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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舞乾坤-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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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让自己更加冷静一些,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想着往外面看看,找点蛛丝马迹。我做贼似的掀开门帘,鼠头鼠脑地探出头去,发现中堂没人,只有一些简单的陈设,四张竹凳,一张八仙桌上放了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桌子不远处有一个炕,就像东北的那种炕,炕中间也有一张小方桌子,像极了本山大叔小品《捐助》里的那种。难道这里也是北方?除此之外,整个中堂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一扇木板门紧闭着,有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我走到门边,将手轻轻地放在门闩上,用力一拉,随着“唧嘎”一声,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刺痛着我的眼睛,迫使我半天没睁开眼,我在心里腹诽:

“瞄了个咪的,我到底睡了多久,怎么搞的跟几百年没见过太阳似的?”

我伸手挡了挡这突如其来的直射,先睁开左眼,再睁开右眼,再眨巴眨巴双眼,好嘛,总算正常了。

我一步跨出门槛,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溪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溪水叮咚,田埂上开满了各色的野花,屋子和小溪四面被群山包围着,好一个世外桃源。

“真美啊!”我伸了个懒腰,不禁赞叹道。情不自禁地抬脚走向那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有一群群的小鱼顺水而下,小溪中间零散分布着一些或大或小的石头,经过长年累月的冲刷,那些石头圆润又光滑。

习惯了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脸刷牙,这个地方,没有牙刷,只能先用这溪水漱口洗脸了。

我蹲下身,伸手去捧那溪水,一触到溪水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好凉的水。似乎这里现在并非夏天,若不是有阳光照着,恐怕应该还有点凉意的。抬眼看了看田埂上的那些争相开放的野花,心里了然——百花宴春。

我往前探了探了身子,伸手去捧水。

“啊——”我看到水里的倒影忍不住地鬼吼起来。并非是我见到了鬼,也并非是岸上多了其他人,只是我看到的人并不是我自己。

我又探了探脑袋,不敢相信地拍打着脸,要是赵嘉黎在的话肯定以为我在自虐。我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瞧了瞧,这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披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尖处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凤眼半弯藏琥珀,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黑夜般魅惑,又如艳阳般明媚;睫毛在眼帘下打出的阴影像两只扑动翅膀的蝴蝶停在脸上小憩,更是为整张脸增添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魅惑色彩;鼻梁挺拔又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格外富线条感;樱桃唇瓣不染而赤,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虽然未施粉黛,却有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丽脱俗。

天哪,怎么这么美——我现在是这幅模样吗?我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我并非是身穿,而是魂穿?!那我的身体岂不是还留在那个时代?oh,myladygaga。

我想象着赵嘉黎联系不上我,跑去我家找我,然后见我一丝不挂地躺在浴缸里睡死过去之后,抱着我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但笑了两声又觉得悲从中来,我要是回不去不是再也见不到那个妇女了?没有她跟我掐架的日子,岂不是太无聊太乏味?岂不是像琼瑶阿姨说的,生活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心想着这下怎么办?这里连个人都没有!

妇女同志不见也罢,但是我亲爱的苏度啊,我可还没有表白呢,怎么就永别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难过,我就悔,我就恨。

苏度啊苏度,不是我咒你啊,要是你也穿到这个世界来该有多好啊。我一定大声对你唱到: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

还有一个人人爱,

南敏啊,跳出来

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

好好爱

不再让他离开……

我越想越纠结,憋足一口气,对着不远处的群山大喊一声:

“啊——”

《》第1卷 南敏篇 第三章 初来乍到

“姑娘,你醒了?”正当山里还回荡着我那一声魂牵梦萦的“啊”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跳出一米之外安全距离,双手摆好一个跆拳道动作,学了这么多年跆拳道终于学有所用了。我一回头,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娘挎着一个挎篮站在我身后。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还算好的,她一脸笑容可掬,慈眉善目,我忽然想起卖我檀木手链的那位老奶奶,嘿——还真别说,长的还真有点像。

我一看是位老人,尴尬地笑笑,放下摆在胸前的手。上前帮她提篮子,篮子里装了一些蔬菜,其实并不重。

“额……不好……不好意思大娘,我还以为是坏人呢。”我继续尴尬地笑。

“姑娘你总算醒了,可还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大娘并没理会我的尴尬。

“我睡了很久了吗?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大娘拉着我,接过我手里的篮子,把篮子放在门口的木架上,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又拉了拉衣角,说:“是啊,你都已经睡了有半个月了,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不会醒了呢。”

“不会醒?这么严重?”我心里后怕。

大娘把我引进屋里,拉着我坐在炕上,估计是春天的原因,炕上没有生火,所以刚坐上去的时候还有些凉。她又将我上上下下又将我打量了一番,才悠悠地开口:

“姑娘是从何而来,我也不知。只是半个月前,我儿子大柱外出砍柴,在溪边洗脸的时候,发现姑娘竟在水里泡着,心想肯定是有人落水了,”大娘露出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继续说道,“他跳下水将姑娘救上岸,发现还有气息,就带回了家救治。”

“天哪,我竟然昏睡了半个月——”

“姑娘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大娘看我一脸苍白。

“没有,只是我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这么久。还麻烦你们照顾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傻孩子,这都说的什么话”,大娘双手抚上我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表示宽慰,“你现在没事就好了,幸亏你昏迷的时候还有点意识,知道喝些汤水,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熬过来,瞧瞧,都瘦了一圈了。”

“嘿嘿,大娘我没事,我可能吃着呢,两天就能胖回来。”我笑的有些没心没肺。

“大柱救你回来的时候你的衣服都破烂不堪,不能再穿了,只能给你换上我的衣服,姑娘可不要介意。”

“大娘这是哪儿的话,救命之恩大于天,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反过来抓住她的手,做出一副乖巧又贴心的样子。这初来乍到滴,装的懂事一点总不会错滴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着大娘嘴里的那个破烂不堪到底不堪到啥程度了?有没有若隐若现或者干脆衣不蔽体……但这话不能问,不然把人家老太太吓坏了我就得一辈子待这伺候吃穿了,对不起,我邪恶了~

“敢问姑娘芳名?是哪里人氏?”大娘笑着看着我。

我一时语塞,我该怎么回答她呢?从哪里来?我怎么说的清楚?说实话把她吓着?不过好歹我南敏也是见过世面,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说个谎,编个小故事嘛。

我一脸镇定地说:“我叫南敏,大娘就叫我阿敏”,我说了我在现代的名字,“但是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了,之前的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说完一只手摸上后脑勺,愁眉紧锁,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敏姑娘,可是在落水时撞到什么?这记不起事来莫不是得了失魂症?”

“失魂症?”我喃喃地说,这在医学上应该称为失忆?

“敏姑娘如果还是头疼的话,等大柱回来我便让他去请大夫,再给姑娘诊治一番。”

我刚想拒绝,一个健壮的男子挥汗如雨地进了屋,边走边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着汗。

“娘,我回来了。”看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大柱的男人,长的很结实,身强体健,皮肤黝黑,短短的头发倒有些像现代发式,头上系了一个头带,有点像打擂台的架势。大概就是二十岁的年纪,有些憨厚。我冲他笑了一下,他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大柱回来了?敏姑娘醒了,但还是头痛,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这就去请刘大夫再过来一趟。”

“哎,我这就去。”没等我开口,那个叫大柱的男子又转身出了门。

真是古道热肠的一家人,我在心里想。

来不及感动,也来不及以身相许作为报答,我想起正事要紧,我转身问大娘:“大娘,现在这里是什么朝代?叫何名字?”我尽量学着古人说话,不能让他们发现我是异类。

“这里啊——这里是启国的都城离城,我们在离城的郊外,启国还有其他十二个都城,皇城叫灵都,离这里不算远,从离城到灵都要经过鹅城……”大娘说着起身往桌子走,准备去倒水,我眼疾手快先她一步跳下炕跑去桌边抢了茶水壶。

“娘,刘大夫请来了。”大柱一个箭步跨进屋来,后面跟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老头,估计是这大柱太心急,连拽带拖地将这个刘大夫给弄了来。

“刘大夫,您快给敏姑娘瞧瞧,到底还有哪里不适,怎么就记不起以前的事呢?”大娘一见刘大夫激动地催他赶紧给我治病。

“张夫人,您也别急,我给她瞧瞧。”刘大夫接过大柱背着的药箱,示意我坐下。

我放下倒好的水乖乖地坐了下来,其实我根本没什么毛病,只是有难言之隐。难道这大夫还能诊断出我是穿越而来不成?但大家都这么热心,我也不好过分推辞拨了人家的面子。看着这刘大夫翻翻我的左眼又翻翻我的右眼,又瞅瞅我的后脑勺,又替我把了把脉,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对大娘说:“这姑娘落水时定是撞上了什么重物或者被什么钝器所伤,确实是得了失魂症。”

“失魂症?”大娘和大柱异口同声地喊道。

刘大夫点点头,落笔如飞地给我开起了药方。

“那……这个病要多久才能医好?”大柱问道。

“这个不好说,说不定两三月,说不定三年五载,说不定一辈子也好不了啊——”刘大夫拖着长长的尾音,收拾着药箱,声音里有束手无策也有顺其自然。

大娘和大柱相互望了望,又看看我,我对他们露出笑容表示我并不在意。大娘走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又轻轻地拍了拍。然后对大柱说:“大柱,去送送刘大夫。”

“哎。”大柱应了一声,替刘大夫背起了药箱,扶着刘大夫走了出去。

我将倒好的水端给大娘,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份温情已经久违了?有人这样关心着,真好。

或许是大娘怕我伤心,没有再提这失魂症的事,我也不愿她担心我,于是转移话题问她为何会来到这么美丽的地方?

她望着门外出神,好像在回忆往事似的,眼神里闪烁着一抹我看不明白的光芒。像说故事一样对我说:“十年前,启国爆发了一场兵变,我的夫君和大儿子在兵变中丧生,我带着刚满十二岁的大柱来到这里,从此远离尘世。”她说起过去的事却有些轻描淡写,似是不愿意触碰到曾经的伤痛。我也识趣地没有多问,跟她扯起了家常……

…………

这每天的日子就像门前的溪水,流淌不停,大娘日日为我煎药,生怕耽误了我的病。我偶尔也会问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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