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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奴婢名叫雪云,是宴春楼的丫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你为何要跑?”
“秦妈妈说我是个好苗子,想让我接客……”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埋得低低的。
我刚想说什么,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扭动着她的大屁股从内堂走出来,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刺鼻的味道让我张口想吐,但还是忍了。
“啊呀,这位公子找我何事啊?我是这宴春楼的老板,大家都叫我秦妈妈。”她还真是开门见山,一路扭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一刻不停地扭动着腰肢,真怕她会闪了腰。她的眼睛扫了一下站在我身后的雪云,又看向我。
“秦妈妈有礼了,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向她弯了弯身子。
她显然一愣,但是估计已经听回来的人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也不敢对我乱来,只好正了正色道:
“公子,里边请。”
我拉着雪云的手随她走进一间雅间,她屏退了几个丫鬟,关了门。
“秦妈妈是个爽快的人,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开门见山地说,“刚才您的家丁要抓的这位姑娘是我救下的,我知道这对秦妈妈来说是一个损失,但是如果我能再给您送一位姑娘来顶替她,还希望秦妈妈高抬贵手放了她。”
我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最后疑惑地看着我问道:“公子想用何人来换她?她可是我们宴春楼看好的丫头,虽然年幼,但是长得水灵标致,可以好好地培养的。”
这古代的老妈子都这么精明么?还怕我给不了她一个好姑娘,怕没有价值?
我走到她面前,解开绳带,拿下斗笠,开口道:“我。”
老鸨看到摘下斗笠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猜想她这里应该是没有比我更漂亮的姑娘了。她上下打量我,猜出我是女扮男装,顿时眼放金光,又觉得不可思议。
雪云也一脸诧异地望着我,嘴里喃喃地喊我:“公子……”
“秦妈妈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看出他的疑问,适时地替她解答,“本小姐出身官宦,但因厌倦了侯门,便想换种方式生活,听说您这宴春楼远近闻名,便想来看看,不想果然是一个好地方。”我开始胡编乱诹,她也听的半信半疑。
“那不知道姑娘芳名,来自何处?”姜还是老的辣,她还怕有什么隐患。
“小女子姓南,单名一个敏字,来自启国最南边的都城川城,家里姐妹众多,家人也不会寻到此处的。”
“那姑娘可是有什么条件?”我不禁暗自佩服眼前的妇人,一眼便知我不可能如此简单地来她的青楼。
“秦妈妈真是厉害,”我笑着夸她,“小女子的条件很简单,其一,只献舞不献身,并让雪云跟着我;其二,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必须带着面纱,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被人认出;其三,我不与你签任何卖身契,但如果我走时必定给您一笔银子,您看如何?”
她看着我的脸,眼里大放异彩,光是这张脸就让她不想推出门?即使她想用强硬地手段迫使我留下,恐怕也要顾忌我的身手和我胡乱诹的家世。她想了想说道:
“不知姑娘舞艺如何?可还会琴棋书画?”
“这个您不用担心,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放出话,今晚小女子献艺宴春楼。”
“好好,我立刻叫人给姑娘安排一间上房,您梳洗歇息一会。”说着喜滋滋地推门出去。
我看看雪云,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
《》第1卷 南敏篇 第八章 献艺宴春楼(1)
我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秦妈妈为我安排的上房里,想着茶楼里见到的“苏度”,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呢?看他的打扮应该身份不低?我现在身处青楼,想要找他是不是就太难了?我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他是个好色的主,喜欢逛青楼,找花姑娘,阿门~
我正想的出神,门被推开,雪云端着一个脸盘走进来,对着我轻轻地笑了下,雪云真是个清秀的姑娘,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她轻声细语地说道:“奴婢伺候小姐梳洗……”
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梳理整齐了刚才因逃跑而凌乱的头发,我微笑着看着她,真不适应别人这样伺候。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奴婢了,我也不是什么小姐,叫我姑娘就好。”
她愣了愣,点头称是。
真是个机灵的丫头。
…………
日入十分,宴春楼里已经张灯结彩,好像要为我今夜的隆重登场做点准备,我也在雪云的帮助下梳洗完毕。我看着铜镜里换回女儿装的自己,不禁暗自感叹,一袭白色及地烟笼桃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这样一打扮,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公子哥。
雪云笑着望着我:“姑娘可真是美。”
“到底是我美,还是你的手巧呢?”
我冲她笑笑,站起来走了几步,这可是我到这世界来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女装,要先适应下才行。我在屋子中间转了个圈,雪云一脸兴奋地拍手,脸上尽是赞赏之色。
雪云帮我收拾好换下来的男装,叠好了放在我的包袱里,我嘱咐她好生收着。
用完晚膳,稍事歇息了会,我让雪云帮我拿来面巾,她替我把面巾戴好,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流连眉眼,顾盼生辉。我满意地冲她点点头,其实我不想这么招摇,不过要想再见到我的“苏度”恐怕只能这样冒险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也是夜幕四合、华灯初上。宴春楼里的灯笼也都点了起来。我问雪云什么时辰了?她回答已经戌时了。宴春楼里宾客渐渐多了起来,暧昧的气息很浓,楼道上,回廊里都站着穿着薄纱的花样女子,正对大门的地方突出一块高两米的长方形台子,想必是供我展示的地方。
我出场前秦妈妈来过一趟,她对我的打扮和姿色相当满意,不停地夸我漂亮。还说得起个艺名,她说我如今是宴春楼的花魁,名字一定要响亮。
我淡然一笑,说一切听她安排。她喜出望外,没想到我这样听话。她说我人美才艺又好,舞起来肯定跟蝴蝶似的,叫就我“玉面蝴蝶”蝶衣。
我没有说话,抿嘴笑了笑,表示同意。她乐呵呵地让我准备下,自己先行出了房门。
不多会,我听见大厅里安静了下来,秦妈妈介绍着我,把我说的如何如何出色,引的下面的男人们不断起哄。我头上耷拉下几根黑线,这排场还真像现代的明星,这些粉丝还真是热情。
我不禁哑然失笑。雪云唤了我一声,说是请我出场了。我这才回过神来,翩然走出房间。我环顾四周,大厅里所有的灯笼上都有一个“春”字,舞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却是出奇地安静。待我站到台子**的时候,底下发出一声声赞叹,我的嘴角扬了扬,这还蒙着脸呢,如果摘下面纱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我淡然一笑,微微福了福身。开始起舞,台下立时安静了下来。我要跳的并非是这个时代的舞,我选了一支《孔雀舞》,正好这身打扮也适合。弯腰、旋转,动作一气呵成,我自己却也投入了进去,好像是在上海演出时的场景。那时候,只有赵嘉黎陪着我,她为我鼓掌,为我获奖而感动落泪,如今我却一个人在千年前独自起舞,与千年后的自己深情对望。赵嘉黎,你现在可好……
待到一曲终了,我回过神来,眼角有落下的泪,梦里不知身是客,竟是这样的滋味。
台下鸦雀无声。待到坐在离台子最近的一位公子轻轻鼓掌,下面的人才一下炸开了锅,喝彩声、叫好声不绝于耳。我欠身行礼准备离场,不料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听闻蝶衣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才展示了一支舞就匆忙离开呢?”说话的正是那个带头鼓掌的家伙。
我回头看了看他,他穿着黑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折扇,乌黑的头发束着白色丝带,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魅惑的双眸眼含笑意,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他微微抬着下巴,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眸子却是星河灿烂的璀璨。
这细细看来,他可真是个俊俏郎,翩翩佳公子啊。跟苏度比起来也真是不相伯仲。
“姑娘可看够了?”他轻挑着眉,出声提醒我。
我顿时觉得脸在烧,别开脸去不看他。站在台上逃也逃不走,又不知道如何接话。真想钻地洞啊!!
《》第1卷 南敏篇 第九章 献艺宴春楼(2)
“不知道姑娘琴艺如何?”他又在说话,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弹琴上,这个人可真是……不过也正好解了我的困窘之境……
呵,原来是想考我琴艺。虽然主修舞蹈,但这古琴的功夫还是没有怠慢的。我微微抬手一扬,命到:“拿琴来。”
雪云和另一个丫头拿了琴架和琴放在台子的**,正对着这个帅哥的地方。我淡淡一笑,坐在琴旁,抬头望向从窗外洒进来的大片月光,今夜月明入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叹一声,手指抚上琴弦。一首《水调歌头》的曲调从手指间流泻而出,和着曲调,我轻轻吟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我恍然如梦,台下的一阵阵叫好声将我的思绪拉回这灯红酒绿的奢靡之地。我收回那些不值一文的伤感,起身站好,扬了扬眉,挑衅似的看向他:
“公子可还有什么要考的?”
“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头笑道,“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啊,姑娘好才情,在下佩服。”
“公子过奖,既然已博得公子一笑,那小女子就不打扰公子喝酒听曲的雅兴了,您玩的尽兴,告辞了。”我福了福身,准备离开。
“怎么?”该死的,又是他在说话,他那性感的薄唇一张一翕“蝶衣姑娘不打算陪本公子喝两杯吗?”
底下人一听来了兴致,都在起哄:“蝶衣姑娘,喝两杯……”
“公子要喝酒,我这些姐妹自然伺候周到,又何必让一个只会弹琴跳舞却不善言谈之人伺候在侧,岂不扫了公子雅兴?”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也毫不示弱地回击他。
他明显愣怔了一下,笑容消失了两秒,随即又恢复正常,嘴角微微上扬,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却只是玩味的看向我。
我不打算理会他,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雪云跟在我身后,进了屋轻轻关上门,却掩不住外面的一片喧闹,起哄声、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雪云走到我身边,替我摘掉面巾,倒了杯水。
“姑娘好才艺,”她伸手帮我捏了捏肩膀,“雪云在宴春楼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没见过这样生动的舞呢。”
“是么?那你以为我这个花魁当的可合格?”我故意打趣着说道。
“当然合格,姑娘没见宣公子再三为难姑娘么,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