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退不得,同时也意识到,这事儿要圆满解决,难!而度陌临更是满腹委屈。原本他便已经为了孙雅的事头疼呢,这下花逐晓这儿也不好办了,真叫他心里不痛快,况且平日里看花逐晓挺温柔和顺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却是毫无仪态可言,可见这种女人的风姿都是平日里装出来的,甚是无趣。
重光也是不知道花逐晓在想些什么。若说是为了孙雅的事,度陌临还没答应与孙雅成亲呢,若是度陌临一直打死不松口,她岂不开心?何况自出了孙雅的事之后,他俩便未再相见,这个时候的花逐晓不是应该很希望见到度陌临吗?可看花逐晓的样子,却是对他不屑一顾,好像见着了什么瘟疫一般。
在这些人里头,唯有和容明白一些,但即便是她,也未能知晓花逐晓的全部心思。其实花逐晓又何尝不想见到度陌临,但是奈何从一开始她便看错了人,误了自己的前程不说,一个不慎便是度陌临也要遭殃。
花逐晓并不知自己遭了蛊毒,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心里没有度陌临,管家之子又如何,有妻室又如何,一日之欢也是两人自己的心意,即便度陌临隐瞒事实,欺骗她在先,她也没有过多的生气,当初她又何尝不是因为想要借助度陌临凝集体内灵气,重塑龙身?可是,既然她已知晓度陌临的身世,如果再与他厮混,上头若是追究起来,她倒是无妨,左右不过流放,可他便性命难保了。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花逐晓年纪尚小不懂何为夫妻之情,但总归是与度陌临行了雨露之欢,隐隐有了一些意识,纵然知道度陌临不会是什么好人,也不想看他因自己而遭殃。
可是这些话,又有谁能听她诉说呢?
先前看苏洛寒醉生梦死,花逐晓还不以为意,现下自己亲自经历了,却是觉得,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一时忘忧,纵使醉梦总有醒的一刻,能忘却一刻,便是轻松一刻了。醉眼迷离间,一身男装的花逐晓挥斥了所有跟来的人,独自在街上走走停停,从白日到晚上。
夜间更深露重,花逐晓一味地走着,中途还又到酒楼去喝了一顿,竟也不觉得冷,只是走着走着,路边的街道渐渐不复繁华,似乎是走入了什么偏僻的地方,再走上一阵,索性只剩荒林。
花逐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仍旧走着,只是折腾了一日也累了,走到后来,便干脆往一棵树上一靠,就着树根躺了下来。
睡梦中,她依稀记起那日湖边茅庐,度陌临对她说,要给她一处幽居之所,他们在茅庐极尽缠绵,那时,度陌临对她是如何的温柔亲切,又是如何爱惜垂怜,可是,她终究是不能,他,也不配。
但是,为什么与他缠绵的感觉是那么真切?花逐晓睡梦中似也觉得不对,醒来时,发现一个男子正搂着她意图轻薄!花逐晓猛然惊醒,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
趁男子被这个耳光打得偏过头去,花逐晓手脚并用地将男子推开,合拢衣裳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要对我做什么!”
男子并不挣扎,平静地站起身来,一双阴鸷的眼傲然地看着花逐晓,“我是阿佐。”
花逐晓仔细辨认,奇道:“丑奴?我不是叫你走了么,你在这儿做什么?”
男子听到她叫一声“丑奴”,脸色变了变,但也没有分辨,只是说:“我只是看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花逐晓退后几步,防备地看着他,一面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少卖关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阿佐不屑地看着她,“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只是好意,那天我见你眉目含情,不像正常人所有,似乎有被人施蛊的迹象,正巧看到你躺在地上,便想为你检查罢了。”
花逐晓脸嗖地红了。什么眉目含情,这不是说她一脸春相嘛,可这哪能怪她,龙族不都这样嘛!于是她也只是将信将疑,“你胡说什么,什么蛊毒?”迟疑片刻又问道,“那你可看出什么了?”
阿佐摇头,“我还没检查呢,你就醒了。”说罢看着花逐晓一脸愤恨的样子,还不知死活地看向她抓着衣襟的手耻笑道:“你要做男装打扮,也不要涂蔻丹啊。”
花逐晓看向自己的手,原来她一时之气,做了男装打扮只为方便在外肆意行走喝酒,却忘了先前所涂的红色蔻丹,经阿佐提起才发现自己这样子还真是不伦不类,也不知这一日都被多少人看去了,心下十分羞恼。
阿佐看她这样子,嗤笑道:“现在知道害羞了?你们中原的女子还真是奇怪。”
花逐晓挑眉道:“这么说,你果真不是中原人了。”语气是十分的肯定。
阿佐自知失言,想要收回却是不能了,但听得花逐晓语气如此肯定,也不免奇道:“怎么,你一早便认定我不是中原人?”
花逐晓不做声,片刻后又道:“我管你是不是中原人,现下我是要回去了,你可不要跟来了。”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否中蛊?”
花逐晓先前还以为他是在狡辩,听他这么问,不由道:“你真觉得我中了蛊?”
阿佐气恼道:“我是好心帮你,你还不相信?”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花逐晓上前一把拉住他,思虑道:“若你说的是真的,我自然是要感谢你的,”又四下看了看,“但这荒郊野外的多有不便,况且你身上的伤似未痊愈,不如就到我府上去养伤,再做打算。”
这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法子,阿佐也同意了,便还是以丑奴的身份入府,但什么事也不干。不过文家的人也并没有在意,反正花逐晓做事向来奇怪。
第四十三章 意外之得
“妹妹这几日可好些了?听说妹妹前日酒醉,我不便打扰,想着今日总该清醒了,便特意将特意着人找来的人参给妹妹送来,也好让妹妹好好补一补身子。”花逐晓也不知重光这次回来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早便进了花逐晓的房,也不需人通报,不仅是自己拿着装人参的盒子,还对着花逐晓说个没完。
花逐晓正在梳妆,见了他这个样子却是一笑,打趣道:“哥哥果真好生清闲,一大早便来了,还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新认了我这个妹妹。”
重光故作纨绔子弟的样子仔细打量着花逐晓,赞道:“妹妹好模样,能认这么个干妹妹,哥哥自然是要敲锣打鼓大肆庆祝的,只怕人人都要羡慕我得了这么个娇娇俏俏的妹妹呢。”
花逐晓梳妆完毕,听得这话站起身来,嗔道:“哥哥就会胡说,妹妹又不是绝色之姿,有好羡慕的?若再胡说,妹妹便要罚你了。”
重光惊讶道:“说来听听,妹妹想要怎么罚我?”
花逐晓想了想,说道:“便罚你以后不准再认别的干妹妹,否则……我便不是你妹妹了。”
重光失笑:“我道什么呢,原是这个,想来梨儿是怕我再有妹妹便再不这样亲近你了吧,既然如此,妹妹大可放心,我便答应了你,不再认别人作妹妹了,你可高兴?”
花逐晓开心地笑了,收过重光的人参,便与重光携手出了门。
“今儿你高兴,想看看什么,哥哥都陪着你。”重光与花逐晓一同坐在马车上,问道。
“听说哥哥素爱珍藏,妹妹近来醉心古画,想寻些珍品来收藏,还望哥哥指点一二呢。”
重光想着花逐晓不过一时兴起,也不甚在意,便道:“那便去藏书斋吧,那里多是名家字画,一定有妹妹喜欢的。正巧我仓促间认下了妹妹,却不曾送过什么礼物,原想着叫铺子打造些首饰送与妹妹,但妹妹是风雅之人,哥哥便送你一幅字画吧。”重光虽然已经离开云浮城,但在云浮城的生意并未结业,两间珠宝铺和一座酒楼都好好地经营着,这藏书斋恐怕也是他从前经常去的。
花逐晓笑道:“哥哥当是下聘礼么,还要送东西给我。若说不曾送过什么礼物,那一日日送进我府里的珠宝首饰是什么,方才你哪来的人参是什么?”
重光正色道:“那些不过是写小玩意,只为搏妹妹一笑,我重光要认干妹妹,还是最后的一个妹妹,本来是应该广宴宾客的,不过妹妹你近来忧思过度,想来也没有这个心思,可是礼物却是正经要送的。”
花逐晓听了心中暗道:“这重光不过是户部尚书之子,认个干妹妹便要这样的阵仗,虽说此番是为了自己,但听他口气,这样的事恐怕没少做。”这样一想却是心惊,毕竟皇权在上,作为臣子,一切用度皆有惯例,花逐晓昔日所见,重光的吃穿用度却是远远超过他应该享受的,长此以往,怕要造祸。可是嘴上还是说:“我可不喜欢那些虚礼,何况我认下哥哥可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你我兄妹二人的情谊是私下所有,我可不想借哥哥之名谋一己私利。”
重光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说道:“我当然知道妹妹不是有所图谋,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欣赏妹妹了,只是你总是我的妹妹,我当然要好好待你。”
说话间到了藏书斋,重光亲自将花逐晓从马车上扶下,藏书斋的掌柜听说有贵客驾临,连忙出来迎接。
重光大手一挥,“我妹子要看你们的古画,你便拿些珍品出来。”掌柜的连连称是,并说道:“摩诘公子是有眼光的人,小的自然不敢拿普通货色糊弄公子。”
花逐晓奇道:“摩诘公子?哥哥这名号很是风雅呢。”掌柜的陪着他们进店,听着花逐晓的话,奉承道:“摩诘公子自是风雅之人,公子珍藏颇多,寻常也看不上眼,不过小店新得了珍品,还请公子和小姐一观。”
重光也来了兴致,问道:“哦?是何人所作?”
掌柜骄傲地说:“是前朝画师姬无相的遗作,公子一看便知。”
花逐晓的心微微一动,姬无相?岂不是作《烟波图》的姬无相?花逐晓没想到一直以来没有任何消息的事儿会突然有了转机,内心一阵狂喜,又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欢喜,问道:“真的是姬无相的画作?听说姬大师在世之时便已一画难求,如今存世的画作更是不多,没想到竟能在此处瞧见。”
掌柜的原以为花逐晓不过是看个新奇,却不知她言语间竟是知道姬无相的,便不由多看她几眼,“小姐也知姬无相之名?”
花逐晓恳切道:“甚是仰慕,但久久不能得观。”
重光也是好奇地看着花逐晓。先前他也以为花逐晓不过看个新鲜,想着随便挑幅名家字画送与她便罢了,却不想掌柜一提起姬无相,她便换了一个态度,似乎的确是十分仰慕姬无相的,又听她说到自己不能得观之时的遗憾之意,便宽慰道:“妹妹不必介怀,姬无相是前朝之臣,听说与当今天子有隙,时人多避讳,所以妹妹见不着他的画作也属正常,好在今日藏书斋得了一幅,妹妹若是喜欢,我便送了妹妹。”说罢连叫掌柜将画作奉上。
花逐晓心中难免跌宕起伏。她探听《烟波图》所在已有几年,但因为不知姬无相的底细,又碍于国师,所以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却不想今日却在偶然间接触到实实在在的姬无相的画作,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应该激动,还是要感慨了。心道,看来这世间之事,还是多靠因缘。
掌柜的将画作取出,跟伙计一起慢慢展开,花逐晓的心在一刻间悬到了嗓子眼。
“落花去?”
看到画作的题名,花逐晓好一阵失望,但还是仔细观赏着画作。果然如花逐晓所知,气韵生动,一点一拂,动笔皆奇,就花逐晓平生所见画作都莫与为匹。虽然这幅画只是简单地画了流水落花,似乎是平常随意偶得,但整幅画浑然一体,不见雕琢,更显得画师技艺精湛。
重光也赞道:“的确是一幅佳作,”又对掌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