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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走去哪了?”他还没有批她的辞职信,她还是他的员工啊!
“这正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
“她这样走了算旷工的!你怎么知道她走了?”
“昨天下午之后,子煜就再也没有打通过她的电话,晚上,子煜收到了一封信,经年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究竟做了什么?”
苏寒水终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他冷静地想了一下安慰她:“斯川,你先别急,我想一下然后再回给你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正打算去巴黎!子煜很着急,何况经年是我的朋友,她对巴黎不是很熟,我担心她!”
“好,那你先来陪子煜吧!”
放下电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经年真的要离开巴黎了?看来是他低估了经年和纪谦泽之间的矛盾。
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他拿起电话按下了一串号码。
解铃还须系铃人!
******
聂子煜坐在沙发上不肯起来,他左手不停地打着电话,反复听着那一句法语“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眼睛却一直盯着茶几上的一张纸,那是经年写给他的信,他已经读了数十遍,几乎把每一个字都背了下来!
“子煜,对不起!我要走了,离开巴黎,离开法国!不要对我的抱歉感到奇怪,因为我相信,如果我曾经对不起过谁,那一定是你!我相信你对我的爱,真的我一直都信,在巴黎这几个月,你的关心、你的照顾都让我感到温暖,我真的很快乐,你给了莫大的温暖,是你把我从痛苦的边境带离,你是那么善良,只是我却注定辜负你!我走了,不要找我,也不要想起我!记得:不是你不好,而是我没有福气,我无法继续留下,你一定要快乐,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好好吃饭!
——经年”
他一遍遍地读着,希望能找到答案,只是一切都是徒劳。
他悲哀地发现,她要离开他是如此的容易,因为他完全无从寻找。
因为关于她来巴黎之前的一切,他竟是一无所知,而今她走的如此彻底,手机关了,人走了,家里没有、公司没有、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她突然的来到他生命中一样,就那样,她突然就又地走了,从此离开他的生命,只留下一封信连同他公寓的钥匙,她将他留给她的那么一点点痕迹全部抹去了!
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也许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维持这个姿势,直到聂斯川进门,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实这个结果当初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她当初已经明白,经年心有所属,如果最后她都没有爱上子煜,那么受伤的一定是两个人,而且子煜伤的定是更重,甚至是难以治愈的,因为她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爱过的女孩子!
只是当初,为了子煜,她愿意一赌,哪怕到了最后还是悲剧也要努力,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来的这样快!快得她措手不及,以至于她在苏黎世接到聂子煜的电话时直接石化!
“你吃饭了吗?”她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她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子煜…那你饿了吗?我给你坐吃的!”
“她再也不会来了!”
“…”
他不再说话吗,只是呆呆地望着信,手里拿着手机。
她一阵头晕!
这样的他太熟悉了!小时候,她初入聂家,他就是这样子,几乎没有一句话,每天只是静静地坐着,她绝望地意识到,他好不容易治好的自闭症,复发了!当初医生嘱咐过,千万要小心,一旦复发一定是因为受了重大刺激,那就很难治愈了!
******
经年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日记本,上面记了很多杂乱的事物,联系方式、通讯地址、还零星地记着很多篇日记,那些文字,那些叙述,经年早已读过了数遍。
经年离开纪家之后回到业城去找当年的林妍阿姨,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把经年接到家里照顾,帮她重新安排入学。
后来她去上大学,临走之前,她给了经年一摞日记本,是经年妈妈的日记。
她去上大学的前一天晚上,林妍阿姨对她说:“经年,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只是对于过去,我毕竟不是当事人,也不能做出十分准确的回答,也许以后你会找到答案的!你妈妈从初中起就有记日记的习惯,差不多有十本吧,临走之前她走给了我,不过后来有一本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九本就给你了!这算是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这里几乎记录了她的一生!好好留着吧,你妈妈她是一个聪慧温婉善良的女子,你会学到很多的!”
她仔细地读了每一本日记,其中的内容分为前后两个时段,前期时,妈妈应该是个学生,文字充满了瑰丽的想象,带有少女独有的那种浪漫和诗意。后面是离开学校以及走上社会之后的种种,其中大部分是和一个人有关的。
她认真读了之后,发现妈妈一直有一个未实现的心愿。
那是一个和巴黎有关的故事,经家是书香世家,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经霜雪小时候,父亲还曾经留学巴黎,所以从小耳濡目染,她对巴黎有着很深的印象,并且一直也想要来巴黎留学。
本来高考之后就有机会,结果碰上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留学梦就此搁浅,这一耽误就是十年,返城之后,父母早已相继去世。不久之后,她接到了一封来自巴黎的信,是爸爸一个朋友写的,原来他说可以推荐她去巴黎大学就读,并且愿意提供她读书的全部费用。经年仔细地回顾了日记,发现妈妈为了这件事纠结了犹豫了很久,最终她却放弃了!
所以,终其一生,她也没有来过巴黎读书,在后面的一篇《忆少年》的回忆散文之中,经年读到了妈妈当年深深地渴望,虽然她心甘情愿的放弃,但是这毕竟是她少女时代所有的梦想!后面写道,“巴黎的那位叔叔是真心邀请我去读书的,我知道,我一直对他心怀感激,他是父亲最好的朋友,所以即便在父亲死后也依然愿意资助我读书。只是我却必须放弃,我并不后悔,因为人生中总要有一些意外,一些意想不到,而正是这些意外改变了我的一生,我敢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选择,毕竟,人总要疯狂一次!但是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能见见那位好心的叔叔,那位父亲的好朋友!”
当年读到这番话时,经年早已知道妈妈口中的“意外”指的是什么,她心里不无心酸,她真的很想替妈妈来巴黎看看,看看这里的风景,看看那位叔叔。当然这些想法,后来因为方唐或多或少地有了改变,毕业之后她并不想离开中国,只是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她和方唐注定无缘,所以她还是来了巴黎!
按着日记上的地址,她决定去探访妈妈口中的那位叔叔。
******
一个下午,她来回走了无数次,说了无数句话,只是那某人就像石化了一般,完全没有反应,她只好一会儿发呆,一会儿无聊,一会儿再跟着发呆!
“子煜,我最近新学了一些中国菜做给你吃好不好?”
“…”
“子煜,我们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好不好?”
“…”
“子煜,我做了粥你吃一点好不好?”
“…”
“子煜…子煜!”
在数声的呼唤之后未果之后,聂斯川大小姐终于愤怒了,她怒气冲冲地走到客厅,刚才石化的人却不见了!
、第三十三章 你说你会守护我!
欧阳卉雪渐渐走近,她依然像以往一样穿着公主裙,看见他们优雅一笑,
她走上前挽过纪谦泽:“谦泽,我找你一个上午了,原来你在这里!”
经年瞬间想起一句话,朱唇轻启便已是倾国倾城!同往日相比,她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连表情也无比自然,经年心中疑惑,难道她还不知道哥哥已经放弃了保送吗?
“谦泽,我知道你放弃了保送,也对,你出身音乐世家,对音乐自是有着极高的天赋,本就该到国外进修,既如此还不如把北大的这个机会留给别人,你就是这么善良!”
欧阳卉雪的话解答了经年的疑问,却也像是一记响钟敲在她的心上。
原来谦泽哥哥不去北京是因为他要出国!难怪会有传言说,纪谦泽是之所以放弃保送,是在等欧阳卉雪一起出国,她做演员,他做音乐家,是这样的!
不过他们也真的是很配呢,谦泽哥哥不去当音乐家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国外?而且我有说我会走音乐这条路吗?”纪谦泽目光灼灼地看着欧阳卉雪,
她淡然一笑:“谦泽,我没有说你一定会去呀,但是,未来又有谁能够预知呢?也说不定你很快就会改变主意的,你说是吗?”
“”
经年看着眼前的金童玉女,配上后山的风景,就像一副美轮美奂的人物风景图,而自己站在这里却使得这幅本该称得上完美的画卷多了些不和谐!她抬头看一眼两人,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正巧跌在一个人的身上。
她抬头,凌楚满是笑意地看着她:“你小心摔倒,怎么不看路呢,嗯?”语气竟是从没有过的温柔,
一句话传到了欧阳卉雪的耳朵里,她扑哧一笑:“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一副寒冰状外加玩世不恭,没想到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看来那句话真对!”
“那句话?”凌楚警觉道,
“就是‘只要你的那个她出现了,哪怕你已沉睡千年,也会立时清醒为她倾倒!’”
“卉雪姐姐!你别开玩笑了!”
“经年,我可不是开玩笑啊,十几年了,我可从没见过凌楚对谁笑的那么柔情似水!”
“好了你!经年,你也该去午睡了,不然下午怎么听课呢?我带你回教室吧!”
“呃,好啊,我也困了!”经年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觉得他出现的如此及时,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关心。
欧阳卉雪伸手晃晃,笑道:“谦泽,你怎么了,都看呆了!是不是也觉得他们很甜蜜呢?”
他不带感情地看她一眼,抽出自己的手臂,说道:“他们已经走了,就不用演戏了!卉雪,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也许你比我更清楚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不过你要记得,我会选择什么都不说并不意味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
“你敢说,最开始凌楚追求经年的目的你不知道吗?”
听了这话,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卉雪,经年是真心喜欢你这个姐姐的,她这么天真、这么善良,所以她也愿意相信你是一个好姐姐,真的喜欢她的姐姐,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最后她还是失望了,我也会带她离开,我会平复这个世界给她留下的伤痕!”
“所以这就是你放弃保送,留在玉城的原因?”
他不置可否,她冷笑一声,
“纪谦泽,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她,凌楚不是个好人,这个世界没那么单纯?”
见她依然沉默,她又说道:“让我来替你说,你知道你现在说也没用,所以你就是要她受伤,然后乖乖地回到你身边,对吧,所以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你还不是在算计她?”
他叹了一声,无奈道:“如果这是一个赌局,你知道赌注是什么吗?”
“什么?”
“我赌凌楚真心爱经年,永远不伤害她!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赌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你不打算告诉经年真相吗?”她有点迷糊了,
“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么因为什么而开始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呢?你和经年呢?”
“我,我是她的哥哥啊!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