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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愣住,这是说她做的好吃吗?天呀!曾经吃过她做的菜的人只有方唐,而他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让她自是明了个中含义,她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吃,太淡,而从小吃辣的方唐怎会喜欢,只是她总是习惯淡淡的味道。
见她没说话,斯川又说道:“经年,我今天打电话过去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听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做的菜,以前我做一桌子菜他也就吃一点,饭也不吃多少。而今天菜都凉了他还吃了一碗饭。我真是佩服你哎!”
经年愕然,“斯川,其实我做的特别普通,就是家庭里简单的四个小菜,”
“经年,或许是我误读了他,他应该并不喜欢那种很浓,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做起来也繁杂冗长的菜的,因为他本就是个喜欢简单的人,你们真的很有缘,也许你们的相遇时上天安排的呢,相信我!”
有缘?什么是缘呢?经年实在不想去深究,谁遇见谁真的是天注定的吗?她放下这个问题,不过至少,有人肯定她的厨艺了,虽然…可能那人的偏好比较特殊。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经年一直在周日的下午去他家,做好饭就回来,从没遇到过他,她觉得这样最好,一想到喷水池边的误解,她也觉得欠了他的,所以这样也好,权当弥补了。
不过,这次她刚摆好了菜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急忙走出去,一转眼已经与他四目相对。
经年心里尴尬,指指里面,“呃!我…”
结果他居然点点头,说了句:“我先去换个衣服。”就上楼了,经年看他一眼,这本来是个溜走的大好机会,但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没有晚啊,他怎么会回来?怎么会偶遇呢?
经年当然不知道,为了这个偶遇,他一次次地提前回来的时间,结果每次都还是差一点点。
经年发呆间,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下来,他看她一眼,“一起吃吧,好吗?”
她刚想说不,却发现他正盯着她看,眼中清澈无比,像个天真的孩童,她一瞬动容脱口答道:“好吧!”
她和他坐在饭桌前,聂子煜居然亲自给她盛了一碗饭,轻轻地说了句:“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心里郁闷,这个怎么感觉是他做了菜在邀请她吃?
这样的他哪里像那个自闭不肯说话的他?
两个人无比安静地吃了一顿饭,经年决定下次再也不会答应留下来吃饭了,以前和方唐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他在说个不停,也从来没觉得无聊。
“经年,你做的很好吃。”
她一瞬回神,“啊?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
她心知不是这一句却也没有再问,吃完后,他收起碗要开始刷,经年连忙站起来,“我来刷吧,你不会吧!”
聂子煜愣了一下,笑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刷碗?斯川说的?”
她看着他的笑,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阳光,一点也不像问题少年。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的。”
“别把我当成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好吗?我很多年前就自己在巴黎上学了,而我不喜欢请保姆。”
“这个我知道,所以才需要…”
“对了,你为什么专拣我不在家的时候来呢?”他终于问出口,
“你不是不喜欢有人在你的房子里走动?”
他哑然失笑:“经年,我不知道斯川是怎么和你说的,不过她凡事都喜欢夸张。”
经年还在揣摩他的话,他已经榨好了一杯鲜橙汁端过来,“喝点橙汁吧!”
她接过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将厨具一一放好,然后又将洗好的衣服叠好,才过来坐在她的旁边,他的确和那些看起来只会对佣人大呼小叫的纨绔子弟是不一样的,经年发现她是不讨厌他的,而且说不上是哪里,他让她觉得很熟悉,那种淡然的感觉仿佛很早就已经熟稔了!
“啊…”她看了他一眼,才想起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子煜就好。”
“那个我先回去了…”
“经年,天已经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现在还有车的。”
“走吧,我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一个人回家呢?何况我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你。”
“你太客气了!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衣服跟在她的身旁,他进到车库里将车开出来,经年对车不是很熟悉,不认识但却知道不是特别名贵的车,看来他的生活倒是一点都不追求奢华的享受,包括他住的公寓也只是比较普通的。
经年虽然商界知识少得可怜,但是鼎鼎有名的聂氏集团她还是听说过的,聂家有两位少爷一位小姐,现在执掌集团事务的是聂家大少爷聂子烨,正是在那次的交流会中经年从顾希焱的口中知道,原来自己认识的聂子煜和聂斯川竟然就是在欧洲甚至是世界的商界都赫赫有名的大财团聂家的继承人。她一向对豪门子弟心有余悸,那天本来决定以后敬而远之,结果聂斯川的话让她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随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她的要求,而这些天来,自己总是避着与他的相见,她心里十分清楚,豪门子弟的感情都不能自己主宰,纵是真心以待也多半都是伤心的结局,但她却没有想过中断来这里的行为。
他驱车过来下来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嗯,我平时一般都不怎么开车的,所以还是开慢点好了!”
“嗯,”
两人一路无语。
经年住在公司开发的小区里,他将车停在她的楼下,在她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
“经年,你现在还觉得我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吗?”
她回过头,看见他盈盈目光,“我当然没有,那只是一个误会。”
“那么你为什么老是对我敬而远之呢?”
“我…”
“经年,你愿意至少渐渐地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
她抬头,他继续说道:“我希望能让你在远离故土,漂泊海外的日子里不会太孤独,当你有些事想倾诉的时候,当你不开心的时候,当你需要分担忧愁的时候,都可以找到一个人。”
经年感到震惊,她承认,她为之动容,多少年来,她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诉尽愁苦,哪怕是分享快乐都没有,即便是方唐,但是他是吗?可是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经年,你别有负担,就当是我回报你为我做菜!我只是觉得你很亲切,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了,所以我总是不希望你像我以前一样孤独地生活,人与人之间有时候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不需要刻意苛求,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顺其自然?她心里叹道,对啊,她为什么没想到呢,当初她和方唐何尝不是这样,虽然后来的种种让她尝尽悲欢。“我总是不希望她像他一般过孤独的生活。”这句话是多么的似曾相识,竟然就像他带给她的感觉一般!想到这里她终是不忍,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他莞尔一笑,抬头看了一眼,“你住几楼?安全吗?”
“我住十楼,这是公司开发的小区,很安全的,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下车看着她进去轻轻说了句:“经年,晚安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终于渐渐的浮出水面了
、第十三章 金秋艺术节(上)
第十三章金秋艺术节(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经年渐渐地适应了纪家的生活,她已经熟悉了纪家的每一寸地方,而纪谦泽就像一个最忠实的伙伴一般,见证了她成长的每一个瞬间,他陪她荡秋千、教她弹钢琴、为她寻到丁香园丁、带她跋山涉水、玉城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和她的足迹。
经年八岁生日的那天,她在他的指导之下弹出了人生第一段完整而又动听的曲子,《献给爱丽丝》,纪家夫妇在客厅里听完简直惊讶极了,一曲终了,莫遥走上前拥抱经年,她激动地说:“哦,孩子,我们都不知道原来你在学钢琴,弹得真是太好了。我真不敢相信你只是学了几个月,对了,你怎么想到这首呢?”
“谦泽哥哥说这首曲子几乎是每一个学钢琴的人会的第一首曲子。”
“嗯,的确,我当初学的第一首也是它呢!看到你我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我,对了,明天给你专门请个钢琴老师好不好?”
经年惊讶了一下,她不知怎样回答,只好看着纪谦泽,他笑道:“妈妈,你是信不过我的技术吗?”
“当然不是了!”
“既然不是就让我教经年好了,这样比较自由,有些事当成一个爱好会比较快乐,如果请一个老师她会很辛苦也会学的拘束。”莫遥当下明白,也许经年不应该走音乐这条路,亲身经历过的她自是知道其中的辛苦,于是微笑看着经年,
“这样啊,也好,那就让谦泽教吧,不过以后经年如果还想学什么一定要和我们说啊!”
“知道了。”
虽然没有请钢琴老师,但是,“钢琴事件”之后,纪家夫妇还是为她选了很多课外的活动,比如美术、围棋、书法等等,而经年的艺术天赋似乎也由此正式被发掘,并逐渐得到强化。
纪谦泽曾担心这么多课程她是否能吃得消,她微微一笑,答道:“谦泽哥哥,你要相信我的。”的确,聪慧如她总是能够自如地驾驭每一门课程,她把这些都当成了课业外的休闲,而不是作为负担,自然不会觉得疲惫和厌倦。
纪谦泽不再说什么,只是每天都会在她的课堂外面接她一起回家,学校到家里的路并不远,他习惯了牵着她的手悠然地漫步回家,带她感受四时风景的变化。
冬去春来、寒暑交替中,他们也在渐渐成长。
经年十二岁时,纪谦泽已经十七岁,开学的第一天,他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到初中部,他低下头笑着说:“经年,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初中生了,进入学习的下一个阶段了,”
“谦泽哥哥,可是你却已经高中都要毕业了,我总是追不上你的。”
“小傻瓜,我比你大五岁呀,你上初中我自然已经高三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可以追上你的。”她低下头,情绪中难掩的失落。
“经年,我们都会长大的,我今天要走的路,你以后也会走,你想,我先走一遍以后就可以给你以指引啊!”
“嗯!”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去报到,经年一眼看到了邹倩羽,她笑着迎上来,“经年,我刚看了我们还是一个班,那我们还是坐在一起好不好?”
“嗯,好!”
邹倩羽看见纪谦泽也甜甜地叫了声:“纪学长好!”
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经年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小小的疑惑,感觉他明明是在笑着的,却和平时那么不一样,只是究竟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
她年龄尚小当然不会懂得,其实纪谦泽除了对她温和可亲、有求必应之外,对没有什么关系的人一直是疏而有礼、淡然处之。纪思凡、莫遥都是如此,这也许是一种遗传,在他的影响之下,经年也形成了极为淡然的性格,只是对邹倩羽这个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却是很热心的,一次邹倩羽邀请她去家里吃饭,经年征求纪谦泽的意见,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她:“经年觉得和她相处得好吗?”
“很好啊,她对我很好!”
“这样啊,那经年想交她这个朋友了?”
“嗯,是的。”
“那就去吧!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他没有对她提出过多意见,虽然他的感觉中那人并没有多适合成为一个好朋友,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给她选择的机会,因为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