信,但是那个八星坐命,他觉得实在是不敢苟同。可是如果那张纸上真的有什么启示呢?或者真的能够指示自己人生的方向?
他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股氢气,在飘飘荡荡,不知道要飘向何方,一直就这么飘着,漂成了那一条纸船,是那一条用糙纸折成的小船。这条小船放在哪里都那么的不起眼,都那么的经不起风浪,这条小船根本就是没有动力的!
如果把这条小船放在平静的湖水中,它就会静止不动。如果把这条小船放在流动的小溪中,它会随着溪水流动的方向顺着走。如果把这条小船放在大河之中,汹涌的波浪使得它恐惧不已,如果把这条小船放在汪洋大海之中,和它不存在是一样的。
无论放在什么地方,它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命运,就是无声无息的沉没。就好像小光说的,是一个没有响声和气味的屁!这条小船总是听任别人的摆布,而改变自己的方向!难道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吗?郝奇想到这里,有点喘不上来气!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吗?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的过下去吗?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早上原本阴沉的天气,可能随着郝奇压抑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阴沉了,今天又要下雪了!下雪之后是难以忍受的寒冷!
不知不觉地却走到了冷水桥,郝奇心想不知道那个地痞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过了这几天之后他有什么变化没有?估计还是那样,一些人即使很多年过去以后你再去看他,他很可能什么也没有多大的改变。他走到了地痞所在的鞋摊,看见他在那里修鞋。今天他没有坐在他父亲的那张椅子上,而是还原回了他那张毡子。
地痞看见郝奇满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说道:“小伙子?你今天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很是不高兴?”
郝奇看他拿出了一双运动鞋,抬头看了看他脸上的皱纹,那是岁月的堆积,想了想就对他说:“你说人生是什么?”
地痞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了看天空,眼见着就要下雪了,便说:“看来天公不作美,还是早早收摊,回家喝点小酒才是硬道理。”
郝奇见他收摊了,知道自己在他这里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拿着鞋转身要回去。
地痞忽然说:“小伙子,到我家去喝点小酒,怎样?”
郝奇感觉出来他诚恳知情,但是说道:“谢谢你了,我看还是算了!”
地痞笑了笑,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人生吗?那你就过来!”
这是一间小平房,总共两间屋子,一个外间,一个里间,外间吃饭,里间住人。满房子里面弥散出一股陈旧潮湿的味道。木质的窗户框上沉积着厚厚的灰尘,窗户上的玻璃也已经好久没有擦过了,沾染了一条条油迹,墙上是用报纸打得底,而后挂了几张陈年的老画,郝奇向那画看去,是一系列的老上海的**图,画面她们赫然的描眉涂唇,身穿着一身的旗袍,脸上显露出来淡淡的笑容,这东西历史是不是也太悠久了点!
郝奇看着这件房子里面的一切,又想起了人声鼎沸的黑牛酒城,这个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可是它们实在是真的在一个世界。这里面活着同样的颜色皮肤头发的人,但是他们却过着绝对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地痞把里间的炉子生着,叫郝奇坐在了床上,他自己去砸了几块煤,扔了几块进炉子里。顿时炉火大旺,灼热的波浪四散开来,这使得自己如同被蒸烤一样热。地痞说你先坐着我去做几个菜。说完到了外间。郝奇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炉子里面的火苗,猛然间余光瞥见了那张地痞习惯坐着的椅子。就走了过去,坐在了上面,感觉结结实实的。仔细的看了看椅子表面,仿佛有着一些雕刻细致的花纹,但是由于时间太久,磨得基本上看不清楚了。
地痞进来了填煤,看见郝奇坐在椅子上,连忙说:“你快下来,坐到别处,这死人的东西你坐着不吉利。”
郝奇听了,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但是转念一想,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讲这些啊。”他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白胡子,想起了八星坐命!
地痞说:“无论什么年代,什么人,都得有忌讳。祖先说的话可不是闹着玩得。”他这么一说,郝奇只得回到了床上,顿时觉得这个人神秘兮兮的。
地痞问:“你是少数民族吗?”
郝奇说不是。
地痞说:“那好,我就给你炖点狗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至于味道你应该放心,那天那些枣子想必你也吃了,知道我的手艺如何。我小时候可比现在有出息,我那时候梦想是一个厨师,作出世界最好吃的菜,呵,我拜过名师的。”
郝奇看见他说自己小时候的梦想,脸上满是神采,想起来每个人都有年轻的时候,每个人在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有过美好的梦想,所有的人都为这个梦想努力过,但是最后这个梦想也许没有能成功,不过那奋斗的过程将在这个人的一生之中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那也是这个人一生引以为傲的东西。想到这里心中竟然增加了对地痞的敬佩之情,但是想起来地痞的这个名字真的是不好听,便问道:“大叔,我不知道你的真名字呢?以后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地痞说:“呵呵。我姓段,叫段杰。”
郝奇说:“好了,从近以后我就叫你段叔吧。”
段杰炖了一锅狗肉,郝奇望去,锅里面都不是什么好肉,尽是狗头,狗小腿,狗胸骨之类。郝奇想,狗肉难道就那么贵么?好不容易今天他请客,怎么也净挑这些便宜的下货。
过不多时,段杰盛上了满满的一盆狗肉,端到床上面的桌子上来,又拿出一瓶白酒。郝奇看上去,酒瓶上没有贴标签,心里面就开始犯嘀咕,不知道是不是散白酒,这种东西就最爱被人造假,喝了会瞎眼睛。
段杰拿出两个酒杯,把酒倒上。给郝奇一杯,说:“来,孩子咱俩先干一杯。”
郝奇拿起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段杰看他见到酒之后甚是犹豫,心想他肯定是对这酒有怀疑,就笑着说道:“这酒你看没有标签,是因为我爱酒,想要喝酒就直接从厂家买原浆,回来之后自己又添加了一些草药,专门强身健体,你就放心的喝吧!”
郝奇闻了闻酒,一阵辛辣。心中更加不愿意喝了。但是看了段杰喝酒的爽快劲。想起了电影中的故事,但凡主人公感觉有人给他下毒,都是看着别人先喝,自己才喝,如今看了段杰喝了酒,纵使是他下毒,自己要是不喝,实在是说不过去了,便咬牙切齿的干了那一杯。酒到肚中,满是辛辣,直刺肠胃。喝完了这一杯后,他心里面烦了嘀咕:完了,八成真是假酒,你说人家段杰四五十岁了,瞎也就瞎了,我才二十一岁,如果瞎了可怎么办?我和陈瑛的天缘怎么办?我和他叫什么劲?心中一阵一阵的后悔。
段杰见郝奇也喝了,又给他满了一杯,说:“吃点肉。”说完加了一块狗骨头给他。郝奇看着那骨头,白森森的,只有不多的肉丝,一看便没了食欲。
段杰见他不动筷,说:“怎么了?不喜欢吃吗?”
郝奇连忙说不是不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段杰说那就喝酒。郝奇只能陪着他喝酒,一连喝了四五杯,郝奇渐渐的有些上头。段杰举杯还要干,郝奇说:“不行了,隔一会再喝,我要醉了。”
段杰笑道:“醉了最好,醉了就不知道人间的繁琐事了。”
郝奇斜着眼睛看着他,段杰又用筷子指着郝奇碗里的那块骨头,说:“你看这块骨头,只有夹缝里有点肉,人岂不就像这些肉,在夹缝里生存,不过你应该知足啊,该庆幸,这夹缝里面还有肉,如果没肉,你不是要饿死吗?”
郝奇听的他说的满是道理,自己又最听不得别人劝,就用筷子夹起了那块骨头,轻咬里面的肉丝。
段杰也有点醉意,哈哈大笑,说:“不是这样的,你应该用手拿着,放开的啃。”说完,拿起了一块骨头,拼命撕啃。
郝奇见了,心中的酒意起了,便也拿手抓嘴啃,吃了一块肉,说:“真香。”
段杰说:“你吃的香就好。”
郝奇听了,知道今天他请自己吃饭是用心良苦,便也开始大口的啃骨头。吃完了一块,用筷子一夹盆里,又出来一块,郝奇见这块竟然是个蹄子,惊讶得说:“这不是狗的爪子啊?”
段杰说:“这是羊的蹄子,你知道有句话吗?叫做挂羊头卖狗肉。”
郝奇说:“狗和羊一起吃,倒是真有意思。”
段杰说:“哈哈,以前别人总说我干什么不像什么,就好像挂羊头卖狗肉的,一辈子成不了什么大事。不过我却不这么认为。你看了吗?这种吃法,我给起了个名字,叫做逍遥二仙,任世人怎么看我,我自逍遥。上天要是想让你成为一个天才,就会让你从初生的时候便与别人不一样!”
郝奇一听,心中大震,一波勇气汹涌澎湃,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是都付笑谈中,该忘记就忘记,该痛快就痛快,才是真的人生。若整天小肚鸡肠,一点小事就念念不忘。算什么好男儿。想到这里,自己满了一杯酒,没有让段杰,独自干了。段杰看了,哈哈大笑。郝奇也哈哈大笑。他俩的笑声直达天空,仿佛这世界上再没有别人了。
两个人又吃又喝,似醉似醒,胡天海地的瞎聊,当段杰知道郝奇是学中文的时候,说:“你会写字吗?”
郝奇说:“会点,写不好。”
段杰下了床,从一个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卷轴,打开给郝奇看。郝奇看了上去,只见上面写着两个打字:逍遥。用笔笔法俊秀,自出天然。郝奇不看则以,一看差点大叫起来,这两个字的笔法和今天吴澈拿来的那副字显然是一个人写的。这个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