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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你来了,想死人家了。”原媚蛇一样缠上去光滑的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落,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寒澈嫌恶的甩开原媚像甩一只恶心的臭虫。
原媚毫不防备被摔在地上,娇滴滴的眸子里写着疑惑和恐惧。
“下面的话我只问一遍。”寒澈上身前倾,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地上的人,声音里透着威严的凌厉。若不是因为溪溪,他连看都不屑于看她。
原媚心里一紧,惊恐的抬头,对上那令她痴迷的眸子,那样的神采可惜不是为她绽放。
“溪溪房间里的画是谁画的?”寒澈一想到那幅画就能看到溪溪当时的恐惧自责,声音里凌厉剧增,寒栗的嗓音听得原媚冷汗淋淋。
“我……。不……”原媚本能的要否认,在对上寒澈投过来慑人的目光时,身子不由得瑟缩着,“是……一个女人要我把蓝羽溪的一切事情告诉她的,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画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澈……”最后一个音在寒澈凌厉的目光中湮灭在喉咙里。
看着原媚趴坐在地上还不忘了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寒澈不耐烦的打断她的哭声,“是谁?”
“我不知道,她都是电话联系我,她说她可以帮我赶走蓝羽溪我才会这样做的,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澈……寒总,我……”原媚弓着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抓着寒澈的裤脚真的如一个被男友抛弃的女人在苦苦哀求。
寒澈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好,没想到你竟然脑筋都动到我头上了!
、第五十六章 背叛
寒澈回到瀚西苑的时候羽溪已经睡下了,睡在冯平的房间。冯平看到寒澈进来知趣的出去了,临关门还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羽溪。
从孩子没了以后,羽溪睡觉一直都是这个姿势,双腿顶在腹部,两手紧紧地抱在胸前,面向窗户那一边。
寒澈轻轻靠过去,眼神贪婪的看着身下熟悉的面容,阖上的眸子挡住了对他的冷漠,睫毛恬静的搭在上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洁白的牙齿咬着唇,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放开。寒澈伸出手指去碰触那温糯软濡的樱唇,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进来。只是,下一瞬,床倏地凹下去,羽溪坐起来拥紧被子警惕的看着他。
寒澈的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突然失去指尖的温暖让他心中盈满了失落,“溪溪,我……我只是帮你……盖一下被子。”明显的谎言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羽溪袖子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唇,看在寒澈眼里是满满的受伤。一个多月的身心折磨让羽溪紧绷的神经拉到最大极限,忽的松下来,她现在很累很累,拥着被子挪到床角,脑袋搁在腿上,沉重的眼皮又阖上了,只是她的脑子却保持着清醒的警惕。
寒澈看到羽溪的疲惫,心更是酸涩无比,“溪溪,躺下睡好吗?我只是想看着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床角的人影没有动,好像已经睡着了,寒澈绕到床角腿刚搭到床上,羽溪倏地抬头,眸光锐利的射向寒澈,身子不自觉的又后退了些。
溪溪,我尝到痛了。这样的不信任这样的防备,在他的心上剜下一道道口子,这是他曾经给予她的,现在全让他尝回来。
冯平看到寒澈失落的走出房间,偌大的别墅空空的衬着那道孤寂苍凉的身影。他们之间的爱情之花不知道有没有发过芽,因为他们的心里都照不进阳光,萌生在阴霾中的花终究不能成形。
凌晨,羽溪醒来,为了不影响冯平她走出了房间,一出房门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客厅的灯还亮着一盏,不是很亮昏黄的光柔和的洒下来。
楼下一簇光点明明灭灭,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脊背呈现出悲凉的弧度。手中缓缓的翻着一个精装的小本子,轻柔的好像是稀世珍宝。
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寒澈错愕的转身,手上的烟蒂被他攥进手里,明灭的光透过他的指缝渐渐熄灭,寒澈感受到了烟蒂触到肌肤刺啦的灼烧感,却比不了心中的悸动。
“溪溪……我……是不是我影响到你睡觉了,我现在……就出去,我……”何时寒澈惊慌的如一个孩子,看到羽溪不适的皱皱鼻子,寒澈意识到呛人的烟味赶紧去开门开窗子,“我……我没有吸烟……我我只是点着……”他知道溪溪不喜欢烟草味,他知道自己的解释她不屑于知道,可是他就像一个被老师抓住吸烟的中学生,慌乱的解释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羽溪的视线落在寒澈手里的本子上,没做太多停留擦着寒澈向外面走去。
寒澈的视线一直绞着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脚步不自觉的跟了上去,他不敢跟的太近,就这么远远的跟着看着……
寒澈的视线随着羽溪的脚步移动,直到那扇门关上视线还是不舍的移开。
凌晨的寒气很重,一夜,他跟着她,看她走过那些曾经他们一起留下美好的地方,在那排石椅上,他感受到了孩子的第一次胎动。他看着她纤细苍白的手指触上那冰凉的石椅,指尖一寸寸细细划过,心痛到无以复加。那样瘦小的身影仿佛承受不住冬夜的寒气倚靠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他的心也跟着一直痛着,他多想拥她入怀给她温暖给她倚靠,可是现在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他。
早晨,斯诺依言来给羽溪做检查。身体机能仍在下降,斯诺知道,医身先医心,羽溪心里的郁结打不开身体很难好起来。
寒澈站在一侧远远的看着羽溪由斯诺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下楼坐在阳光下,她左腿的不适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当时溪溪该有多痛啊,他竟然像魔鬼一样伤的她遍体鳞伤。
阳光暖暖的包裹住两人,男的妖媚无边,女人娇瘦纤细。斯诺说了什么,羽溪乖乖的点点头,日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一片温暖祥和,完全没了对待寒澈时的警惕紧张。
寒澈抬手伸向那个充满阳光的方向,阳光同样打在他的身上,他却感觉不到温暖,因为他太阳远离了他。
“少爷。”心虚的声音让寒澈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这个他当做兄弟信任的人身上。高航垂着头不敢看寒澈,当他进入瀚西苑看到少爷贪恋地看着远处的人影时鼻子一酸,那样的孤寂何时在他敬重的少爷身上出现过。
“嗯,阿航来了。”寒澈坐进沙发头疲惫的仰在靠背上,“有什么想说的吗?”寒澈的目光投向温馨相处的两人,尖锐的视线忽的投向高航。
“少爷,对不起。”高航噗通一声跪下,在他接到少爷的电话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从那件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特别是在少爷给孩子摆满月酒时他看到少爷和羽溪小姐之间的剑拔弩张,心里更是自责,有好几次他想开口又被堵下了。
“说吧。”被兄弟背叛,寒澈终于体会到了羽溪被父亲抛弃时的痛,也许还不及羽溪的万分之一。
高航的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上现出青紫的印记,“少爷,是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羽溪小姐。
小姐分娩时难产,夫人要保孩子是冯姨据理力争去签字保大人,结果,孩子生出来了是个……是个死婴,夫人就……”高航看到少爷在听到“死婴”两个字时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在寒澈的示意下,他说下去:“夫人就听了sabina的意见拿起小姐的手掐上孩子的脖子然后处理了接产的医生。”
“很好。”
高航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恨,寒澈的拳头狠狠的砸向大理石茶几骨头咯咯的响,一滴温热溅到高航脸上。
“少爷……”高航看着满手是血的寒澈惊呼出生。
“继续!”寒澈阴郁着脸沉闷出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
“是……少爷,在您走后,夫人就把小思抓起来要挟我,那时小思已经怀孕八个月了,我不能……不能……不管她。少爷,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我甘愿领罚。”高航当时有自己的计划,他知道夫人要的是孩子,想着只要保护好羽溪,等寒澈回来定会把孩子抢回来,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看到高航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寒澈抬手阻止了他,“回去自废一只手,别在这吓着溪溪。”他嘲讽的勾起嘴角,他还是斗不过母亲。现在想来,那个窃听器,母亲是一早就发现了的,偷听到的谈话也是母亲故意让他听到的,只有这样他才会放下心把羽溪留下去完成她派的任务。
、第五十七章 我没脏
几天下来,寒澈一直都是默默地关注着羽溪的一举一行。羽溪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撩拨在他的心尖上,他却只能看不能靠近。
他和羽溪就像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熟悉的陌生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却不说一句话,连一个表情也没有。
饭桌上,羽溪吃的很少,寒澈特意让冯平做了海苔香酥虾,羽溪瞟了一眼没有动。寒澈修长的手指剥着虾就像在做一件艺术品,只是没人欣赏。他怀念那一次羽溪凑上软糯的小嘴狡黠地咬上他手里的虾子的触感,那样一双灵动的眸子里盛着俏皮和对美味的垂涎,如今却空洞的让人心疼。
寒澈手里的虾皮剥完露出里面晶莹的虾肉诱人垂涎。羽溪静静的吃着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溪溪……”羽溪听到声音面无表情的抬头,见寒澈没有下一步动作低头继续吃完饭,然后放下筷子站起身。
“溪溪……”寒澈再次出声,手里捏着的虾肉是那么的突兀,他想放进她的碗里,又怕她嫌气,不给她剥又怕她想吃,他就这么举着一直纠结到羽溪吃晚饭。羽溪站着静静的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不对,面对陌生人她也许还会给一个礼貌的笑,对他,她连表情都吝于给他。
“我……”寒澈把虾肉举起来才发现早已凉透,他匆忙塞进自己的嘴里吃的狼狈,虾肉早已没了鲜美的口感,腥苦占满味蕾。
等他抬起头时,羽溪早已上了楼。寒澈无力的摔进沙发里,这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和溪溪的生活,两个人一起生活一起吃饭,却比陌生人还陌生,羽溪永远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他每靠近一步,她就会远离十步还会警惕你的所有动作。
寒澈给羽溪换了房间,房间里的每一样同样都是他一手布置的,不能守着她他希望自己的每一个装饰能陪着她。
寒澈进去的时候,羽溪站在窗前,花房里的风信子又开了,是寒澈重新换的一批花,羽溪却没有感受到花的生命力。违背了植物的生长周期,花开的再艳也美得虚假。她不知道自己算是重生了还是正在迈入死亡。
听见背后的响声,羽溪转过身防备的看着寒澈,用眼神阻止他的靠近,她对他就是这样,能用眼神表达的她不愿多说一句话,一个字。
“溪溪,你已经十一天零九小时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了。”寒澈痛苦的看着羽溪,他宁愿羽溪打他骂他,可是那都是奢望。
“溪溪,你跟我说句话好吗?就一句……”这样低到骨子里的哀求任谁听了都会心软,偏偏羽溪就是那个铁石心肠。
蓝羽溪不耐烦的蹙起秀眉,好像寒澈打扰了她看风景,抬步就要往外走。寒澈拉住羽溪的手,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哀求,曜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深情。
手上突来的温热让羽溪本能的甩开,手下意识的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寒澈的脸当时就绿了。被甩开的手在半空中划了个被抛弃的弧度落下来,双手刚要碰到瘦削的肩膀却被羽溪一脸嫌恶的避开。
那样的鄙弃嫌恶毫不掩饰地在寒澈心上敲了一记重锤,“溪溪,我没……”“脏”字还没吐出口羽溪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跟着追出去看到那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的就往楼下冲。冲得太急,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