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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去吧,估计人家小两口儿打算要跟这儿圆房了……”
季玟慧的小脸本就粉扑扑的,让王子这么一说,整个面颊顿时窘得通红无比,她面带羞涩地“哎呀”一声轻叫,举起手电就作势要砸向王子。王子背着丁一也不嫌吃力,嘻嘻哈哈地绕道大胡子的身后,把大胡子当成了挡箭牌,依然朝着季玟慧咯咯坏笑。
然而这本该和谐欢快的一幕,却让我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处惊人的景象。就在季玟慧挥动手电砸向王子的时候,那手电光从上到下划出了一道弧线,当手电光经过那门洞的顶端之时,我猛然看到一个人影悬在十米高的半空之中。虽然仅仅是扫过一眼,但我却顿时吓得máo骨悚然,因为那个浮在半空中的人影,是没有头的。
我也等不及再去详加细看,骤然间大吼一声:“快退回来!有鬼!”然后抢上去一把拉住季玟慧的胳膊,‘腾腾腾’向后急退了数步这才停下。
大胡子和王子本来都因刚才的玩笑而放松了警惕,猛然之间忽见我脸sè大变,又手忙脚luàn地做出后退的动作,他们也意识到必有大事发生。所幸他们两个也反应迅速,连忙跟着我退出了数米之外,紧接着便提刀凝神,顷刻之间就布置好了守御的阵势。
刚一站定脚跟,王子就用怀疑的口气低声问我:“姓谢的,你丫说实话,是不是逗我玩儿呢?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把你和玟慧那茬儿给岔过去是吧?”
我的身上还在不停的冒着冷汗,哪还有心情和他辩解?于是我将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后就把手中的手电慢慢上扬,将那条光柱一点点的上移到了门洞内部的穹顶位置。
当光亮照shè到距离穹顶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时,突然之间,两条干枯的人腿猛地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再将光芒上移一些,便能看到其全身的样子。黑褐sè的皮肤,干瘪的身躯,参差不齐的脖颈上面空空如也,并且这无头尸体的整个身子,的确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的。
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季玟慧就算承受力再强也是抑制不住,只听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紧闭着双眼,再也不敢去看那诡异的浮尸。
我和王子也是惊得低呼了一声,顿时感到一股凉意直冲头顶。眼前的场面的确是太过匪夷所思,任我们再怎么猜测也想不到在这充满血妖的魔窟里会出现无头的浮尸,这是血妖的伎俩?还是真的有厉鬼出现?
大胡子也被这说氖寰盟挡怀龌袄矗舳⒆派戏讲桓掖笠猓婕幢憬壅趴颐羌父鋈嫉苍诹怂纳硖搴竺妗�
我知道王子对神鬼一道颇有研究,便悄声问他:“这东西是鬼不是?”
王子望着那浮尸迟疑了片刻,随后便喃喃答道:“可能……可能是僵尸吧……我听人说过,人死后三年,如果皮肤没有腐烂,受了日精月华,皮和ròu就会缩到骨头里面,然后骨头外面生红筋,之后就会长出白máo。五百年之后,白máo变成黑máo,再过五百年,就会变红máo,要是再过五百年,就变成金máo了。不过变金máo还不算完,还得再修炼一千年,就能长出一对翅膀,这东西就成神兽了,叫金máo吼。你看这东西身体发红,nòng不好是只红máo吼。”
我一听到金máo吼的名字,立即想起一件事来,便低声问他:“你丫这都是听人说的吗?是看《西游记》看的吧?我怎么记着观音那坐骑就叫金máo吼啊?”
王子白了我一眼说:“你懂个屁,《西游记》能有我说的详细?《西游记》告诉你金máo吼是怎么变的了吗?”说着他又变得一脸难sè,挠着下巴颏自言自语地说:“可是……这东西怎么没脑袋啊?连脑袋都没了,那还吼个屁啊。”
说完他忽地一摸后腰,把六面印和八卦镜掏了出来,随即便手托六面印做了几个繁复的手势,又将八卦镜对着那浮尸照了几照,紧接着他双手一碰,‘啪’的一声,用六面印将八卦镜的镜面砸碎。然后他朝着那浮尸大叫一声:“孽障,给我着!”说着就见他单臂一晃,那六面印如同一颗飞石一般就砸了出去。
也不知他为何在‘降妖捉怪’的时候就判若两人,不但满脸的凛然正气,而且手底下的功夫也是非同小可。他那几套繁复的动作已然看得我眼花缭luàn,这下将那六面印扔出去更是颇有准星,就见那方印笔直的奔向浮尸的腹部,‘噗’的一声,竟然丝毫不差地砸在了对方的肚子上面。
可砸到了是砸到了,那六面印刚一触碰到浮尸的身体,便闪了一下,居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那浮尸却还好端端地悬在半空,身体也开始一前一后地微微晃动了起来。
王子立时大惊失sè,只听他指着那浮尸大喊一声:“赶紧撤!丫把我的法宝都吞了,对付不了!”说着就打算转身逃跑。
然而我却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随意luàn动,同时将目光锁在那浮尸的身上陷入了沉思。
注视了一会儿之后,我见那浮尸除了晃动之外就没再做出其他举动,心中便渐渐地想明了事情的因由。
于是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凝定下来,随后便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说:“跟我过去,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验尸
第一百七十二章验尸
王子见我要接近那具无头浮尸,立时变得更加紧张,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惊诧道:“你不要命啦?当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微微一笑,知道不解释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我手指着那具浮尸说道:“你看,这东西飘了这么久就都没有攻击咱们,这就说明那只是一具死尸,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吼。而且你看它摇摆的幅度,一前一后的很有规律,就像大钟的钟摆一样,这明显不是它自己摆动的,而是被你砸了一下之后,自然产生的摇摆。”随后我又颇为歉意的补充说:“刚才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对不起大家。”
王子盯着那具浮尸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但他还是满面疑云地愁眉不展,随即便再次说道:“还是不对啊,那你说我的六面印跑哪儿去了?即使没产生作用,那也应该掉在地上啊。可不但没掉下来,反而消失不见了,你说是不是被它吞了?”
我指着浮尸的肚子刚要说话,就听大胡子抢先答道:“它肚子里可能是空的,你那东西应该掉进它的肚子里去了。”说罢他便猛一闪身,已然朝那浮尸的位置跑了过去。
待奔到近处之后,也不见他有丝毫停顿,反而是将脚下的步伐越奔越快。紧接着他便腾空而起,在门洞左侧的边缘上‘嗒嗒嗒’连踏三步,就见他整个身子在半空中连提三下,当第三步踏完之后,他已然跃到七八米的高度了。
众人正感惊叹之际,猛然间就见他手腕一抖,将缠yīn锁上的一根银丝甩了出去。只听‘咝’的一声破空之响,那根银丝就仿佛利刃一般,‘唰’的一下,从无头浮尸的头顶上面划了过去。紧接着就见那浮尸身子一沉,毫不着力地从半空之中摔落了下来。
大胡子这几下动作简直是快到了极致,助跑、踏墙、纵跃、挥丝,一系列的动作完成之后,也只仅仅用了几秒而已。当他的双脚落在地面之时,我们这几个人还依然保持着原始的姿势丝毫没动,王子那只手仍旧抓着我的手腕,只不过在他的掌心之间,多了一汪滑腻腻的汗水。
见到大胡子安然无恙,我微微一笑,朝着王子一扬下巴,意思是说:“瞧我说的没错吧?这次你又现眼了。”随即我便挣脱王子的手掌,快步奔向大胡子所在的位置。
待跑到近处以后,我和大胡子一同蹲在那具无头尸的身边进行查看。虽然暂时还不敢伸手去碰,但两束手电的强光就距离那具尸体近在咫尺,那干尸的全貌也就此浮现在了我们眼中。
这的确是一具无头的干尸,脖颈以上的部分全部都已不见了踪迹,只有那一圈怪异至极的硕大伤口还摆在那里。
此人身体上的衣服已然全部烂光,唯有一袭简朴的盔甲还挂在xiōng前。但由于年深日久的缘故,那皮质的盔甲也早已氧化枯朽,只要用手指轻轻一碰,便会从上面掉下一些零碎的残渣。
我用匕首轻轻挑起那干尸的手臂,发现其五指的顶端都有内收的迹象,并且其指甲的印迹也呈现出了尖锐的三角形,与血妖的利爪形状极其近似,看起来,这好像是一具血妖的尸体。
大胡子也看到了那只特异的手掌,他立即目光炯炯,低声说道:“是血妖什么人杀的?还有其猎杀血妖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感觉此事不会是那么简单。随后我撩起那尸体xiōng前的铠甲,在铠甲的下方,便是其空洞的腹腔。所有的内脏已经全部干枯,然而在那些萎缩的内脏之中,还有一根极长的细线延伸了出来。那细线由腹腔一直延伸到其身体之外,顺着细线一路看去,便发现那根细线最终是绕在尸体的两肩上面,又在其背后打了个结,再继续向上延伸了半米多长。
我和大胡子仔细地端详了半晌,忽然不约而同地指着那根细线惊声叫道:“是肠子”原来那细线正是这尸体的整条肠子,也不知是何人的手段竟如此yīn毒,竟然用他的肠子绕住了他的整个身体,然后再将其高高悬在了洞门的顶端。随着尸体的风干,那根肠子也随之逐渐萎缩变细,最终形成了一根深褐sè的细线,隐在yīn影之中极难被人发觉。若不是我参透了其摇摆的规律,nòng不好我们到现在还认为这是一具会飞的浮尸呢。
大胡子望着那具干尸半晌不语,显然已经猜不出其背后的真相。我知道这种事他不甚在行,别说他了,就连我也是一头雾水,这种事情,必须要由季玟慧来检视一番,或许还能从中寻找到一些可用的线索。
于是我和大胡子回到原地,将丁一和季三儿都抱到了洞门里面,然后便将尸体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给季玟慧的工作留下足够的空间。
季玟慧既已确定了那漂浮的飞尸是场误会,便不再像刚才那般害怕惊惧。考古毕竟是她的本职工作,在考古所的这几年里她指不定面对过多少具无名的古尸,对于这种检验尸体的工作,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一语不发地围着那具干尸检视了一遍,然后便微微点头,似乎已经有了新的发现。随即她手指着那尸体的铠甲低声讲解道:“这是秦汉时期的xiōng甲,从做工及形状来看,应该是南方兵勇所穿。如果是北方兵勇,xiōng甲的上半部分应该能够护住两肩。但南方的天气闷热,xiōng甲做成那种形状的话,就会引起腋窝出汗,士兵们会非常难受,因此地处南方的国家或部族的士兵,大多都是用这种形状的xiōng甲作为护具的。”
随后她又指着那干尸脖颈处的伤口说道:“这里的伤口比较特殊,前半部分的切口平整光滑,像是被某种利器切割过,后半部分则变得参差不齐,像是被极大的力气强行拉扯开的。换句话说,这人有可能是先被利刃砍开了一个极大的伤口,然后又被人把头部给拧掉了。”
跟着她又将视线一转,回到了尸体的xiōng口部位,指着那一团枯萎的内脏说:“基本上所有的内脏都还健在,肠子用来围住了他的身体,当成了一种悬吊的工具,其余的内脏都已经风干石化。可唯独有一个重要的器官不见了踪迹,就是心脏。从心脏部位的破损痕迹来看,这应该是被人开膛破肚之后,用非常原始的手段,把心脏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