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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样说来,贵教也很通人情。”大叔又问,“那姑娘通常以何情何理说服别人捐钱呢?”
“为灾区捐钱,可是一利民,二利己,三利国的大好事。”
“愿闻其详。”
“等会儿,我先喝口水。”她端起旁边的茶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用手抹了抹嘴,接着开讲。“先说这利民吧。河阳十八县一淹,这么多灾民无家可归,背井离乡,没吃没穿的,多可怜啊!您看着不辛酸吗?这些灾民失去了土地,离开了家园,首先就只能要饭当乞丐。但是这么多乞丐,也难免有要不着饭的时候,那么他们就可能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啦,拦路抢劫啦,闹闹暴动啦……总之,就是做些威胁人民生命财产的事儿,这下子不得闹得人心惶惶么?再者,古语有云,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瘟疫一闹腾起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就你们这种医疗条件和防疫手段,别说消灭了,就是控制也很困难,难保不会来一场全国性的大瘟疫,与其到时候人人自危,不如趁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大家都投身到赈灾的活动中来,安置好灾民,抗灾防病啊。”
大叔听完,连连点头。“小姑娘分析得着实有理,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那么何谓利己呢?”
“您想啊,若您是商人,给灾区捐这么一大笔钱,大家一看,嗯,这人赚了钱没揣自己口袋里,反而做善事回馈社会,肯定不是黑心商贩,这样一来生意自然会更红火;若您是官吏,拿出点俸禄捐了,老百姓会觉得您这官儿有良心,清正廉洁,为民解忧,这口碑一盛,不是对您的宦途有利么?一朝传到皇帝耳朵里,绝对会重用您的。”
“你又不是皇帝,你怎知他会重用啊?”大叔笑问。
“当今皇上是明君吧?”
“那是自然!”
“明君当道,其官必廉,昏君当道,其官必贪,这是自古以来的大势;明君治下,就算有几颗老鼠屎,也坏不了一锅粥。反之,昏君当道,就算有几颗明珠,也会被埋没在粪土里。”
大叔微一沉吟,又道,“那这利国又怎讲?”
“灾民安置好了,社会不就稳定了么?社会一稳定,朝廷不就可以分出点精力去干别的了么?抓抓经济发展啦,搞搞吏治民生啦,整整国力军情啦……总之呢,大家应该尽量给国家分点忧,要不然,这么多国家大事,要皇帝一个人操心,他也够可怜的。”
“噢?”大叔闻言笑了,“皇帝贵为天子,人人敬仰,你怎说他可怜?”
“你想啊,做好皇帝要日理万机,连个懒觉都不能睡,稍微犯点什么错,又会招来后世骂名。虽然每天山珍海味,锦衣玉食,却要成天呆在皇宫里,不能随便出来逛街吃小吃,享受多姿多彩的人生。这样想想,后宫有三千佳丽也不奇怪,要不然一个人多无聊啊。还有,虽然有一大堆孩子,却还得老是发愁选哪个做继承人,搞不好就会发生点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事儿来;虽然高高在上,君临天下,还总有大臣谏来谏去的,也不能啥都自己作主。唉!皇帝其实是个很没自由的人,多可怜!”
大叔听得两眼放光,直盯着她瞧,“人人都羡慕他的高位,只有小姑娘你理解他的苦衷啊。”
杨不凡又灌了一杯茶,润了润发干的嗓子,“喂,大叔,我说了这么多,嗓子都冒烟儿了,您到底要不要捐钱啊?”
“要捐,要捐,一定要捐!”大叔眉开眼笑,用手在身上摸索了几下,眉头一皱,“只是我身上素来不带现银,这……”
“没有现银,银票也可以啊。”银子么,她不怕多。
“银票也没有。”大叔苦笑道。
“敢情您是白来听我说书的呀?”杨不凡不满地嘟嘴。
他沉吟半晌,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把折扇,也算是件精巧之物,就拿它抵银子捐给你,如何?”
杨不凡伸手接过,打量了一下,白色的扇骨,丝绢的扇面,正面山水,背面书法,看起来相当雅致。大冬天的还随身带个扇子,这人跟殷无命那厮一样附庸风雅,不可理喻。“这个值多少银子?”
“此物价值么……”大叔微笑,卖了个关子,“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若识货之人见了,可抵千金,若不识货么,弃若弊履。”
“哦,那我找个当铺问问好了。”她收起扇子,对他笑道,“多谢大叔为灾民捐款,大叔慢走!”
大叔心满意足地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向杨不凡问道,“姑娘,最近京城数家大富商齐齐染上怪病,昏迷数天不醒,城中名医也束手无策。此事民间盛传是魔教所为,不知姑娘可有所耳闻?”
杨不凡耸了耸肩膀,“善因种善果,恶行有恶报,那些人为富不仁,不肯为灾民捐钱,会受到上天的惩罚,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他们多造善业,自然会有神灵庇佑,其病自愈。”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懂了!此般行事,无所不用其极,的确当得一个魔字。”大叔大笑着摆手离开了非凡楼。甫一出门,两旁闪出几个体格强健的大汉尾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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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骨是象牙所制,扇面则是上等的雪绸,”殷无命细细地观瞧手上的折扇,“正面山水乃是大家手笔,背面么……”
“背面怎样?也是大家手笔么?”杨不凡追问。
殷无命笑而不答。“这把扇子交给我来处理,我会帮你卖个好价钱。”
“你要卖多少钱?”
“若是一般的扇子,此种材质可值百两,但是这把么……就要看买它的人出不出得起价了。”
“噢,百两也不错了,你准备卖给谁?”
“好东西自然要竞价而沽。”
“咦,竞价?就是价高者得?那岂不是要举行慈善拍卖?”
“嗯,不错,最需要它的人自然会出最高的价钱。”殷无命向她笑着,“你那件事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那些人昏迷了几天不醒,他们家里人都急疯了,所以一旦出现一个能治好他们怪病的大夫,要多少银子都双手奉上。”杨不凡翘起二郎腿,抿了口茶。
“你要了多少?”
“嘻嘻,不多,每人十万两而已。”杨不凡冲着他用手指比出个十字。“小离研制那些毒药也是费了好大功夫的,十万两还卖得便宜了。”
作者有话要说:杨不凡的花瓶之路虽然屡战屡败,但是魔教之路却越来越风生水起。
呵呵……期待吧,大家?!
众:快点给我写!要不然你就期待横尸街头吧!
43
43、教主的烦恼 。。。
殷无命,我恨你,我恨你!苏离,居然敢点我的穴道,你给我等着瞧!
杨不凡僵坐在椅子上,一边腹诽,一边向面前的两人投去仇恨的目光。
“殷大哥,我们一定要这样做吗?”苏离看着她怒视的双眸,有些不忍地转头向殷无命问道。“姐姐看起来好可怜。”
殷无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怜悯,“只要她不再尖叫,不再聒噪个不停,影响我们工作的话,就帮她解了哑穴好了。”
“姐姐,听见殷大哥的话了没?你如果答应的话就眨一下眼睛给我看看,我就帮你解了哑穴。”
她眨,她眨,她眨眨眨!
嗖嗖两道指风拂过,穴道立解。
“哦呀!”她轻叹出声,找回自己的声音后,立刻发飚。“你们……你们居然这么对我?!太过份了!”
“姐姐,谁叫你只管扑上来抢钱,害我没办法数银票,殷大哥也没办法记帐。”
“人家……人家没见过这么多钱嘛!兴奋点不可以啊?!喂,你们数完没有?到底多少钱?”
殷无命垂眸扫了一眼面前的账本,念出一个数字,“两百一十八万三千五百六十四两。”
唏——她倒抽了口气,瞠大了双眼,“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殷无命他是暂时性面瘫了么?这个数字他居然能面无表情地念出来?!“殷无命,我们卷款潜逃吧!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拿这笔钱过这逍遥自在的日子……”
殷无命扯出一个讽意十足的笑容,叹着气摇了摇头。“堂堂魔教教主,居然为这点钱心生邪念,可悲可叹!”
“那……不然我们拿那十八万两零头留着自己花?”嘿嘿,十八万两,好大的零头……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善款,你忍心私吞么?”
切!明明是一个小气的穷酸商人,干嘛摆出那么一副清高自傲的嘴脸来嘲笑她哇!“快点给我解穴,给我解穴!身子都快僵掉了!”
殷无命慢吞吞地收拾完桌子上的银票银两,才抬眼向苏离道,“嗯,小离,给她解了吧。”
杨不凡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所有的钱整理好,封在一个小箱子里,不由发出阵阵哀嚎,“呜呜……再给人家闻一下钱的味道嘛!你们……好残忍……呜呜……”
看不到银子,只能无奈地看账本。堂堂教主混到这个份儿上,想必古今中外也只出她这么一个。可是,若她执意要树立什么教主的威严,他们也只会拍拍屁股走人而已吧?唉!
唔,这一页记载的是魔教内部的捐款情况,看看大家都捐了多少吧。
魔教突厥使玉珠,二十万两。嗯,这笔钱自然不是玉珠的,她一个弱女子,身无长物的,哪里来的什么钱啊。察尔汗小王爷,你还真够意思!纯爷们!玉珠要是还不跟你谈恋爱的话,就把她扑倒算了!我挺你!
魔教左使苏离,一万两。小离么,她记得他只是捐了一瓶药而已,难道说这瓶药居然卖了一万两?!唏——人才呀,人才!
魔教右使叶文昔,五十万两。……五十万?!叶美人到底什么来路?居然这么有钱?!
“你可听过‘北萧金作瓦,南叶水流银’这句话?”殷无命在一旁发话。
“没。”她只听过“北乔峰,南慕容”。
“北萧是指京城首富萧家,南叶是指江州叶家,这两家一南一北,富甲天下。叶文昔出手阔绰,又姓叶,想必与江州叶家有莫大的渊源。”
啧啧啧,她杨不凡可谓是命运多舛,这辈子怎么就跟钱八字不合呢?就说这些有财有貌的少爷们,一南一北,两大极品富少,居然跟她擦肩而过,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唉!
……呃……她只是顺便叹息一下自己的人生而已,没有要后悔的意思,殷无命他那散发着冷气的目光是什么意思?这种阴森可怖的表情不适合出现在他身上,快点收回去收回去啦……不理他,不理他!接着往下看……
魔教光明使杜游,十万两。嗯……这孩子,不知道在她的魔鬼课程的折磨下,被摧残成什么样儿了,一定是太辛苦,才导致精神有点不正常,还说什么“乱伦”?哼!就应该把他的课程再安排的紧一点,让他连产生这种怪念头的时间都没有。唔……如果将来他好奇地问为什么叫作光明使,这个让她怎么跟他解释呢?总不能说有一个无聊电影里的大将军叫做光明,所以这个名字是对他成才的期待?那他肯定会问什么是电影……纠结……
魔教教主杨不凡,十万两。哈?!她什么时候捐了十万两出来!
“没事跳那么高做什么?”殷无命提了提眼角,冷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