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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慢慢说道:
“两方具体兵力对比差不多就是这些,各位心里也好有个数,接下来我宣布一下此次作战的具体部署,至于敌军兵力配置,之后军情参谋将会告知。”
“鲁军总司令部就设置在济南,统筹规划全局战事,司令一职我本人当仁不让,下面分属三个作战方向,蒙边、外蒙、新疆为右路军负责,其部三个军十三万人编为第一集团军,总指挥冯伟军,副总指挥李顺、王子栓。”
“中路军总指挥王介山、副总指挥王子柱,负责鲁苏皖津战事,此部为我军精华所在,共有五个军二十三万余人,编成第二第三集团军,配属重炮、坦克,作战任务是击溃南下奉军,打通与右路军交通线,防守直军进攻。”
“左路军总指挥聂宪藩、副总指挥马舒啸、王子敬,所部三个军十四万人为第四集团军,除负责苏南、皖南、浙省防务外,还需联合李厚基拿下赣省、防范陆干卿桂军、黔军,在江防舰队支援下伙同湘军北进鄂省,威胁曹吴后路。”
“各部在进行作战之时,务必保证各省防务,万不能被人趁乱起事,至于正在编练的部队,将会同骑兵师一起作为预备队使用。好了,参谋把曹吴一方的部署说下,这可是咱们情报人员花费很大代价从曹锟府邸偷出来的,他们内部都还没正式宣布。”
等王子安下台做好,先前的参谋拿着公文夹,快步来到主席台前:“直奉双方部署如下…”
……
京城中南海四照堂,一干直系与其附属势力文武官员近百人齐集在内,共同商讨讨鲁大计。直奉虽然联手,但双方已经议定各打各的,故而奉系只派出一名联络员似的人物前来旁听。
那张作霖思虑自个执掌东三省,与直系首领曹锟地位相等,自是不可能接受后辈吴佩孚的支派—吴子玉虽然年龄大,但名声鹊起是在南北战争中,比张胡子晚了几年,俩人相互间都看不过眼。
“各位,老帅既然把统筹全局的事情交予我手,子玉自当尽力而为,但丑话说在前面,大战期间若有人敢临阵退缩,军法可是无情的很。”吴佩孚看着众将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皱皱眉头,话头里多了些不客气。
“玉帅但请放心,鲁军治下啥样咱们都清楚地很,不说清规戒律一大堆,但就他们施行所谓土改就让人看不过眼,为了咱自个、也为了曹七爷的仇,战斗中定能奋勇突进。”有人应承着,这会儿人群看吴子玉发话都停止交谈,不看僧面看佛面,虽有人看不惯吴佩孚清高和寡的样儿,可曹三爷就在旁边坐着给他压阵呢。
“那好,我宣布。”吴佩孚扫视一眼济济一堂的人群:“此次出兵作战,我军全军编为讨逆军,总司令曹老帅,总司令部设在保定府,分北中南三路;北路军为奉系友军,绥远马福祥、山西阎百川所部亦归其节制,负责牵制热河、察哈尔、外蒙鲁军,并南下进攻天津,总司令雨帅。”
雨帅本来不想当这个所谓的北路军指挥,他比较中意讨逆军总司令之职,打谱对方若不给就自个单干,可直系大出血,把本属于自己的马、阎两部分派出去,明言事后以蒙疆经略使为答谢,还许了山东为出兵报酬,盛情难却,张胡子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中路军麾下为我军在京畿、直隶、河南的部队,连同出潼关陕军,负责天津、鲁省、皖北一带战事,总兵力二十万人,司令一职鄙人当仁不让,前敌总指挥王承斌、副总指挥冯焕章;南路军总司令王子春,副总司令陈光远、王怀庆,统帅鄂赣黔三省大军,对鲁系浙闽皖进行围攻。”
他的二十万看起来没多少,但这是机动兵力,去除各省内部防务以后的,而鲁军看起来兵力庞大,却需要维持本地治安、留够看家护院的,算下来兵员并不多,好在像江苏这等省份处于后方,不用过多占用兵力。
至于南路军,鄂赣黔听着唬人,也没多少兵力,王子春的人内部糟心事儿太多,陈光远之前跟李泽轩打生打死拖累了军队发展,倒是黔军牛气哄哄的编出甚多部队,但后面还有个唐继尧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一箭之仇,也因此,这边部队若能保住不被敌人所乘,他吴佩孚就得烧高香了,好在鄂省后方川省内乱不止,要不也得落个腹背受敌。
“张福来任援军总司令,统领尚未到达的各路援军,甘肃张督军所部对付可能有异动的新省鲁军。”几个省督并没亲自前来,这会儿大战在即压根没空,只能由手下人领命。
“那湘省赵恒锡等人怎么办,他们收买报刊,攻讦春帅,似有北进之意。”有王占元属下将领问道,上官没来,他可得把事情考虑周全了。
“湘省谭、程反目,就算有异动也不会派出多少兵力,不过为防止万一,我已派镇嵩军南下,这两天就能赶到,加上鄂省兵力,足以应付乱局。”吴佩孚打老了仗的人物,自是将各种情况都考虑在内。
“粤省陈炯明、孙文呢,他们跟鲁军可是眉来眼去的。”又有人问道。
“无妨,我已跟桂军陆干卿联络过,他会对其牵制。”倒是没能拉过唐继尧让他有些失望,那人极有可能拖黔军后腿。
第293章 王介山军粮城阅兵
天津军粮城,此地从魏晋时期便作为屯粮驻兵之地存在,历经千年发展,古建没能保存几个,倒是军事要地的作用给人一直记着,时不时便围绕其发生场战斗,清末英法联军从大沽口攻入天津,便选取本地作为兵营。
而到了近代,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不少屯垦公司或失意政客来此购地种植棉花等作物,可惜产量不怎么样,现在更由于王介山在这儿建立了自己的司令部,清楚战争即将来临的有钱人便撒丫子跑路,独留下没处跑的穷苦人惶惶不可终日。
春节没过消停的王璞此刻正站在巨大的土台上,瞧着下方黑压压人头不禁豪气大发,民国乱世,终究能让自己留下浓墨的一笔,而对他亲手训练出来军队战力的信任,他相信,历史不光能记住这一刻,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更大舞台等待着他的到来。
“我军右翼,是已经出关的六万东北军,西面,有直军五万人的部队,而咱们,在整个天津,只有五万人,大声告诉我,你们怕不怕?”王介山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台下,挺直身躯站立的一队队士兵用同样气势高昂的怒吼回复着他:“不怕。”
“对,我鲁军官兵,就该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他单手举起步枪,疯狂的叫喊着,声音经过麦克风的放大飘扬在整个校场:“十年磨一剑,你们平日里挥汗如雨的训练,正是为了这一刻的绽放,弟兄们,拿起手中的枪,挺起你们的胸膛,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想打咱们主意的豺狼,战争,不是靠着人数的多寡,而是意志的刚强。”
“就让敌人的鲜血,来成就我们的荣光。”王璞彻底的癫狂了,受他带动,底下数万接受检阅的士兵共同举起手中枪支,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喊道:“战,战,战。”
台下不远处旁观的王子安这会儿也给王璞的呐喊弄的热血沸腾,他本以为阅尽了世间繁华,看透了人间冷暖,心思已经冷掉,却在不经意间给人带动心神,看样自己的血还是热的,还能有激动的那一刻。
王璞见现场气氛已经充分调动,又把另一只手举起,做双手托天之状,跟随着官兵的声音喊道:“战。”
“战…”怒吼声冲彻云霄,在空旷的原野中传出老远。李树凯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是对自己等人在此苦苦挣扎这长时间的感慨,不过输人不输阵,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也被感染,便刻薄的点评着:“王介山大老粗一个,嘛时候学会煽情了。”
“以前一直没注意,倒是看走了眼,早知道就让他专司政治工作,这调动人心也是把好手。”王子安无奈的发现,激情来得快去得更快,这才几分钟,上面那些刺激的话语就对自个不起作用了:“对周围环境调查的如何,渤海湾冰封什么时间可以解除?”作战部署尽数下发,而天津作为最主要的战场所在,他不放心便赶来查看。
塞外战场太过宽广,若不是刻意寻找对方主力做决战,鲁奉双方部队想打一仗都不定能找到对手在哪儿猫着。南方战场的敌人实力不足,本军又在赣省有土著势力帮忙,只要打掉赣军,形势将会一片大好。就剩华北战场,此地云集了直军嫡系部队、奉军出关势力,虽然对最后的胜利持有信心,可要说一点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同时为打通跟热河交通线,出关奉军便成了首要打击目标,参谋署以前的计划是用海军登陆秦皇岛截断敌军退路,按照现下军队韧性,保准的自乱阵脚。可对方也知道鲁军干过登陆作战的活计,属意不给对手机会,找的出兵时间太过猥琐,现下刚过完年,渤海湾还没化冻,根本就无法行船。
而缺少海军支援,单靠热河境内的军队恐怕无法**完成任务,他们本身担子也比较重,需要对付从奉天入境的东北军。
“就现在这个天气,最少得到三月初。”李树凯抬头瞅瞅阴沉沉的天空说道:“不过测绘人员回报,冰层不是太厚,最厚的地方只有三十五公分,结冰海域也不是太宽广,我记得白俄手中有两条破冰船,不行直接把它们征用了,开辟出部分海域行船也是可行。”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一周之内足够,但可虑者,日本人跟英国人要求我军不得在渤海湾内运兵,他们可能会对我方进行监视,如此一来行动的突然性就会丧失,按照奉系跟日本人的关系,他们肯定要互通有无。”
“外交层面我来解决,但行动突然性必须保证,否则给张作霖做好准备,咱们的登陆作战很可能打成烂仗。”
“我尽量,不行就选取夜间破冰,虽然安全系数低点,可战争本就是高风险的做法…”
他俩还在进行着交谈,台上王璞的声音间隔却越来越长,到最后,他向着台下尚在狼嚎的官兵们说道:“此次战争,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会失去生命,再也不能跟家人团聚,有人说,春秋无义战,内战不值得骄傲,但我想告诉你们,至少在我心中,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为了家国民族而战,为了和平安定的生活而战,我们就是要以战止战,最终打出个朗朗乾坤。”
“战、战…”回答他的,还是士兵一脸坚毅的脸庞,跟发自内心的怒吼。
……
民国十年二月二十二号,也是中国传统节日中的元宵节,在无数人端坐家中吃着团圆饭,聊起家长里短、为这年过的宽松还是紧巴而长吁短叹之刻,有志之士们却都将目光死死盯在正摩拳擦掌、誓要一较长短的直鲁奉并打算浑水摸鱼的众多军头身上。
几方没有让看戏人群失望,抑或又让忧国忧民的那群人感到绝望,奉张作霖之命,东北军在当天下午两点,越过奉天的义州、黑山、彰武等地,进入热河省境,而在山海关之内,聚集在抚宁、滦州等地的东北军亦坐上火车,行至丰南下车,随即双方侦察兵在宁河一带展开交战,而在这之前,鲁军特工人员成功炸毁一辆南下的奉军运兵列车,造成对方数百名官兵伤亡,为自家取得了开门红。
而猬集在直隶香河、固安、河间的直系大军,亦在吴佩孚亲自指挥下同一时间兵发原天津府—天津城区二十里内不得交战,但这事儿经常算不得数,只要不打到市区影响了洋大人的兴致,他们巴不得中国人打生打死好看热闹。
在中原地区,运动至归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