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话虽然这样说着,眼里的神色却痛苦极了。
昭月三下两下将头发绑好,对尚喜使了个眼色:“你先下去吧!”
尚喜有些不习惯于这位浩王妃的吩咐,但又不能不服从,只得先退了下去。
偌大的房间里,原本的喜气洋洋,变成了一片寂静。
虽然很安静,但压迫似的气氛,让人难以忽略地流窜着。
座椅上,荣连浩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让昭月看了难受。
“既然在乎,又何必要表现出无所谓呢?”昭月走到荣连浩身边。
荣连浩忽然轻轻笑起来。
“你怎么笑了?”
“我笑我自己。”
他苦涩的笑着,见昭月眼睛停在他脸上,目光中全是诧异,微微敛了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矛盾百出的人?”
昭月看了很久,才叹:“这是命运捉弄人,本不应该让凝眉离开你的。”
荣连浩心里感动于她的理解,低声道:“这都怪我,我救了她,却又害了她。”
“你希望她在宫中,皇上可以对她好一点,这样你才不会太担心。但当真正听说了皇上对她有多好的时候,你心里又不舒服了,是吗?”
荣连浩沉默半晌,沉声道:“你说的对,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怎样的消息。”
“如果皇上冷待她,她受尽欺辱,你会高兴吗?”
昭月坐到他身边,轻声道:“她现在不在你身边,你不能照顾她,就只好暂时让另外一个人代替你,让她过的开心快乐。”
荣连浩抬头,眸光复杂之极,问:“那个人是暂时代替我,还是永远的代替我?”
昭月摇摇头,正色道:“我没有真心爱过,尚不知爱有多深,但我见你们两个对彼此的感情,我相信,凝眉她不会轻易动摇的。”
荣连浩感激地看着她,半晌,垂下眼:“我相信你说的话,那,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助,你愿意帮我吗?”
昭月柔声道:“瞧你这话说的,于公,你是我的夫君,于私,你是我的干哥哥,凝眉又是我的好朋友,只要是你们两个的事,一万件我都会帮的。”
荣连浩抬眼,静静看着昭月片刻。
她真是既爽朗,又善解人意。
她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清凉泉水掠过手指的清爽感觉。
这是他见过,最单纯美好的女子。
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妻子,可以容许自己的丈夫,心在别的女人身上。
不但如此,她还帮着他隐瞒,帮着他出主意,帮他分担烦恼。
真是,非同一般的胸襟。
他笑笑,走到书桌旁写下一封简短的信件。
“可以帮我把这封信送给诺笙吗?”
荣连浩折好信纸,郑重道:“这上面,是西贡军中主要将领的名字,契丹使团明日便离开京城,你可以以送行为名,不着痕迹的将此名单送给诺笙,记住,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昭月一直没参与过军中之事,也不知西贡大军对荣连浩有什么用,不禁一怔。
以荣连浩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让她转交这份名单的。
“你不愿去?”荣连浩轻问。
昭月从不过问政事,在契丹的时候,她更是从不理会朝政,没想到到了京城,竟然要发生转变,但毕竟是荣连浩所提请求,她自然不会不愿,一怔之后,轻声笑道:“不是,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将名单交给哥哥呢?”
当即接过信笺,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荣连浩。
“我不是不能亲手交给诺笙。”
荣连浩沉吟一句,肃然道:“我既信你,便不满你。让你转交的意思有两个,一是让诺笙有时间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与我合作,二是,让他放心,你与我已是自己人,我没有隐瞒你什么,以后他与我做事,也可以看在你的情面上,放心一些。”
昭月这才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原来,她也成了这茫茫权海中的一员。
也许从联姻的那一天起,她就应该明白。
这辈子,这就是她的命。
想逃,也逃不掉了。
足足三日,凝眉的封号终于公告天下。
凝妃。
只是凝妃而已。
以荣王府的地位,凝眉只封为妃,还是让人有所诧异。
“真是虚惊一场!”
凤贵人把茶杯放到桌上,轻蔑的笑了笑,道:“还以为皇上会封她个皇贵妃什么的呢!也不过是个妃子而已,看来皇上啊,心里还是清醒的。”
后两句话,凤贵人几乎是笑着说出来的。
在一旁坐着的康思瑶,可没有她那么轻松。
望了凤儿一眼,低声叹道:“你要是真的这样想,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错了?难道不是?”
凤贵人满脸不解,又问:“娘娘有何高见?莫非皇上还会再加封不成?”
康思瑶摇摇头,静默半晌,忽道:“现在朝中都在传些什么?”
凤儿一怔,随即明了,道:“还能传些什么,不都是凝眉狐媚惑主,缠着皇上连早朝都上不成了么!”
“是啊!既然皇上这么宠她,又为什么只封她一个妃的名号呢?”
“这我可不知道。”
凤儿虚心请教:“还请贵妃娘娘示下!”
康思瑶笑了笑,这笑里显然有说不出的苦涩:“凤儿,你还是太年轻,太不了解皇上啊!”
“恩?”
“他只封凝眉为妃,外面的人,就会以为是我在压制着皇上,是我在争风吃醋,这所有的错误,将来都会落到我的身上啊!”
外面的人,不知道真正的内情。
朝中大臣皆知康思瑶出身与背景。
如此一来,她岂不是成了在后宫只手遮天的毒妇?
楚罹,一夜春宵,竟是你对我摆的局。
你何其无情的用心……
荣连浩的大计开始,马不停蹄,四处奔走。
诺笙暗中留在京城,指挥契丹内部,配合荣连浩的种种行动。
事成之后,对分江山。
这是荣连浩对诺笙的承诺。
荣连浩对付朝中权贵的手段利落干净,毫不犹豫,但每当一商量起如何对付罗衡时,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诺笙在浩王府住了下来,已连续提了几次这件事,可荣连浩总是找借口推辞。
“先不用急,楚罹的目的未必能达到,若是我们先动手,到时容易打草惊蛇。”
诺笙再三劝道:“浩王爷,那个凤贵人,留下来就是个祸害,一日不除,一日心内不安。”
荣连浩何尝不知。
凤儿此时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都还是个谜,他并没有得到确认。
自从凝眉入宫后,他再也没进过宫,也没找康思瑶探听过什么。
当然,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他真的不能确定,康思瑶还会不会站在他身边。
要除凤儿,必定会与楚罹交锋。
难道现在就和楚罹撕破脸?
他还没做好准备。
而且,凝眉在宫中,他不能轻举妄动。
她始终是他的一条软肋。
所有的担心,都不是多余的,他知道,此时行错一步,很有可能,就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
幸好没过几天,西贡方面,终于传来了有敌军侵犯的消息。
“契丹不是说与天朝永结临好,再也不动兵吗?”
“就是,契丹的公主刚刚嫁给浩王爷,难道他们的汗王就不担心自家妹妹的安危?”
“不好说,可能那公主也不是真的,又是一个侍女代嫁,这种事啊,见得多了……”
朝中议论纷纷,矛头直指荣连浩。
“浩亲王。”
朝堂之上,楚罹直点到荣连浩:“眼下西贡有军来犯,据说又是契丹大军,不知浩亲王有何良策应对?”
一切皆在荣连浩计划之内。
荣连浩恭敬行礼,道:“战报上说,契丹军士只是在边境扰民,并无严重之举,臣回府后,立即让臣妻修书一封送往契丹,看能不能让局势有所转变。”
这一个小小的波澜,被他三言两语掩盖过去。
昭月的信,真的送去了契丹,但诺笙本人,却在京城。
这是楚罹并不知道的事实。
本以为只是边防小事,两军驻地,有些冲突,在所难免。
不料几日之后,边防密奏,传到了楚罹手里。
“到底怎么回事?”
楚罹看完战报,抬头一瞧,前来送战报的士兵满脸风尘:
“启禀万岁,契丹大军此次并非只是扰民这般简单,而是举兵侵犯,将军恳请万岁下旨派兵镇压,还我西贡百姓安宁。”
遣退众人,楚罹将士兵叫到跟前,低声问:“这消息什么时候传过来的?”
“前日已经传到,但将军并未收到万岁任何旨意,故派奴才入京,亲自向万岁禀报。”
楚罹拿起战报,从上到下,认真的又看一遍。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将真实的战况隐瞒了……”
楚罹眸光一闪,冷的慑人。
“是,将军也是这个意思,还请万岁早做决断。”
“朕知道了。”
士兵又禀道:“将军还说,皇上要派主帅前往,千万慎重,不要误派了浩王爷的人去。”
第三卷 为你凝眉 为我憔悴 第129章 凝妃(五)
楚罹恼道:“邓将军的担心虽然有理,但朕也不至于昏庸至此,难道朕会连一个可以相信的臣子都没有吗?”
“万岁息怒。”
士兵低声说道:“这事将军已经查清,是兵部的人压了消息,现任的兵部侍郎是浩王爷的人,所以幕后指使此事的,必是浩王爷。”
“朕知道是荣连浩。”
楚罹眸底像是结了一层冰,说不出的冷漠:“邓将军可还说别的事了?”
士兵道:“当初来京城报信的人,已经被将军扣押,严刑逼供下,那名传信兵已经招认,说他是听命行事,所以才将西贡的军报,发到了兵部。”
“听命行事?”
楚罹冷笑道:“听谁的命?可有证据?”
士兵躬身道:“将军说,此事并无实证,部署此事的人,一切都很周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算是兵部压下战报,都只能是猜测浩王爷所为,并无确凿证据。”
他话语清晰,办事隐秘,不像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楚罹不禁颇为赞赏的看他一眼。
士兵禀报完毕,停了一会儿,又接着低声道:“万岁,请立即下旨吧!现在要紧的不是朝中谁人压下战报,而是西贡方面没有皇上派去的主帅,无法动兵,皇上一日不下旨,将军一日无法出城杀敌,西贡的老百姓,都正在战乱中逃亡啊!”
“有意拖延战报,不知是何用意,竟连累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如此一来,百姓岂不是对朝廷怨声载道……”
楚罹看了桌上的玉玺一眼,伸手握起它,又重重放回桌上。
半晌,才缓缓转过脸色,问:“邓将军想让朕如何下旨?”
“将军并未明言,奴才不敢妄加猜测。”
楚罹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传朕旨意,朕之钦差,不日便会赶往西贡。”
“是。”
士兵行礼退下。
虽然对西贡之事早有预感,但楚罹没想到,荣连浩居然会下手这么快。
事不宜迟,楚罹思量一番,立即召几位心腹大臣到内殿议事。
“找个机会,将兵部侍郎换成朝中元老,你们几位,都是先帝的托孤大臣,理应为朕排忧解难,今时今日,西贡大难当前,几位爱卿抓紧挑选人选,派到西贡,以除乱军。”
布置一番,楚罹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罗衡身上。
此人手握一方兵权,要么收为己用,要么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剩下的,就只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凝眉封号已下。
荣王府并无任何动静。
想来就算有人对此封号不满,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妄加议论。
处理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