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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后,大家一路朝着山下追去,走到溪水边上,就看到本该下山的捕快铁手,而他的身边是死了的贺鹰以及被盗走的天谴剑。
齐王不分青红皂白,认定铁手就是盗剑贼,而且,他还用盗取的天谴剑杀了贺鹰。随后赶来的贺云大喊一声,提刀和铁手打了起来。
逼退贺云,铁手看着众人愤愤道:“人不是我杀的!”
原来,刚才那声炸雷不仅吓到了钟秋,还劈断了链接拜剑山庄的铁索桥。铁手正是看到铁索桥断了,才返回来想要通知大家,却在溪边发现了贺鹰的尸体。恰好在这个时候,追击盗剑窃贼的众人赶到。
然而,他的解释并没能洗清众人对他的怀疑,齐王和贺云还是认定他就是盗剑杀人的凶手。
“贺鹰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一旁的钟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些人无凭无据,仅仅是因为铁手在贺鹰尸体边上就说他是杀人凶手,也未免太过武断了。
对于钟秋会开口为铁手辩驳,在场最为惊讶的人莫过于诸葛正我和无情。两个人都静静地看着,等着听她接下来说的话,看她如何为这个小捕快洗脱嫌疑。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钟秋上前一步,有样学样地朝着齐王和众人抱了抱拳:“王爷、诸位,你们先看一看贺鹰身上的伤口,他生前显然和凶手交过手,而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剑。”指引着众人查看贺鹰的伤口,钟秋继续发表自己的评论:“如果,这位捕快小哥真的是凶手的话,那么,他在和贺鹰打斗的时候身上就一定会溅上血迹,可是,他现在身上并无半点血迹,也就是说,贺鹰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嗯,说得好。”诸葛正我捋着胡子称赞了一句,立刻得到钟秋一枚大大的灿烂笑容。
无情见她只顾在一旁傻笑,又接着说出其它的疑点。首先,他们刚才看到盗剑人穿的是黑色夜行衣,如果铁手是凶手,那么那件衣服去了哪里?就算是被他脱掉扔了,也该被随后追来他们发现才是。第二,铁手杀了人为什么不及时离开,反而要留在现场被他们抓?如果三把剑真是被他盗的,另外两把剑怎么不在他身边?若是被他藏起来了,他刚杀了贺鹰,又哪来的时间藏剑?
一连串的疑问,问得众人哑口无言,心服口服,也洗脱了铁手杀人的嫌疑。因为无情和钟秋肯为自己说话,铁手对他们甚为感激。
铁索桥已被雷劈断,也就是说凶手还在山庄之内。而凶手能杀死武功高强的贺鹰,那么,在座的习武之人,个个都有嫌疑。
想到和杀人凶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身娇肉贵的齐王不免心惊,他当即命身为捕快的铁手追查真凶,侦破此案。此时无情却指出,从大家发现宝剑被盗,再到贺鹰被杀这段时间内,有一个人由始至终没有出现过,而那人就是……
无情转过轮椅面对身后的众人,钟秋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脑子里顿时自动配乐,响起了柯南君熟悉的声音:“心计次哇一次莫洗托次!”
当然,无情是肯定不会说出这句话的,他只是说出来那人的身份和名字:“他就是蓝天帮帮主——蓝破天。”
铁手也发现,贺鹰虽然看似被剑所杀,其实,凶手使用的却是刀法。
“但是,也有可能是真凶故布疑阵,转移视线,让我们怀疑蓝帮主好让自己逃脱啊。”钟秋觉得自己的推论很有道理,朝无情瞥了眼想询问他的意见,想不到却看到他冷冷地瞪着自己,忙小声道:“我只是假设而已,你要是觉得不对,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说完,她已经蹭到诸葛正我身边,离无情远远的。这孩子脾气真大,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么?
尽管蓝若飞极力为父亲辩白,可是,蓝破天既没有时间证人,又曾和贺鹰结下仇怨,所有人当中,他的嫌疑最大,终究被收押进了王府的大牢。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蓝若飞就和关押父亲的铁手结下了梁子。
案子暂时告一段落,既下不了山,又没其他事可做,钟秋闲来无事又开始在山庄里转悠。刚晃晃悠悠地走上“五拱桥”,就看到在桥那边的无情和世叔。距离隔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钟秋快步朝他们跑过去,笑眯眯地对正往桥上走的诸葛正我喊了声:“世叔!”
“阿秋,你从那边过来,不晓得那边的风景怎么样?”诸葛正我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前面,似乎很好奇很期待的样子。
“还不错,值得一看哦!”看着他兴冲冲地从面前走过去,钟秋端着一张笑脸走到无情跟前:“你不想去看看么?”
无情兴致缺缺地摇摇头:“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呢?”伸手搭在他的肩上,钟秋凑过去半蹲着和他平视,坏笑着眨了眨眼睛:“来,说给姐姐听听。”
不出所料,无情果然黑了脸,开口就说:“你一个姑娘家……”
“……要贤良淑德、端庄守礼……”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钟秋有些不爽:“拜托,现在雪姨又不在这里,你就不要再重复雪姨教育我的话了好不好?”
把她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下去,无情理了理衣襟淡定道:“你知道就好,我可没有功夫时常提醒你。”
“无情,你一点都不可爱。”盯着他近乎面瘫的脸看了很久,钟秋才缓缓开口说道:“你这个样子,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哦。”
果然从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无情冷冷地“哼”了声,气得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柯南君那句话的意思大家应该都懂的,就是不知道我把发音打对了没有,突然觉得有点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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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气走了无情,钟秋觉得一个人待着也怪没意思的,就又晃晃悠悠地开始四处溜达。走了没多远,她便见到蓝若飞和她的两个跟班风急火燎地朝这边跑。
“出了什么事?”管不住自己八卦兮兮的毛病,钟秋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拦住蓝若飞道:“你们这么急是要上哪儿去啊?”
蓝若飞一见来人,刚张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想了想,拍拍钟秋的肩膀道:“钟姑娘,我是把你当朋友的,不过……”
不过什么她没说,就被身后两个跟班左一句“小姐”,右一句“小姐”给硬拽着拖走了。
“搞什么?”
钟秋摸摸后脑勺,看着他们走远。这些人怎么都有点儿神神叨叨的?捉摸不透他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怏怏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本想躲懒眯瞪一会儿,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神烦!
把脸埋在熏过香的被子上,钟秋打算对门外的人来个置之不理。
门外那人倒是挺有毅力,没人搭理他,他还是坚持不懈地把门敲得砰砰响,而且还自带扩音器,大声嚷嚷道:“钟姑娘、钟姑娘……你在不在屋里?你应我一声……”
我去!屋里没人,应不了你!钟秋换了个姿势继续装死。
正当她准备装死到天荒地老的时候,门外又来了个人。这人和之前的大嗓门儿说了几句,上前拍响了钟秋的房门。
“钟姑娘,王爷请大家到前厅去,说有要事宣布。”
这个声音她认得,是韦管事。念在他态度好,说话的声音也还算顺耳的份上,钟秋懒洋洋地爬起来过去把门打开。
见她出来,韦惊涛抬眼打量了一下,忙抱拳朝她行了个礼:“下人鲁莽,惊扰了姑娘休息,还请姑娘见谅。”
自小钟秋没有大人管束,加上外婆溺爱,她野惯了,也随性惯了,和文雅、淑女什么的都沾不上边儿。能安静消停一会儿已经很不错了,而她结交的朋友也多是同类。所以,冷不丁地遇上这么个极有礼数的人,她就有些应付不来,点头“哦哦”应了两声,便随着他往前厅去了。韦惊涛走得不快,钟秋慢一步走在他身后。
“不知钟姑娘是哪里人?”或是觉得两个人一路上闷不做声有些尴尬,韦惊涛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钟秋倒是老实,毫不顾忌地答道:“老家在成都。”
“哦?不过,听姑娘的口音却有些不像。”韦惊涛说着,回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抬头就看到他脸上的笑意,钟秋也跟着笑了,心情极好地跟他解释:“我身边的朋友来自天南地北,大家相处久了,也会跟他们学上两句,有时候,倒是忘了家乡话该怎么说了。”
韦惊涛了然地点点头,接着又道:“姑娘跟着诸葛先生住在京里,不记得家乡话也在所难免。”
“没有,我和世叔他们相识也就几个月……”喃喃地说着,钟秋不禁又想起自己穿越来的事情,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要不是世叔他们收留,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那你的家人呢?”韦惊涛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她。
钟秋呼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漫不经心道:“都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大厅外,钟秋朝韦惊涛笑了笑,便走进去对着齐王和王妃抱拳,尚且还算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她不知道,落在身后的韦惊涛正奇怪地看着她,那眼神,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等所有人都到了后,齐王宣布说,蓝若飞发现了贺鹰被杀的新线索,此次召集大家前来,正是为了这件事。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蓝若飞所说的新线索竟然会直指诸葛正我,傻福的证词说得信誓旦旦,并不像撒谎,而金九龄披露的成年旧事,更是坐实了诸葛正我有杀贺鹰的动机。
“慢着。”铁手听了半天,觉出些不对来:“根据刚才傻福所说是证言,什么闲言闲语,什么行得端做得正,似乎是贺鹰在威胁诸葛先生,跟十八年前的事根本无关。”
齐王听他所言,也觉得有道理:“诸葛先生如何解释贺鹰要恐吓你,当中又有何内情?”
这件事似乎有所转机,钟秋暗自攥紧了拳头,小声道:“世叔,你快说啊。”
然而,诸葛正我犹豫支吾了半天,回答道:“事情就是……就是我不记得是什么事情。”
听到他的这个答案,钟秋差点把下巴给吓掉了,世叔这种情况,是老年痴呆的先兆么?急得她脚一跺,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叫道:“世叔,你在说什么呀?这种事情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无情亦是对他的回答感到恼火:“世叔,你要是不解释清楚,就会被人误会是杀人凶手。”
“事实上,”诸葛正我对他们的焦虑不以为意,仍然一口咬定:“我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就听坐在上座的齐王妃幽幽地说道:“据我所知,诸葛正我在当御前神捕得到时候,为了立功,也曾宁可杀错而不放过,甚至伤及无辜。所以不管是新仇还是旧恨,他都很有可能是杀死贺鹰的凶手。”
“你……”个三八!
话还没来得及全说出口,钟秋就被诸葛正我用力给拽住了。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世叔正冲自己淡然地笑着。
“请王爷准许卑职暂时扣押诸葛先生,以助调查。”得到了王爷的首肯,铁手回身对诸葛正我抱拳道:“诸葛先生,得罪了。”
“你敢!”钟秋执拗地拦在铁手和诸葛正我中间,瞪着在场众人:“仅凭几句话你们就要定我世叔的罪,这跟草菅人命又有何区别?”
“阿秋,听话,你先退下。”
诸葛正我好言劝道,就觉察到一股劲风冲脸庞窜过,直袭他对面的铁手。无情的暗器已然出手,见铁手侥幸躲过,第二轮攻击便接踵而至。
将钟秋带至一旁免受池鱼之殃,诸葛正我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