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江南外传-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会发现不过做了场梦。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合衣躺在榻上,脸上的面皮也摘下放在桌上。我撑着脑袋思索了好半天,觉得大体是我和师傅深情告白之后,我就醉得不省人事了。他的那个答案,其实是个梦魇,对,就是个梦魇。

而我本来要趁酒醉躺倒在师傅怀中、与他你侬我侬的想法,也就只是个想法而已,再没机会实践。

尔后,我仔细回想了这件事,经验教训有二:其一,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就是我,我千杯不倒,却独独醉在师傅清浅的眸中;其二,酒后失蹄,说得都是那些情投意合,有酒没酒都会失蹄的男男女女。

被人用筷子一计敲在额头上,我回神看向楼西月,他偏头淡淡地瞧着我,“你在想谁?”

我端起桌上的椒酒,一饮而尽,“想我的心上人。”

楼西月眉头倏地一皱,手上一滞。

纪九问道,“七公子,你怎么了?”

他旋即舒展眉眼,摆手笑道,“刚被鱼刺卡了。”

他瞥了我一眼,转过头去与张通说话,“你方才说认识楼昭?”

张通笑着替他斟酒,“楼参军用兵如神,当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与大将军形同兄弟,战场上替将军挡了一刀,是条热血汉子。”

楼西月沉吟片刻,问道,“晋将军彼时在与东土一战中阵亡,你可知此战?”

张通晃了晃杯子,扬首饮酒,扯了扯嘴角,“怎么会不知道?我张通就是因为此战被贬来崖州。”

楼西月抬眸,“哦?”

张通已有醉意,眼中沉痛,“此战惨败,大将军被东土乱贼割下首级,悬城示众三日。圣上不满,龙颜大怒,数十人涉罪其中。”

他说着,五指收紧,重重地锤于桌上,恨道,“晋将军铁血丹心,却被奸臣所害,东土这帮蛮夷,总有一日,我大离会踏平那片荒蛮之地,将此血仇还之以身!”

楼西月与他对酌,“之后,楼昭去了何处?”

张通脸面涨红,有些激动,“圣上念及他是个人才,想留住他。但楼参军执意请辞,尔后没了踪影。楼参军是大将军两肋插刀的兄弟。将军被困在东土汶水之时,楼参军带了一拨弟兄拼死杀进去,以一敌百,打得好不惨烈。”

尔后张通索性抱起酒坛子,仰首直灌,喝到烂醉如泥,他仍不时喊道,“晋将军是我张通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我恨不能为将军你手刃仇人。我、没用……对不起将军……”

雁门郡一战,我略有耳闻。只知道离国与东土兵刃相接,数万人马丧生此地,尸陈遍野,血染雁门郡,晋朗大将军的头颅被挂于雁门,鲜血淋漓,尔后离军军心大乱,失了阵脚,铩羽而归。

晋朗,是离国颇为显赫的一员战神,三箭定北疆,长歌平汉乱。沙场领兵,挥斥方酋十余载。百姓有道,晋朗手执长刀,所到之处,再无活物。漫天风沙,大漠长烟,“晋”字军旗朔风咆哮,晋朗写下了多少传奇。

我对楼西月道,“我听说晋朗后背上有五十三道疤痕,全是被人砍的,且刀刀入骨,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楼西月喝着酒,撑着脑袋打量我。

我对这个传说中的英雄肃然起敬,“我还听说,晋朗在北疆胜了以后,活坑了四万余战俘,简直就是只洪水猛兽啊。”

楼西月饶有兴味地瞧着我,“你继续。”

我说,“他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方说他的头被挂在雁门之时,有一天忽然睁圆了眼,眼角流下血来。还有晋朗食人肉,在军中将战俘烹了吃。”

我压低了声音,肃穆道,“他,尤其喜欢吃人的舌头……”

“唰——”纪九摹然起身,冷着声音道,“七公子,时辰不早了,我先睡了。”迈步离开。

楼西月望了望一旁不省人事的张通,说,“酒还剩下不多,咱俩喝?”

我说,“好啊。”

我继续同他讲晋朗的故事。

楼西月耐心地听我说完,笑道,“这些传说你都从哪听来的?”

我说了许多,口渴不已,端了酒杯喝下去,喉间一片火辣之感,畅快非常。我挽了袖子与楼西月道,“最主要的是,晋朗没老婆。”

他说,“这你也知道?”

我点头,“虽然没老婆,我听说他有私生子。也有人说晋朗之死与皇后有关,说圣上巴不得他早早的挂了,要不然头上绿油油的。”

说完,我再嘱咐了一句,“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我偷偷地和你说,你不要外传。”

我打算继续说,楼西月轻咳了一声,“小香,今天先这样吧。”

他端起碗,开始默默地夹菜吃饭。

我说,“楼西月。”

他吃着东西,吭了一声,“嗯。”

我真挚地与他道,“我仔细想了想,事情会不会是这样:晋朗与皇后有染,圣上想将他置于死地,派他征战东土,你三叔本来是圣上置于晋朗身边的棋子,但这期间晋朗与你三叔情深意重,你三叔再不愿为圣上卖命,他想为了晋朗博一把……”

我话还没说完,楼西月手上顿住,抚着心口开始咳,执着酒杯喝了几口,好像是被噎着了。

顺足了气,他搁下碗筷,淡淡地将我望着。

楼西月食不下咽的样子让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经脉通畅,我于是向他咧嘴笑了笑,端起碗,开始默默地夹菜吃饭。

正文 [二〇]古道边(一)

我坐在屋前,托腮远观东方海上日出,霞光万丈,迎地而起,海面上波光泛泛,好像一袭碧蓝绸缎。

“你怎么起这么早?”楼西月着一袭缎白上绣斧纹的锦袍,笑吟吟地坐在我旁边。

我怔忡地看着他,一袭素衣像我师傅。

他用扇子在我额上敲了一下,“你又走神了?我就在眼前,也不知道珍惜,总想着天边人。”楼西月抚着心口,语带酸意,煞有介事地说着。

我别过脸,说,“楼西月,你真矫情。”

楼西月手肘撞了我一下,道,“小香,你看那边,金色的海鸟。”

我回头,却不知楼西月怎么就离我这样近了,额头堪堪撞在他唇上。

我深深地剜了他一眼,说,“你故意的?”

他手指抚在唇上摩挲,微眯着眼睛瞧了瞧我,正经道,“你才是故意的。”

我说,“鸟呢,你说的海鸟呢?”

楼西月扬起长眉,惋惜道,“早飞走了。人都道凤凰涅磐之后,会堕入东海。我刚刚见着天边忽然大亮,尔后有只金翅大鸟盘旋,不知道是不是凤凰?”

我说,“真的?”

他轻笑,“真的,昨日我下到浅海里,还瞧着一段龙尾,上有乌青色的龙鳞。”

我奇道,“然后呢?你摸到了没?是真的龙?”

楼西月扶着下巴,悠悠道,“没有。有个姑娘跌下来,踢了几脚,把那小青龙踢飞了。”言毕,他展开扇子开始笑。

我疑惑地看着楼西月,他庄重地点了点头。

我正在默默地回想昨日是否真的飞腿将传说中的镇国之宝踢开,纪九陡然出现在我们身后,出声道,“七公子,东土的商队来了。”

眼下离国和东土暂时息战,偶有商队将粗盐、马匹、茶叶、丝绸一类的土物私贩到东土,趁机捞上一把。

和商队一起,路线比较熟悉,对于东土的风俗人情也更有了解。

我跟着楼西月走到古道边,有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个年轻人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穿着藏蓝色衣袍,上绣格状花纹,脚蹬黑色毛靴,白皮肤、琥珀色的眼眸,腰配一角弯刀,刀鞘上嵌着彩色宝石,容貌俊美。

他正在让商队的人将崖州当地的椒酒装上马车,楼西月上前去与他交谈。

我与纪九站在远处,那年轻人起先摇头拒绝,他皱着眉头向我们这边望了望,尔后稍一怔忡,淡眸璀璨,径直翻身下马,走到我跟前,弯腰作了个礼,用有些生涩的离国口音对我笑道,“我是子夏,你叫什么?”

我说,“齐香。”

子夏笑,他从脖间摘下一只项圈,上坠一抹弯月,走上前兀自戴在我脖子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齐香,你嫁人了吗?”

我不明所已,立在原处愣住。

“她有心上人了。”楼西月不动声色地摇着扇子走过来,我感觉脖颈上一松,那只项圈不知何时已经落在楼西月手中。他将项圈还给子夏,依旧噙笑,只是话语中略有冰凉。

子夏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非常,他豁然一笑,“那就是还没嫁人。”他抱着胳膊,歪着头看着我,却好像是对楼西月说,“我答应带你们去薛国。”

子夏指着我,“但是,我要齐香和我共骑一匹马。”

楼西月说,“不行。”

子夏看向他,不解,“你是她什么人?你为什么替她说不行?”

楼西月淡淡地看着子夏,指尖敲在扇柄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接着,他吩咐纪九道,“备上马和图纸,我们自己走。”

我往楼西月身边挪一挪,小声道,“你不是和我说东土男人好男人么?这个人难道看上我了?”

他瞥了我一眼,淡道,“这个东土男人不是典型,可能眼神不好。”

我闻言一抖。

子夏思考了片刻,道,“好,我带你们去。”

他走到我跟前,一字一顿说,“齐香,我会带你去骊山洗温泉。”

我再抖。

接着,子夏扬臂招呼了队中其他人,动马启程。

楼西月一把将我拎在他的马背上,自己一跃上马,骑在我身后。

我说,“其实我自己有马。”

楼西月双手环过我,拉着缰绳,面无表情道,“你一个人,小心被那个东土男人吃了。”

我们行至草原,放眼望去,远处是起伏百里的纵横群山,与芳青袅袅的草原连成一幅无涯图。

长郊、古道、晴翠,苍穹笼罩四方,好像触手能及。

楼西月问我,“雪梅长在哪里?”

我说,“在骊山的石函崖壁上。”

他手收紧了些,“你今天很开心?”

我乐道,“我这辈子头一次出国,我心潮澎湃啊澎湃。”

我和楼西月说,“老天爷真的非常有原创性,原来外国人长得这个样子,和我心中相差甚远,真是鬼斧神工,偷天换日啊。”

他问,“你原本以为他们长成什么样?”

我仰首想了想,“其实我还没怎么幻想过长相,但我以为薛国的人民都姓薛。”

楼西月说,“……”

眼前看着子夏掉转马头,朝我们这边走来,他对我说,“齐香,前面是银月湖,今天晚上我们在这边休息一下,我煮奶茶给你喝。”

我好奇道,“什么是奶茶?”

子夏眼角弯弯,向我伸出手,“你来我马上,我只煮给你一个人喝。”

楼西月手上施力,马忽然跑得快起来。

子夏也加快马速,向他喊道,“你已经有一个姑娘,为什么不把齐香给我?”

楼西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齐香没看上你。”

子夏扬眉,说,“你怎么知道她没看上我?”

我惊讶于东土人民的奔放大胆和热情似火,更震惊于他们的直抒胸臆和看对眼的速度,咽了口口水,咕哝道,“我确实没看上你……”

子夏对商队喝了一声,“停下,我们在银月湖宿一晚。”

夜色在银月湖上划下淡淡月痕,湖面银光点点,一轮圆月挂上深蓝的天幕。

商队中的人临湖席地而坐,从囊袋中拿出些肉块和干馍裹腹。

湖边架起火堆,子夏从腰间拿只囊袋,从中掏出一块奶块搁在小锅中。他朝我笑道,“齐香,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煮奶茶。”

我好奇地凑近了些,子夏打开一只小锦盒,内有绿色茶叶,等到小锅内开始“嘟嘟”冒奶泡,他放了些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