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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他几乎是数着日子过来的。他不在沉迷在温柔乡里,因为他无意中发现,只有她在,自己才不会那么孤单。她虽然像个淘气的孩子,却也如一缕阳光,照亮了他空空而幽暗的心房。
此时的楚怜是每天和余舟学电脑。余舟找到了一份工作,但在闲暇时间也会带她出去玩,美其名曰变相抵押租金。楚怜倒无所谓:反正自己不怕会被他欺负,有个人陪着自己也挺好的。
在第六天,余舟约楚怜到游乐场玩。楚怜很喜欢玩过山车,但他们都不知道这是那种会喷水的过山车,要穿是那种会喷水的过山车,要穿雨衣。两人从车上下来时已经湿透了。余舟掏出包里的毛巾,把楚怜拉过来,轻轻给她擦着头发。楚怜顿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有点紧张,但不讨厌,甚至有一丝心安。她不自觉向余舟身上靠去。余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心花怒放,但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只要过于热情,就有可能吓走她。必须让她慢慢自己靠过来才可以。
“没事吧?我们还接着玩吗?”
“不玩了,身上都湿了。还是赶紧回家吧。”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赶紧拉着楚怜去避雨。避雨的地方比较小,楚怜又不肯放他一个人在外面淋雨。两个人就这么挤在一起,焦急地看着大雨倾盆而下。靠得很近,他们都听到了彼此加速的心跳声。于是,各自尴尬地转头看向别处。
第 8 章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雨稍微小一点了。他们便一起冲出来,向公交车站点冲去。楚怜因为地滑,差点摔到地上。被余舟一把拉住。两人就这样手拉手跑进车站,挤上了车。
因为下雨,人特别多。余舟看楚怜因为个子小被别人挤得东倒西歪,就张开双臂,把她护在臂弯里。楚怜感到世界仿佛稳定了似的,安心地悄悄把头靠在余舟的一条胳膊上。
下车后,余舟用手臂护住楚怜的头顶,一路从车站跑回家里。楚怜抱怨着:“看来必须要看天气预报了!真是的。”余舟笑了笑,感觉稍微有一点晕眩,就自己先回去了。
第七天到了,秦轩在公司里一边工作一边看手机:一分钟了,她没来电话;又过了一分钟,她还是没来电话;已经过了很久了吧,还没有电话吗?再看看,啊?才过了三分钟?
整整一天,他都在焦虑的等待中渡过。他不知道,此时的楚怜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余舟?余舟!醒醒啊!天啊,你的头怎么这么烫!”
余舟很费力地睁开眼,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还是着凉了,自己的体质居然这么差。”他想坐起来,可是浑身重得像铅块一样。他浑身热得冒汗,牙齿却在打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但是浑身不舒服。
“你可真不会照顾自己,用吹风机吹一下就好了啊……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给你吹风机了。”楚怜急得在原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打电话叫救护车!”说着就要打电话。
余舟猛地坐起来,从背后抱住她:“不要走,不要走……”楚怜一脸无奈:“我不是要走,我是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余舟居然像小孩子一样摇头:“我不去医院,我不去……”
“……”楚怜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打电话,他不肯去,连手也不肯放;可要是不打电话,过一会儿烧还是不退该如何是好?左思右想,她弯腰从他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一瓶酒精来。这本来是她打算用来打扫房间时消毒的,现在姑且试试能不能给他降温吧。
她用棉花球把酒精涂抹到余舟的额头、肚子、脚心等部位。余舟烧得很厉害,酒精刚涂上就立刻挥发掉了。她只好一直不停地涂抹,一直折腾到很久,才勉强让他的体温降到正常程度。
本来她想给余舟煮白粥喝,可她根本分不清应该放多少水多少米,把厨房搞得一塌糊涂。因为忙活了将近三个小时,她感到腰酸背疼,干脆放弃煮粥,走出厨房,直接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余舟这时候已经能坐起来了,他轻轻抚着她的头,感到十分愧疚:自己本来打算守护她的,可是却让她因为自己而这么劳累。不过,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温馨,要是能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就坚决不能放手。既然她这么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想到这里,他掀开被子,下床把楚怜轻轻抱起来放在床上,再把被子仔细盖好。走进厨房,看看眼前一片狼籍的景象,他连连摇头,以后要好好教她,不然不能让她下厨。大致收拾好厨房之后,他走出来,然后就打开电脑忙别的事情去了。
等到楚怜醒过来,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她用力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一看窗外已经黑下来了,一惊,赶紧掀开被子跳下床。余舟此时刚好走进来,看见她如此匆忙,感到很奇怪。
第 9 章
“楚怜,睡醒了吗?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外面已经黑天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太安全。”顺手递过来一杯水给她,余舟问道。
“来不及了啦!我答应过他,至少每周要有一天在他那里的。”楚怜急急忙忙喝了一口水,抓起包就要往外冲。
余舟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但时间实在是太晚了。他拿起外套丢给她说:“穿上吧,外面有点凉。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去。”
“送我?哈哈,谢谢了,可是以我的身手,有几个人能伤到我?”楚怜推开他手中的外套要往外跑,被余舟一把拉住:“你身手再好也有弱点,不能这样就不把自己当女孩子看待。再说,要是你真的不会受伤害,那为什么还要非去他那里不可?”楚怜听了有点沮丧:那的确是事实,可是……
“让我跟着你吧,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再说,你照顾了我整整一天,我总得有点回报不是?”余舟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也是哦。“那好吧,你送我去。”楚怜点点头,披上了他的外套。两个人一起坐公交车去了秦轩家。秦轩还没有回来。余舟不能进去,两人就在门口告别,余舟又自己坐车回去了。
进了门,管家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楚怜因为他是秦家的管家,也不想答理他。进门时有点急,结果被台阶绊了一跤,被管家拉住了。一瞬间,她感到手里一阵冰凉。
“管家,你的手怎么这样冷啊?”管家以为自己被嫌弃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夫人。我年纪大了。手足冰冷已经是常事了。”
“哦,这样啊。你不用道歉的啊。有热水吗?拿给我一点。”管家赶紧叫人拿给她一壶热水。楚怜从包里拽出一个红色的小热水袋,灌上水,然后递给管家。
“年纪大了就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还有,我不喜欢你叫我夫人,明白吗?”楚怜冲管家笑了笑。因为余舟把自己送过来,自己的心情很好。
“……”管家没想到会被这么温和地对待,一时愣住了。直到楚怜上楼关门的声音传来,他才回过神来:其实,那是个好孩子啊。
秦轩直到深夜才回到家中。他本来怀着自己不肯承认的期待,等了一天的电话,可是结果令他十分失望。他以为楚怜负约了,就和一群酒肉朋友一起出去喝闷酒。那群花花公子把自己耍女人的事迹当做丰功伟绩相互夸耀,那些事情他并不陌生,因为自己也经常这样做。要在平时,他是经验最多、事迹也最惊人的一个,但是他此时就是提不起精神谈论这些事情。别人围在他周围谈得热火朝天,他却不闻不问,只是不停地倒酒、喝酒。不知喝了多少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杯子也拿不稳了。于是,他被身边的人送回了家中。
晃晃悠悠地走进门,他顺手将外套交给管家。管家见秦轩行动不稳,就连忙上前用手扶住他:“楚怜小姐已经回来了,在客房里睡觉呢。”秦轩听完,一把推开管家,扶着楼梯的扶手,晃晃悠悠地一步一步挪上二楼,走进楚怜所在的客房。管家很紧张地跟着他,见他进了客房,不敢再跟,转身回去了。
推开客房的门,楚怜正睡在床上。窗帘没有拉好,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楚怜姣好的面容上。楚怜睡着的时候没有戒心,闭着的眼睛敛去了杀气,活脱脱一个“月下美人”。他就像受到蛊惑一样,一点点晃过去,然后一下子扑了上去。
楚怜睡眠比较浅,瞬间醒了过来。身子一挺一个过肩摔,把秦轩向地上扔去。秦轩虽然身手也不错,但是因为醉得有点厉害,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重重得摔在地上。这一摔,把他的酒也摔醒了一半。他爬起来揉揉眉心,突然听到一阵很低的幽咽声。
第 10 章
转头看向床,楚怜正坐在那里抱着被子哭泣。他感到一阵懊悔:她唯一怕的就是色狼,可自己一不小心就做出了这样的行为。这样的话,自己还有机会得到她吗?
他向前一步想去安慰她,可上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就这样一直退到墙边。楚怜见无处可退,就哭得更厉害了。秦轩十分无奈,只好叹了口气,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楚怜才逐渐安静下来。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不自觉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余舟的号码。
“楚怜啊,有什么事吗?”余舟在睡梦中被电话铃声惊醒,迷迷糊糊地在黑暗中摸过电话来,懒洋洋地倚在床头上,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拨通了,可是楚怜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她又开始哭起来了。
余舟吓坏了:“楚怜?楚怜!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楚怜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嗯”了一声。
余舟急得赶紧坐直了身子:“你不要紧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楚怜呜咽两声,表示自己没事。“要不我现在过去?”楚怜好不容易能说话了:“现在?连出租车都没有啊。你怎么过来?”
“没事的,我坐11路公交车过去。”说完,余舟挂断了电话。
11路公交车?他这是要自己走过来?开玩笑的吧,坐车至少要40分钟啊。应该是开玩笑的吧?虽然心里这么对自己说,她还是很担心。于是坐在窗前向外望着。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看到了远处一个身影正在跑过来。正是余舟!她赶紧穿好衣服下楼,出门去迎接他。余舟跑得气喘吁吁地,停在她身边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把楚怜抱在怀里:“别害怕,我来了。”
楚怜安静地靠在他的肩上,笑得很安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会在他的身上找到安全感。管家在楼上看到了他们,见楚怜是真的笑得很开心,就悄悄离开了。那是个好孩子,就不打扰他们了吧。管家这么想。
短暂的拥抱之后,楚怜彻底冷静下来了。但她不知不觉留恋上了他的味道和安全感,赖在他肩上舍不得离开,他也舍不得她离开自己的肩膀。就这样相互搂着,两人回去了。
天渐渐亮了。秦轩的酒也基本全醒了。他懒洋洋地揉了揉头,爬下床。突然想起昨晚自己的鲁莽行为,他的内疚挥之不去。犹豫再三,他决定去道歉。
“楚怜,昨天……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勇气进门,甚至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已经是一个空房间,只是这样一直诉说着。直到管家走过来:“少爷,今天凌晨楚怜小姐就已经走了。而且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脸上有泪痕。”因为管家挺喜欢楚怜这样干净可爱的孩子(虽然有点鲁莽,但比起那些任性又以傍大款为唯一目标的人来说实在难得),就没有告诉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