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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秋随后也进了房间,把药放在桌上后过去看了究竟,却见芬姨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双手成爪状去抓自己的脖领子,那样子十分痛苦。
一旁的雪姨被吓得够呛,喊着她的名字,用力想要把她拽起来,不晓得她是害怕还是心慌,拉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人拉起来。钟秋见状上前搭了把手,两个人合力总算把她拖到床上去。然而,就听她“呜呜呜”地叫唤了几声,一下子栽倒在床上,便不再动弹了。
她这样子着实有些吓人,见她突然不动了,雪姨看着钟秋,钟秋也瞪着雪姨,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钟秋慢慢伸出发抖的手,伸到她的鼻子前面探试,停了一会儿,却没感觉到她有半丝气息。
一下子跳到雪姨身后站定,钟秋吓得几乎哭出来,抓着她的衣服小声道:“好像没气了。”
“出了什么事?”
听到惨叫随后赶来的诸葛正我刚一进门就问道,看到他和他身后的铁手,立刻让两个吓得没了主意的女人找到了主心骨。
“世叔。”钟秋不知道该说什么,指了指倒在床上已经没气了的阿芬,然后自觉地退开,往站在门口的铁手那边走。看着真是幕牛故抢朐兜愕暮谩�
诸葛正我上前探试了一番,很确定地宣布:“没气了,她已经死了。”说着,他转过头去看雪姨,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太难过。”
就在雪姨哭喊着“不可能”,其他几个人劝解她的时候,阿芬突然睁开了眼睛,诈尸似的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圆睁的双眼渗着鲜红的血,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几个看。
钟秋最先察觉到异样,回头一看,吓得惊叫起来:“啊啊啊啊啊……诈尸啦!”
与此同时,阿芬也怪叫一声,伸出双臂朝她扑了过来。钟秋本来是想跑来着,可是她的两条腿这会儿直哆嗦,根本就不听使唤,眼见就要被她抓到,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反正跑不动,咱就滚吧。
闭着眼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一击,不等钟秋喘匀了气,就听到雪姨的惊叫。原来阿芬没能抓住钟秋,转身就朝站在她身边的雪姨下手。
还好诸葛正我及时拉过雪姨,铁手一拳挥过去挡住了阿芬的攻击,不过,他的胳膊就被抓了个正着,阿芬张嘴就要咬。
“千万别被她咬到。”
铁手闻言用力挣开了她的手,接着又是一拳把她打得飞了出去,正好落在钟秋旁边。
见阿芬噌地跳了起来,跟没事人似的,回头看着自己还吧嗒了几下嘴,钟秋在心里骂了铁手一句“坑队友”,顺手抓过凳子就朝她砸了过去。就听“哗啦”一声,下手狠了点儿,钟秋被震得双手发麻,整个人失去平衡倒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凳子都散架了,可是为毛这个女人还是屁事没有?
眼看着她又朝自己扑了过来,世叔和铁手都离的有点远,想要拦住就在她跟前的阿芬,显然有些来不及。钟秋仰着脖子嚎了声:“无情……”
声音未落,两枚飞镖破风而至,正好打在阿芬的肩头,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身形一滞,诸葛正我趁机上前制住了她:“拿绳子来,把她捆上。”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神捕司上下给惊动了,随后,桑芷妍被请来给阿芬诊治,大家伙儿全在大厅里等着。
钟秋陪在雪姨身边,扭头看了眼正好也在看自己的无情,关键时刻还是自家男盆友管用,跟召唤兽似的出现得很及时啊。想到这儿,她便忍不住朝他投去一抹笑。
桑芷妍对于阿芬的病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说和猘犬症的症状相似,可是,她又不曾被犬咬过。
“不一定非要被咬才会感染啊。”钟秋虽然没听过什么“猘犬症”,不过,听他们描述应该就是狂犬病吧。这会儿见桑芷妍一脸的纠结和不解,忍不住又搭上了腔:“芬姨手上有伤口,也会被感染的。”
“可是,她也没有出现怕光、怕风、恐水的症状……”
“有可能是病菌变异啊。”
每年的流感病毒都在进化变异,从H1N1到H7N9禽流感,对钟秋来说已经是见惯不怪的了,不过,在座的其他人解释一脸茫然,听不懂是啥意思啊。
其实,钟秋作为一名文科生,要她解释清楚生物学的课题是不可能的,什么基因链啊、基因重组什么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好伐。可是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只得硬着头皮胡乱举例说明一下。
“一般的猘犬症呢,是人被带病的犬咬伤所致,通常情况下,这个被咬的人和这只犬,还会再咬其他人导致病毒扩散。但是,如果这个被咬的人在之前患了病,或者是被咬后出现了其他病症,那么,被他伤到的人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就会和猘犬症出现差异。”
说了半天,见大家还是很认真的看着自己,钟秋不太确定地问了句:“我这么说,你们有没有听懂?”
大家点头表示明白,钟秋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混过去了。
而这时候,诸葛正我适时地提起“丧尸村”的传言,成功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没人再纠结“病菌变异”这件事了。
“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等所有人散了之后,无情和钟秋照例又来到后院晒月亮。自从那天晚上听到钟秋大胆明了的表白之后,神捕司所有人都很识时务地留出时间地点,给他们俩谈情说爱,还绝不打扰。
由于追命和冷血还要调查监守自盗,讹诈镖局高额赔偿金一案,世叔已经决定,这次由无情和铁手前往寿辰村调查。
刚才芬姨发病的样子那么恐怖,他们去寿辰村,要面对一村子随时可能发病的病人,光是想一想,就让钟秋觉得头皮发麻。她是又害怕又不放心,知道不可能阻止他们前去调查,那就和他们一起去,至少能守在他身边她也能安心些。
不过,这一次无情却没能依她:“不行,你还是留在家里的好。那里太危险了,我又要查案,怕照顾不了你。”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居然不同意呃,不开心。钟秋坐在石凳上,没骨头似的斜靠着他的轮椅,歪着脖子低着头,揪着挂在腰上的丝绦发泄心中的不满。
“乖,听话。”每次和她意见相左,无情都是这一招杀手锏:“别让我担心你,嗯?”
“可是我也会担心你啊。”斜眼瞪了他一记,撅着的小嘴都能挂上油葫芦了。
无情掉转了一下轮椅的位置,没来得及反应的钟秋立刻就栽倒在他怀里。
“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回来见你。好不好?”扶着她的肩膀,无情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柔声说完上面的话,便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回答。
“说话要算数。”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也不想再跟他别扭下去,“不许骗人,不许耍赖的。”
怎么把他说得跟她似的,自己哪有骗过人耍过赖的?无情轻笑出声:“不会,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嗯。”那就暂时相信你吧,钟秋瞥了眼他近在咫尺的薄唇,要求道:“亲我一下。”
无情的样子有一瞬微微的不自然,随即又恢复过来,宠溺地看着她不依不饶的模样,轻轻碰触了一下她娇艳欲滴的薄唇。
“还要。”
又是一下。
“还要。”
笑声抑制不住从喉咙里冲了出来,无情搂着她,温润炙热的唇紧紧印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厮磨,一点一点平复着她心里的不安和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周有榜单,可我还处在卡文的状态,肿么办???
嘤嘤嘤……哭晕在厕所……
☆、第48章
无力地靠在柜台上,单手支着下巴,钟秋两眼无神盯着街面,不时幽幽地叹一口气。自从无情他们去了寿辰村,不过才短短两日,除了说书的时候依旧表现的神采飞扬,钟秋成天都显得无精打采。
知道她是在为无情担心,可是,她这幅样子着实让人有些看不下去。
在大家的指使下,最得钟秋宠爱的胡欣一溜的小碎步跑了过去,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地拉着钟秋的衣服央求道:“姐姐,你继续讲孙悟空打妖怪的故事给我听啊。”
“可是现在姐姐脑子里面想的,都是捕快哥哥大战吸血鬼啊。”
钟秋回过头看着她,笑得有些无奈。不晓得他们到寿辰村没有,无情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发病呢……
胡欣瞪大了眼睛,马上如善从流地改变了主意:“那姐姐就跟欣儿讲,捕快哥哥大战吸血鬼好了。”
“噗……”被她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钟秋一把抱住她,在怀里揉啊揉:“欣儿最乖了,姐姐好喜欢欣儿啊。”
“真的吗?”努力从她怀里抬起头来,胡欣的声音又软又糯地问道:“比喜欢捕快哥哥还要喜欢欣儿吗?”
“呃,这个嘛……”钟秋扬着脑袋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比划了一段距离:“要多喜欢这么一点点。”
虽然她比划的有些短,但是胡欣还是很开心,因为在姐姐心里,喜欢自己比捕快哥哥还要多呢。当即笑弯了眼,环住钟秋的腰“咯咯”笑个不停。
听着她天真爽朗的笑声,钟秋的心情也跟着变好,小孩子还真是好哄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来。
“秋儿。”
突然出现的这个称呼,让钟秋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凌小骨微蹙着眉头,欲言又止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似乎有话想说。
自从中秋节那晚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意后,钟秋就没见过他。原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演的恶少,气不过就打击报复,换一副嘴脸,成天带人上门来找麻烦,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想不到他此时竟会突然出现,还是以这副被抛弃的幽怨模样,让人很想挠墙啊。
让胡欣到一边去玩,钟秋戒备地看着他,问道:“林公子,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神捕司有人病了,而且还病得很重,连没药坊的医师都束手无策。”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的态度,凌小骨直接说自己的目的:“所以,我派人请了位大夫过来,不如让他替病人瞧瞧。”
其实,凌小骨所说的没药坊的大夫,指的是医术卓越,在京城颇有名气的龙医师。可是,在钟秋听来,直觉就是桑芷妍,而他那语气,似乎没药坊的医师医术很高似的,让她很不爽地憋了瘪嘴角。
不过,又听他说请了位大夫来,钟秋下意识地朝他身后瞅了瞅,却什么人都没瞧见。想到还躺在神捕司里的阿芬,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接连请了好几个大夫,药也吃了不少,就是没什么用。说不定没等到无情他们回来,她就撑不住嗝屁了。
心里想着再找个大夫瞧瞧也好,再不济也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于是,她问道:“是什么样的大夫?靠不靠谱啊?不会是骗钱的江湖骗子吧?”
凌小骨突然勾唇一笑:“放心好了,这位大夫以前是宫里的御医,如今年纪大了,就辞了官准备回乡养老,我是从半路上把他给请回来的。”
什么叫从半路把人给请回来的?怎么听着有种山大王打劫抢人的味道?钟秋盯着他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老大夫经得住他这么折腾么?没闹出人命吧?
还好这次凌小骨掌握好了分寸,没有下狠手,也没有伤着人;而老御医也理解他救人心切,宽宏大量地饶他一马。
给阿芬诊过脉后,查看了之前的伤口,又详细询问了她之前都服用过哪些药,老御医捋着雪白的长胡子,斟酌了半天才开了一剂方子,特别强调要加入地榆根煎熬,另外,还要将新鲜地榆根末捣碎后,敷于患者伤处。
待病人服过一次药之后,病情开始趋于平稳,又过了两个时辰,老御医又替她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