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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还会幸福?”江雅筑的心中越发冷然,她甚至有种要笑的冲动,自己失了清白,如果罗毅不娶了自己,在江家村,乃至湄潭,她都别再想嫁出去。本来,最近她和罗毅的感情日益见笃,江雅筑认为罗毅娶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现在罗毅竟然会说当她是“妹妹”,难道,他会跟自己的妹妹上床!
“毅哥,你真的,不会娶我,对吗?”
江雅筑心中虽然冷笑,然而面上还是一副温柔得足以滴出水来的表情。
“我不能娶自己的妹妹呀。”
罗毅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他似乎忘记了,不久之前,还亲自品尝了这位“妹妹”。
“毅哥,既然明天你不去我家,就让雅筑陪着你先过了这个年可好?也让妹妹为哥哥尽一份心意。”
罗毅不疑有他,这段时间江雅筑都是小意奉承他,这让他完全忘记,刚刚江雅筑还歇斯底里过。
罗毅原本是想让随行的下人准备酒菜,可是江雅筑说要亲自去外面采买,既然她要表达心意,就要竭尽所能,尽心尽力。
这一准备,还真花费了一些时间,等菜肴和酒水上齐,时间也真的从中午刚过,变成了夜幕降临。
江雅筑的厨艺虽然不好,可简单的一桌酒肴还是可以整治出来,她好似并未经历下午的伤心难过,依旧是笑意盈盈面对罗毅。
两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酒,欢,夜很长……
销魂夜的惊魂案
夜很长,却也很短。
江雅筑笑靥如花,软语轻言,顾盼之间眼光流转,罗毅三杯两盏清酒下肚,眼神就变得迷离开来。
自江雅筑由女孩成为女人以来,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渐渐在她身上展现,那是一种夹杂着少女和少妇混合的风情,既有纯情无邪,也有成熟曼妙,这样的轻熟女风,才是最让人心醉的。
何况,罗毅现在在江雅筑的哄劝下,实实在在多饮了不少酒,早超了他原本的量。
“雅筑,纤纤擢素手,便是说得你这般柔荑之手。这握住了,真让人再舍不得放开。”
说罢,罗毅便捉住了江雅筑的手,放在唇边,来回摩挲。
这样痴迷于她的罗毅,又给江雅筑燃起一丝期望,她将身子倾向罗毅,轻轻开口:“毅哥,我们做了夫妻,雅筑便什么都是你的。”
饮过酒的声音稍微沙哑,带有些许暧昧,能撩拨得人心中发痒。
罗毅是心中发痒,他朦胧之中更看到凑过来的江雅筑,忍不住手上用力,将她拉到了怀中。然而,便就是因为现在的是已经醉了酒的罗毅,却更加只会酒后吐真言。
“夫妻?哈哈,我又不娶你,怎么来的夫妻!”
又不娶你!
不娶你!
江雅筑再无丝毫犹豫,如果说下午还只是临时起意,那么现在的江雅筑,便真真是下定了狠心。
罗毅,虽然你要负了我,可我一定不会放弃你。
毅哥,无论你成了什么样,雅筑都生生世世陪着你。
毅郎,只有我,才对你真心。
被罗毅抱在怀中的江雅筑,眼神渐渐冷下去,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又是一副情深似海。这样的组合,说不出的诡异,如果此时的罗毅还是清醒的,如果此时的罗毅能看看怀中的佳人,也许,他还能躲过一劫。
然而,这些也许都未能实现。
佳人在怀,若真不动心,那才大有问题。
罗毅酒意更甚,晃晃悠悠抱着江雅筑去了床边。
帷帐之中,交颈鸳鸯。
痴缠之间,软玉生香。
这原本是极为愉悦的事情,粗喘低吼,羞得月亮也藏入了云层中。
只可惜,悄悄躲在了云后的月亮,没有听到惯常中女人的染满得意之下的叫声,反而听到一声凄厉的男人哀嚎。
这一声哀嚎,如此的撕心裂肺,仿佛遭受了极大的创伤。吓得月亮更加躲在云后不敢露面。
这一声哀嚎之后,是一个女声桀桀的笑声,笑得酥良�
罗毅带来的下人,为了成就少爷好事,一早就各自躲在房中,是在听到惨叫之后,才从梦中惊醒,慌忙赶到主房。
映入眼帘的景象触目惊心,罗家的下人们自那之后,一生都没躲过梦魇中的惊吓。
罗毅浑身浴血倒在地上,已被染为红色的双手捂着身体的重要部位。只是他现在一动不动,虽然脸上的神情是那般痛苦,说明着他遭受到的难以忍受的疼痛,可下人们却无法立时作出判断,他们的主人,是否还有生机。
而赤条条的江雅筑就站在罗毅身前,低垂的右手中握着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而左手则是抬于胸前。江雅筑是背对着房门而站的,赶来的下人们自然不能发现,被江雅筑身体挡住的左右中,握着的就是罗家的未来,罗毅的好兄弟。
有个大胆的下人,再顾不上这位江小姐此时到底雅不雅观,冲上去要查探少爷气息。仓促之间和江雅筑对视,却差点被吓破了胆——
这位江小姐哪里还是个人模样,她原本就苍白且瘦削,现在脸上沾了血滴子,大大的眼睛空洞又黝黑,加上骇人的神情,活脱脱是地狱中走出的厉鬼夜叉。
好在有经事的老仆人,在那个大胆的下人确定少爷还有气息的时候,赶紧让人去请了大夫,又遣了人去报案,更着了一位老妈妈用被单裹起了不言不语的江雅筑。
很快,一位西医就带着药箱赶了过来,也很快就找了罗毅身上唯一的创伤点,更加利落地发现了江雅筑手中的罗毅的小兄弟。
那位西医让人从江雅筑手中赶紧抢救出罗家小少爷。
被命令的下人看着江雅筑身体单薄,想着这个魂若离世的江小姐没几分力气,就伸手直接准备从江雅筑的左手中取了东西。哪里想到,他不过是轻轻一拽,江雅筑就仿佛惊魂一般,手越攥越紧,越攥越紧……
“还愣着做什么,千万别让这个女人毁了少爷。”
老仆人只好差了更多的人去抢夺罗家的命根子。
哪里想到,夜叉一般的江雅筑,自刚才那一惊魂,整个人再不是木木呆呆坐着,她的动作极为机警,一众下人还未近她身,就让她利落地躲开,这一动作之后,原本裹着她的被单,又滑落了。
江雅筑用有些涣散的眼神环顾了周围,仿佛不知身在何处一般,她感觉到手中握有东西,凑到眼前瞧着,神情中满是疑惑。
因着江雅筑此时未着一丝,让罗家下人有些难以下手,加上她的举动怪异之极,这样就耽误了一些时间。带有明白的人反应过来时,那让人永世难忘的惊悚一幕出现了——
江雅筑将罗小少爷塞进了嘴中,用力咀嚼。
大概太考验牙口,而江小姐又不具备一口好牙,有大概是味道不佳,嚼了一会儿,江雅筑又把面目全非的罗小少爷给吐了出来。
她吐出的是罗小少爷。
而其他人,包括那位见惯了血肉伤口的西医先生,吐得却是胃中所有的一切。
原本销魂的一夜,变成了惊魂的一夜。
因为止血还算及时,罗公公,啊呸,罗毅活了下来,不过,江雅筑干净利落的刀工,却让他真的变成了罗公公,面貌俊美的罗公公。
罗毅自然不会放过江雅筑,他这边刚刚脱了险,就让人把江雅筑从江家村的家中拖了来。
他要狠狠质问江雅筑,为什么如此蛇蝎心肠。
只是,当看到被拖来的女人,浑身脏乱不堪,神智早已不清,口中却制不住的喃喃絮语之时,罗毅悲哀的发现,他根本无法从江雅筑口中得到任何他想知道的事情。
就算如此,也不能就此饶了江雅筑,罗毅要为自己的小兄弟报仇。
“把她洗干净,送到日本人的军营中。”
哪怕被糟践够了才能死,罗毅觉得也无法为自己出口气。
“唉,真是造孽啊,族长在咱们这也算是有权有势,可真要面对那些显贵人家,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江母平日里虽不喜欢江雅筑,可不管怎么说,也是亲戚,江雅筑被不明不白弄得找不到了,她的父母兄弟,也让罗毅使人弄到家破人亡,而族长就眼睁睁瞧着兄弟一家败落。
“前几日就听人说,雅筑神志不清,她阿爹阿妈不但不照顾,还又打又骂,现在才知道,竟然是出了如此大事。这个雅筑,唉……”
“阿妈,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们现在更该想想,什么时候动身去遵义更好。”
江绣琳听说了罗毅和江雅筑之间的事故之后,说不上是喜是悲,她上一世竟然被这样一对人生生伤害,真是不值得。
幸好,她就要开始新生活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的一些小事,得赶紧处理。
因果报应有轮回
在所有放不下的人中,有一个人其实让江绣琳最心疼,那便是上一世从罗家穷亲戚那里带回来的嘉嘉,那个虽然脑子不灵光,却最有情有义,一辈子眼中只有她,也只记得她的嘉嘉。
绣琳想起上一世,有那么一段时间,嘉嘉总是跟在她的身后,虽然说不明白完整的一句话,可是却有着最灿烂的笑容,以及最动人心的歌喉。
眼见着罗毅和江雅筑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绣琳决定,等他们一家在遵义稍作安顿之后,就一定要找到嘉嘉。
至于父母那边,绣琳一点也不担心,当年阿爸能够收留一个二丫,那么再多收留一个听话的嘉嘉,肯定不是问题。
出了正月,江父便带着妻女离开了江家村,因着江雅筑一家的惨事,族长根本无暇顾及到绣琳一家人的离开。从前江父做生意的时候,八面玲珑,有着自己的关系网,虽说后来生意不做了,可朋友之间的来往却没有断路,正好,在遵义城就有那么一个朋友。等绣琳一家正式抵达遵义城的时候,那位江父的老友,早就按着先前接到电话里的意思,为他们一家置办了个小庭院。
“老爷,我看绣琳这么急匆匆离家,可不是她说的要去多了解社会现状那样,怕是有什么心事想要解决。”
“丫头大了,不用咱们操心,咱们就乐得清闲吧。”
江父比江母对女儿更加信任,特别是最近这半年,绣琳的变化极大,日益成熟稳重,行事颇有章法,所以他并不担心女儿。
而江绣琳匆匆离家,确实是因为心中有事,她急于去寻找嘉嘉。
好在,上一世的记忆还在,在那位穷亲戚家,绣琳顺利找到了瘦骨嶙峋,痴傻呆愣的嘉嘉。
“唉,罗家人现在忙着争财产,就更没人顾上这个傻子了。”
绣琳跟人谈妥要领走嘉嘉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上一世她还觉得,之所以能这么利索带走嘉嘉,是因为她作为罗夫人,没想到,这一世,还是如此顺利。
果然,如嘉嘉这般痴傻的女孩,能活着,就是好命。
“你也别觉得我狠心,我养了这丫头十多年,开始的时候罗家老爷还在,那边还知道送些钱过来,后来,老爷过世了,就再没人问过这丫头一句话。要不是我养着她,她可活不到今天。”
那位嘉嘉的“父亲”,看出绣琳脸上的不满和指责,开口解释。
“现在罗家当家的都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我也不怕把当年真相说出来,这丫头,其实是罗家的亲闺女,就是因为当年的大夫人下毒手害她娘,才让她胎里带了毒,生下来就是个傻的。”
说到这里,嘉嘉的“父亲”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幸亏这丫头生下来就是个傻的,她娘也因为拼命生她走了,这才给她留了一条命,只是,大夫人怎么也不会容了这种人在府中,江家的一切,都得是毅少爷的。”
在这位中年人絮絮叨叨回忆当年往事中,江绣琳才逐渐了解让她震撼的当年罗家发生过的事情真相——
罗毅的母亲,是罗老爷的嫡妻,手段了得,只可惜,在孕事上,十分不如意,好不容易生下罗毅,却被告知彻底伤了身子。
罗老爷作为桂林城的首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