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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闯如何听不明白,心中十分感动。突然想到,刚刚进来时,看高岩愁眉不展,似乎怀有心事,于是问道:“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唉……”高岩叹了口气,拿着包好的药,坐回张闯的对面,幽幽地道:“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
“怎么一回事,说给我听听,或许我还能帮得上忙。”张闯说道。
高岩说道:“在三天前,有一位大爷胃疼来我这里抓药,我给他抓了两副药,应该说是可以药到病除的。谁知道,在昨天下午,他的老婆和儿子找上门来,说老爷子吃过我的药后中了毒,现在胃出血,要我赔偿。我要是不赔钱的话,就去消协告我,让我的回龙堂关门。”
“还有这种事。”张闯问道:“那你的药不会真有问题吧?”
高岩连忙说道:“绝不会的,我们家世代行医,回龙堂已经是百年老字号,从来不卖假药。而且在药量把握方面,也绝不会出岔子。”
“那怎么还能把人家吃的上吐下泻呢?对了……”张闯眼睛一亮,问道:“那你见到买药的老头了吗?”
“没有。”高岩摇摇头。
张闯道:“你都没见到买药的人,哪能人家说你的药吃坏了人,你就当吃坏了人呀。搞不好,人家是来讹诈你的。你把钱给他们了吗?”
“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那个大婶说,他丈夫现在在医院,今天就拿着医院的诊断书过来,跟我理论。要是我不赔的话,就等着关门吧。”高岩委屈地道。
“你别着急,我今天就留在这里,要是他们来了,由我出头帮你理论,看看那个老家伙是真病还是假病。”张闯十分仗义地道。
说来也巧,说话间,回龙堂的门被人推开。高岩小声道:“来了。”
张闯回过身去,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率先走了进来,身后是一个能有六十多岁的大妈,再往后,有两个小青年抬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还坐着一个能有七十多岁的老头。老头双眼闭眼,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最先进来的中年人气势汹汹直奔柜台,来到高岩面前,很不礼貌地道:“今天我把我爹也抬来了,这是医院的诊断书,你自己看看。”说完将一张纸拍到柜台上,然后转头看向张闯,“小兄弟,这家药店的大夫是个二把刀,你还是找别家吧。你看看我爹,本来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被她一副药,治成胃出血了。”
高岩拿过柜台上的纸一看,果然是医院开的诊断书,上面写明,病人杨建国患有胃出血。而这时,张闯也开口说话了,“我说这位大哥,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这位大夫的水平很高,把我的胃出血都给治好了。要不然这样,让她给你父亲号号脉。”
“号脉,这个丫头有这个水平吗?三子,把你爷爷推过来,让她号脉。”中年人瞪了张闯一眼。
后面的两个小青年闻言之后,赶紧将老头推过来。看他那一副痛苦的表情,似乎还真不像是装的。
高岩也是本身也是医学世家出身,号脉的水平相当准,按住老头伸过来的手腕。
渐渐……高岩的脸色难看起来,这个老头真的患有胃出血。
“这怎么可能,我开的药没有问题呀,怎么会把他吃的胃出血。”高岩的心中焦急起来。
中年人见高岩眉头紧锁,冷笑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们不是怀疑我爹到底有没有真病嘛,现在事实摆在这里,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给消协打电话,然后再叫上记者,你的药店等着关门好了。”
一听说要找消协和记者,高岩马上紧张起来,说道:“别、别……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
回龙堂是祖上传下来的,凝聚着爷爷、父亲的心血,现在传到自己手上,高岩怎么也不能让它就这么样关门。
“我父亲现在住院,需要一笔不小的医药费,等好了之后还有什么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乱七八糟加起来,怎么也得二十万。”中年人倒是能狮子大开口。
“二十万!”高岩为难道:“这么一大笔钱,你让我上哪里弄啊?”
“这个我不管,你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我凑到,否则的话,你们回龙堂就不用开了。”中年人看来是摸准了高岩的脉,总是以此相要挟。
“我……”高岩无奈地道:“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的份上,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不过今天下午必须要送五万块到医院,我父亲急用。要是过时不到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中年人说完,冲着两名青年人一摆手,“我们走!”
临出门时,中年人又扔下一句话来,“我父亲在市第二医院,502病房。”
然后,几个人依次离开回龙堂,药铺里只剩下张闯和高岩。
“他……真的是胃出血……”张闯小声问道。
高岩点点头,“但是……我的药真的没有问题,你要相信我……”
看她委屈的神态,绝不像做作。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张闯又问道。
“还能怎么办,要是不给他们钱的话,回龙堂肯定要关门的。可是我现在哪有那么多钱。”说到这,高岩不忍再说下去。
对于钱的问题,张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现在就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无业游民。垂下头,一句话也没有吭。
“我现在账上有一万多块钱,银行里还能有八万多,等下你陪我去取来送到医院好不好,我一个人……有些害怕……”高岩看向张闯。
张闯毫不犹豫地点头,“我陪你去。”
中午时分,两个人胡乱吃了点午饭,张闯陪高岩去银行取了五万块钱,又买了许多水果,打车直奔第二医院。
两个人依照中年人所说,坐电梯来到五楼,很快便找到502病房。病房的门关着,高岩刚要敲门,却突然听到房间内传来说话声。
“召义啊,你说我们这么坑一个姑娘,是不是有些不好呀。”这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张闯和高岩在房外只是依稀能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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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证据确凿?
更新时间201177 10:26:09 字数:3256
“爹,您自己在服药期间饮酒,喝出的胃出血,现在要上医院,治疗费得八万呢。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不找她找谁?难道这笔钱你掏呀?”这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他如此说话,倒还理直气壮。
“你都说是八万了,可为什么还管人家要二十万呀?你让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上哪里弄那么多钱。”老人家有些于心不忍地道。
“我们这么多人一天到晚守在这里,天天起早贪黑的看护,还耽误了工作,难道不用支付护理费和误工费呀。爹,你就安心的治病好了,其他的事,交给我,你就别操心了。”中年人说道。
“可是……可是我总有些于心难安……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要不然……只管她要十万好了……”老头妥协道。
“十万!你光医疗费就得八万,还不算什么营养费,住院费,杂七杂八的算下来,十万块钱还不知道够不够呢。”中年人顿了顿,又道:“妈,你去劝劝我爹,让他别瞎琢磨。”
他们的对话,屋外的高岩和张闯听得是明明白白,直气的高岩是火冒三丈,重重地将门推开。大声喊道:“你们这些骗子,我宁可把钱扔到大海里,也不会给你们!”
房间内有两张病床,老人躺在靠外侧的那一张,中年人则是躺在里面的那一张,那老太太就坐在老人的床边。地上闲置着几把椅子,可能是探病的人刚走。
见到高岩气急败坏的样子,而且又说出这一番话,中年人马上明白,刚刚的对话肯定是被听到。但他并不慌张,不紧不慢地道:“姑娘,你这人怎么这样,治坏了人还理直气壮,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消协和报社打电话。然后再上法院告你。”
“打吧、打吧……”高岩大声吼着,“你们这些骗子,想从我这里骗到一毛钱,门也没有。”
“话可是你说的,等你的药房关门,到时可别怪我。”中年人十分从容。丝毫没有因真相泄漏而慌张。
“看到时我们谁倒霉。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讹诈。”高岩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看到高岩要报警,床上的老人可慌了,连忙道:“姑娘,你可千万别报警,我们不管你要钱,还不行吗?”
这时中年人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父亲的床边,“让他报吧,反正上了法庭,我们一口咬定就是吃了她的药。”说完,小声在父亲的耳旁嘀咕了几句。跟着,又在母亲的耳边说了两句。
高岩本不想来真的,可看到中年人如此嚣张,真的是忍无可忍,拨通110,将发生的事情告知警方。
该说不说,警察的办事效率还是蛮快的,没出十分钟,便赶到。
寻问一下事情的经过,高岩如实回答,张闯也证明,亲耳听到房间的对话。可在寻问老人和中年人一家时,三个人像是对好口供,一口咬定是因为吃了高岩开的药,才导致的胃出血。至于房间内的对方,三人更是一口否定,坚决表示没有这么一回事,甚至还倒打一耙,说高岩和张闯诬陷,目的是不想赔偿。
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什么事都要调查取证,不会偏听一面之词。很快找来大夫,寻问老人的病到底是如何引起的。大夫的回答倒是客观,“胃出血主要是胃受到严重的刺激而引起,通常情况下,药物刺激和酒精刺激都可能引发胃出血。”
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不过中年人的话,却是很有杀伤力,“我父亲明知道自己有病,正在服药阶段,怎么可能去饮酒。这明明是他们不想赔偿,设定的计策,诬陷我父亲饮酒,好推卸责任。”
正常逻辑下,倒也是这么一回事,哪个有胃病的患者会在服药期间饮酒,那不是找死吗?再者说,高压和张闯无凭无据,说人家饮酒就是饮酒呀。要知道,在法**,当事人的口供是无效的。
听完这话,警察也觉得有道理,有些倾向于中年人那一方。然后又让高岩把给老人开的药房拿出来,以及去老人家里取来熬完药剩下的药渣进行医学鉴定。
鉴定的结果实在对高岩很是不利,药方中有一味叫猥皮的中药,对治疗胃病十分有效,但药量过多的话,也会对胃造成一定的刺激。高岩本来是给老人开了五钱猥皮,可从药渣的分量来看,却是八钱。
通过以上鉴定,警察先表明态度,“你们的案子属于民事纠纷,可以先通过民事调解来解决,如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可以走诉讼这条路。”
中年人见到证据有利于自己,立即表态,少二十万不行。
高岩深信自己开的药量十分准确,绝不可能多抓,再加上已经知道真相,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她,也表示一毛钱也没有,大不了上法院。
张闯在一边听的明白,知道高岩现在处于下风,上法院的话,搞不好也是输,甚至还有可能砸了药店的招牌。
见到高岩不松口,中年人当下对警察说,要走诉讼这条路。现在就要去找律师,跟高岩打官司。
警察见调解无效,表示在开庭时,会将所掌握的证据提交法庭,然后便离去。
高岩和张闯也离开医院,折腾了一下午,此刻已是黄昏。两个人分别回家,约好第二天药店见。
张闯回家后,泡了两袋面,便躺在床上分析起案情来。大学毕业的他,对法律常识也是了解的,高岩九成要输,自己该怎么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