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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暖嘴角抽搐,望着段宵醉醺醺,神志不清的摸样,又结合着众人的言论,想着今晚可能真的平躺一晚了,便准备自己掀喜帕。然而自己的手未抬起,一只修长的手便在她之前掀开了喜帕。
穆青暖一时间未适应光亮,眯了眯眼睛,却被一个热烈的吻堵住了嘴。
段宵偷亲成功后,弯弯眼眉,笑得一脸惬意和窃喜。
为了成亲,今日他细心装扮,竟比往日更美了不少,红色的新郎袍子衬得他更为妖娆。墨色的长发被白玉簪绾起,几缕青丝搭在肩头。那双墨色狭长的凤眼,笑意盈盈,顾盼生辉,似有无数流光在眸中滑过,哪有一点醉汉的摸样。
“娘子。”段宵笑道,“刚才喝了十几坛酒,我运功将酒气逼出,佯装醉意半日终于将他们打发了,否则这难得的洞房花烛夜不知要被他们怎么闹腾了。娘子,你说是不?”
穆青暖不由恍然,想起当年了封妃之时,她在大殿被他奚落,当众被他掀开喜帕刁难。这一晃多年过去,她竟然又嫁给了他。
“想什么呢?”段宵把手伸了过去,拉着穆青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擦,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娘子,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恩。”
两人吃了几碟小菜,又喝了交杯酒后,目光瞬间迷离了起来。
也不知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别什么,穆青暖总觉得身体有些小热。她爬到床上将衣服褪去,竟被人抱住了身子。那炙热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不由扭动了几下。
段宵在她的脖颈落下几许温柔的细吻,两人的体温越发升高,大概……他们两个人皆醉了。
第二日,穆青暖腰酸背痛地起床,一睁眼,便见段宵蜷着身子紧紧地抱着她,一脸满足的笑意,像个得了玩具的小孩。
穆青暖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段宵皱眉的挣扎醒来。他醒后,脸上满是委屈,撅着嘴道:“娘子,我太累了,再睡一会吧。”
见他一脸要赖床的摸样,穆青暖无语道:“那我先起来了。”
段宵连忙慌了,手一捞就将穆青暖圈在怀里,急急道:“你累了,也多睡一会。”
穆青暖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段宵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她顺从地又躺了回去,因为段宵一直抱着她,她此时便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着他的心跳声,穆青暖的脸不由得微红了起来。
“青暖……”
“恩?”
段宵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轻轻道:“现在……我们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了……”
“你后悔了?”穆青暖淡淡问着。
“没。”段宵轻轻地笑了,在她耳边呢喃道,“我很庆幸……这样真好……”
段宵看到她腹部的淡淡的仍未退去的伤疤,眼神一暗,将穆青暖抱得更紧了。“如果当初没离开你半步就好了……”
穆青暖愣了半响才察觉了段宵的意思,神情也有些低落,然而却强迫自己笑道:“你并没有错,错在我轻信了人,错在我没有提防。”
两人在床上又温存了许久,才整理了衣着出了房门。
穆青暖才刚走出门几步,郑大娘便将她拉来,给她递了一碗清澈的冰水道:“这可是我为你求来的凤栖山的圣水。女子新婚后,九州的人都会喝的,这可是传说中的送子水哟。”
穆青暖诧异地接过来,感谢了郑大娘的好意后,顺从地喝了下去。
甜甜的,味道不错。
那时的穆青暖并不知道,她喝下去几个月后,便真的怀上了孕。
她也不知道,九州之中,除了桃花谷最为盛名外,在九州的最深处,雾气弥漫的地方,有一座常年被大雪覆盖的圣山——凤栖山。远远望去,高山之上奔流直下的瀑布凝结成冰晶,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绚丽夺目。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峦在晴朗的天空下格外分明,那里的美景岂是用词所能形容的。
自古的传言,凤栖山能庇护九州的所有子民,所以每当九州发生喜事,必会来到山脚之处取流淌而下的圣水给新娘子扶下,他们称这个水为圣水。据说女子饮下圣水更容易怀孕并能起到安胎的作用,实在是奇乎。
然而真相却是,凤栖山上有着大批的千山雪莲,世人眼里的圣药,在山上可谓是一文不值。那里流下来的泉水岂是单单对女子有用,男子饮下增二十年功力,多重的旧伤也能够迅速痊愈……
那里的神奇之处,源于千年之前,然而曝光在众人面前时却是许多年后了,江湖上为此竞相争夺,一时间血风腥雨,正邪互制,拉开乱世的篇章。
五年后。
“段云岫,你还要赖在你娘床上多久!”段宵推开门气呼呼地喊道。
男孩缓慢地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头,眯了眯眼睛,在看清对方后,用手揉了揉带着睡意的眼角,软糯而乖巧道:“爹爹,早!”
“早什么!太阳都晒屁股了,现在才起来!”段宵十分不满,眉目一挑,冷冽道。
云岫似乎被段宵吓住了,低垂着长睫毛,拽了拽穆青暖的衣袖,眼里似乎还打转着泪水,无声地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你和小孩置什么气啊!”
穆青暖不由嗔怪地望了段宵 ,将云岫抱起放在怀里温柔哄着,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
“不哭不哭,娘帮你骂他。”她刚一说完,就见云岫抬起了浸着水汽的漂亮眼瞳,熠熠发亮的眼神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小子,你竟然装哭博取你娘的同情心。”段宵佯怒道,“别天理了!”
穆青暖不由得笑了,捏了捏云岫的小脸,道:“好了,起床,该吃饭了。”
云岫长得极其像段宵,眉清目秀,凤眼微挑,薄唇玫红,皮肤白净如玉。脸粉嫩嫩,极其可爱,让人看了都忍不住伸手捏两下。
似乎早晨起床装哭被段宵和穆青暖发觉了,此时不由有些心虚,云岫低着头乖顺地坐在椅子上,偶尔偷偷瞄了几眼自己的爹爹,看看他的心情如何。
但是作为娘,穆青暖见云岫很少动筷子,神情也有些差,平常激灵的小嘴,今日异常安静,难免有些担心,连忙不停地给他夹菜。
云岫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一小心透露出了得意的眼神,惹得在他身旁的某位大人十分不爽。
近日,穆青暖有怀孕了,两人自然不能行房事了。但睡在一起,娘子在怀时,段宵难免会心痒难耐,忍不住做一些小动作,而穆青暖也极容易被他挑起性欲。
于是,穆青暖严重地警告段宵这段阶段最好不要碰她。她腹部曾受过伤,怀胎已是不易,若被他一个动作给弄没了,她可要哭给他看的!
两人彼此艰难地熬了几日后,他们的儿子段云岫出了一个馊主意,让穆青暖和段宵分开睡。可有些人总会不自觉,于是云岫又增加了一条,他和娘亲睡在一起,负责监督某想在夜间欲行不轨的人,直到孩子平安诞下。
见着自己的娘子与自家小儿亲密的同睡一床,段宵总觉得不是滋味。正所谓,看得着,摸不着,更让他心痒难耐,所以便开始嫉妒起了自己那位吃亲娘豆腐的腹黑儿子。
段宵十分郁闷,生儿子有什么好,跟青暖共患难到今日已是不易,如今,还要提防着自己小儿抢娘亲,天理何在啊!
于是,段宵最近一直在祈祷着,希望穆青暖下一胎一定要是女孩啊!这样他才能扳回一局!
穆青暖怀孕,两人多月不能同房,有些人便打起了小心思。眼瞧着段宵对穆青暖无微不至体贴的,那位思慕段宵许久至今未嫁的村长之女,便自告奋勇地找上了段宵,穿的那可谓是暴露啊,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她大胆地表明了自己愿意为妾,在穆青暖怀孕之时,服侍段宵,帮他解决他的欲火。
美丽的外貌,勾人的眼神,连衣服都已褪下了大半,原以为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自己,哪知,段宵冷哼了一声,点了她的穴,用一个破被子将她随意一裹,就将她扔出了房门。关上房门前,段宵还冷冷道:“下次再若如此,可不是扔出门那么简单了!”
他是西锦君王时,什么美丽的嫔妃没有见过,那些年他都能做到了然一身,此时又有何困难。
段宵一回头,便见穆青暖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而穆青暖的身边站着云岫,他拉着自家娘亲的衣摆,对着他做了一个可恶的鬼脸。
这个臭小子,竟然打了小报告!
“我将她丢出去了。”段宵言简意赅道,说着瞪了一眼看好戏的云岫,心中想着等会怎么揍一下这个调皮的臭小子。
穆青暖点了点头,颇语重心长道:“你有需要的话,我不介意的。”我直接拎着包袱走人了……
骗谁啊。段宵心中郁闷着想着,当初是谁受不了他纳其他的妃子而选择出宫的,他可一点都不想重蹈覆辙了。
他心中虽这么想,嘴上扬起了一个笑容道:“有妻如此,还要他人做什么。”他上前一步,将穆青暖拥在怀里。
香软在怀,多日不碰,段宵不由心猿意马,不由情不自禁地亲了亲穆青暖的唇,手更是摸上了她的腹部。
穆青暖一瞬间呆滞了,脸红红的,整个人都软在了段宵的怀里。于是段宵趁机撬开她的唇瓣,进而滑入,一品香味。
云岫抽了抽嘴角,将手捂在自己的脸上,通红着脸,轻声默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大白天的……”
穆青暖连忙推开了段宵,嗔怪道:“云岫还在身边呢……”说着便低下了头,有些害羞。
瞧见段云岫嬉笑的跑远,段宵一挑眉,连忙施展轻功,一只手就将他逮了起来,奸笑道:“这大白天,你后面想说什么?”
云岫挣扎了几下,见抵不过段宵的功力。整个人被他一手提起在半空中,难受的紧。他连忙对段宵谄媚的笑了笑,道:“爹爹……”却见段宵含笑地望着自己,一脸不为所动。
他随后眼眉弯弯,朗朗道:“这大白天呢,娘亲还看着呢。”
“娘亲看着又如何,你这小子别再想拿你娘做挡箭牌了。”段宵戏虐道,伸手惩罚性地拍了拍段云岫的屁股,恶狠狠道,“看你再从中作梗,破坏我和你娘的好事。”
谁知,云岫扭了自己大腿一下,随后大哭道:“娘亲,爹爹打我,爹爹欺负我!”那张漂亮的玉脸布满了泪水,那双纯净透亮的水眸更是闪着委屈。
段宵不由心中大叹,满脸捂脸。这小子伪装的功力比他小时更甚,真是青出于蓝。
穆青暖咯咯咯地笑着,大着肚子朝他们走来。然而,突然,她的脸色一变,苍白地蹲下身子,痛苦地呻吟着。
段宵连忙丢下了云岫急急地朝穆青暖跑来,伸手将她抱起放回了床上。见她额头冷汗不停的滚落,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痛苦,心中担忧不已,一边为她擦汗,一边急切地问道:“青暖,你怎么了……青暖……”
那一声声呼唤仿佛从远方传来,穆青暖挣扎了一会,喘口气才道:“我似乎……似乎要生了……”
那边,乖巧的云岫早找来了稳婆,随后拉着一脸焦急不已的段宵出了门,出门后还有些鄙夷地望了段宵一眼,道:“女子生产,男子只能在外守着。”
段宵不有诧异,捏了捏他的小脸道:“你怎么知道的?”
云岫十分傲气地道:“当然是娘亲告诉我的,她说你见她痛苦难耐时一定失了分寸,所以就派我来顾全大局。”他比爹爹更重要。
说着,云岫揉了揉自己被捏变形的脸怨怼道:“还有,不要捏我的脸,会捏坏的。”
段宵不由有些好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