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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完,唇角扬起一抹苦笑,加上自个儿在被救活后,一直没有食欲,才会让自己瘦成这副模样。
「为何你拖到现在才回到白虎城来?你可知为了找你的下落,我派了多少人找寻你,心悬挂了半年之久。」孟义鹏话里下无埋怨。为了她,他生平首次尝到何谓牵肠挂肚的滋味。
「对不起。」她抬眸望进他黑眸里的怨怼不舍。「那一剑伤得我太重,我复原的情况并不好,光是养伤就花了半年,就算现在伤口好了,仍是身体虚弱得要人扶持;加上大哥记恨你取消婚约,即使我解释过了,他仍不肯消气,所以不让我回来见你,最后还是因为我一直没有食欲,听我提起想念白虎城的食物,这才逼不得已同意让梅香陪我回来住一阵子。」
其实大哥心底真正气恨的是,她在娘亲过世后选择留在白虎城两年,而不是马上回灵山岛。加上让大哥找到她时,她其实已一脚踏进鬼门关里,若非大哥懂医术,即使救回了她,只怕她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好了。今晚就说到这了,你该睡了。」今晚她说了太多话,气息紊乱,太过苍白瘦弱的她,令他担忧不已,扶着她重新躺回绣榻上。
「二少爷,你明晚还会再来吗?」公孙静不舍他离开,勉强自己提起精神来。
「我明晚会再来的,快睡吧。」大掌轻抚她削瘦的小脸,黑眸有抹怜爱。
公孙静敌不过倦意袭来,在他的注视下沉沉地睡去,直到她睡熟后,孟义鹏这才一脸凝重地悄步离开。
半个时辰后,孟义鹏去而复返,拉着孟继允重新回到房内,以眼神示意老五上前为熟睡的人儿把脉。
当孟继允看清绣榻上人儿的模样,险些惊呼出声,还是早有防范的孟义鹏即时捂住他的嘴。在他为公孙静把脉完后,这才如来时般悄声拉着他离开。
「你还想逃到哪里?」
蒙面黑衣人手拿长剑,剑身不停滴落的血蜿蜒到剑尖,在地上流出一道道血迹来,犹如一条红色噬血的蛇,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她脸色大变,他杀了刘大哥一
「为什么要杀我?」她并未与人结怨,为何他要杀她?而刘大哥为了救她而被杀死。
「有人出钱要买你的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就认命吧!」
黑农人步步进逼,狭长的双眼含着噬血的杀意。
眼看身后是条湍急的河流,她退无可退,正当她准备跳河求一线生机时
长剑无情地狠狠刺向她左胸,那毫不手软的力道穿过她胸背,剧烈的痛楚瞬间在她左胸炸开。在长剑抽出的同时,血花在她眼前飞溅,挂在她胸前的玉佩随着长剑抽出,碎成两半,在空中飞跃……
无力的身子直直跌落身后冰冷的河流里,她最后的意识是黑衣人冰冷无情的双眼,冷冷地看着她坠落河流里。
「啊……」
随着惊骇的惨叫声后,她瞬间惊醒,双眸底仍残留着恐惧,冷汗浸湿了衣裳,额际泌着薄汗,苍白小脸上余悸犹存。
「静儿,怎么了?」孟义鹏修长的身形迅速落坐床畔,掀开纱幔,在瞧见她脸上惊惧的神情时紧张地急问。
「二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公孙静惊愕地望着坐在床畔的人,他不是回去了吗?
「小姐二你怎么了?」
梅香在隔壁房听到她的叫声,匆忙间披了件衣衫就冲了过来,房门一打开,直奔内房,在瞧见坐在床畔的男人后,脸色愀变。
「孟义鹏,你为何会深夜在小姐房里,还坐在小姐床畔?」梅香手指颤抖地指向他。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不成这男人是个采花贼?
「梅香,快别嚷嚷了,过来帮我换件衣裳吧。」她一身冷汗,衣裳都湿了,很难受的。
「小姐,你又作恶梦了吧?我赶快帮你换件衣裳,免得又着凉,那可就不好了。」梅香急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月牙白单农,斜睨了孟义鹏一眼。
孟义鹏只好先行避开,走到小厅等候,俊脸深沉。
原来她是作了恶梦。方才听到她凄厉的惨叫声,令他心下一紧。由梅香方才的话里推测,莫非她时常作这恶梦?这恶梦又是从何而来?
梅香一面帮小姐替换衣裳,一面提防小厅里孟义鹏的举动,嘴也没闲着,不停地发问:
「小姐,他为何会出现在你房里?又是这个时候,明明取消婚约的人是他,他这么做岂不是存心坏了小姐的闺誉吗?」
「所以才请你别再嚷嚷到人尽皆知。」公孙静叹道。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梅香看小姐的样子,分明就是早识得孟义鹏这个毁婚的未婚夫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梅香,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在被大哥找到之前,曾在白虎城住了两年;就是在孟府产业之一彩云坊里工作,二少爷当时并不知道我就是慕容莹,他毁婚也是为了要娶我。」公孙静简单的告知,知道不说明白,这丫头是不会死心的。
「什么!」梅香听得瞠目结舌。小姐也真沉得住气,她在小姐面前不知说了多少孟义鹏的坏话,小姐竟忍到现在才说。
直到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小姐为何要她去彩云坊订做衣裳,想到那特别订做的款式,还有彩云坊里那位姑娘奇怪的问话,小姐根本就是利用她去传递消息的。
太过分了!少主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她的。
「梅香,我和二少爷相见一事,求你别告诉我大哥好吗?」公孙静早知梅香是大哥派来照顾她、同时也将她每日的情况回报给大哥知道。她不想那么快让大哥知道她和二少爷相见一事。
「小姐,你根本就是在为难我嘛,我……好吧。」梅香不忍看小姐乞求的脸,只好勉强同意。
「谢谢你。梅香,你先出去吧,我和二少爷还有话要说。」公孙静感激地抱住她,直道谢。
「可是……」梅香仍是不放心。
「没事的,你先回房去睡吧。」公孙静朝她安抚一笑,催促着她离开。
梅香只好不情愿地离开,行经小厅时,还一脸防备地瞪了孟义鹏一眼。
「这丫鬟对你倒是挺忠心的。」
孟义鹏不怒反笑,走进内房,来到床畔,望着坐卧在绣榻上的人儿已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就连额上的汗也擦拭好了。
「二少爷,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他不是在陪着她入睡后就离开了吗?
孟义鹏黑眸复杂地望着她,大掌忍不住轻抚她苍白的小脸,一想到方才带老五来为她把脉后,老五所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才会令他无法入睡,不放心她,再度回来。
「二哥,静儿的心肺受创太重,外表的伤虽然好了,但她元气大伤,心肺都需再调养一段时间,不是短期就可以完全恢复的。加上她脾胃不开,才会瘦成这样。还有一点是最棘手的,那就是她身上还带着余毒未清,这毒我一时无法弄清是何种毒。」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二哥。半年前,你命石禄和石康从荧县运回刘忠的尸体,我在刘忠的尸体上发现他被人一剑穿胸而过,那剑上是抹了毒的。若我没猜错,静儿身上也是中了这种毒。」
「这毒依我把脉看来,一时之间不会危及静儿的生命,但未清的余毒留在静儿身上,以她目前的身子,只怕会有损害。照我看来,这个慕容彻开给静儿服用的药里都含有微毒,我猜他是想以毒攻毒。但这样一来,静儿身子的调养只怕要更费时了。」
「你常作恶梦吗?」他想知道她所作的恶梦是否与她受伤有关。
公孙静一楞,随即苦笑。「自从我受伤清醒后,老是梦到被黑衣人刺杀掉落河里那一幕,也因为如此,大哥才会命梅香住在我隔壁房里,随时注意我的情况。」
闻言,孟义鹏胸口一疼!到底是谁要对她下此毒手,又在剑上抹了毒,存心不让她有活命的机会?黑眸浮现杀意,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想手刃伤她的黑衣人。
「二少爷,你为什么又折回来了,夜已深了。」公孙静不解地望着他脸上沉重的神色。
「静儿,你可知你不只受重伤,身上还带着毒?」孟义鹏忍不住问。
公孙静惊愕地望着他。他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她就是怕他担心,所以才会没有提及身上有毒一事。
「二少爷,你为何会知道?」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慕容彻倒是没有瞒她。
「其实大哥会让梅香陪看我回白虎城,是因为他在找可以解除我体内毒素的血玉蟾蜍。大哥会负责治好我体内的毒,二少爷不用担心。」
提到大哥,她就觉得内疚。重逢后,她才知道大娘和爹早已过世,只剩大哥一人,她是大哥世上仅存的亲人,却累得大哥为她奔波费心。
「你大哥倒是对你挺好的。还有,你打算叫我二少爷叫到什么时候才肯改口?」他很不是滋味地说,想到这事,语气不悦地质问。
「呃?」公孙静一脸纳闷地望着他,她一直都是这样叫他的啊!
孟义鹏额上青筋微冒,长臂一伸,将她小心地搂入怀里,抬起她尖巧的下颚,让她目光直视他。
「不论你是公孙静还是慕容莹,都是我要娶的人,你还要一直叫我二少爷吗?打算要到何时才肯改口?」
公孙静羞赧地避开他的视线,羞涩地启齿:「那……我要如何称呼你?」
「就喊我名字吧!还是你想喊我夫君也行。」他存心逗弄她。
「……义鹏。」公孙静轻咳,小声地启齿,话一说完,小脸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看他。
「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看你,你要多体息才能养好身体。」大掌轻抚她一头柔滑的青丝,在她耳畔温柔地低喃。
公孙静闭上双眸,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在他的气息包围下,缓缓陷入熟睡。
而孟义鹏守着她直到天方破晓时,这才将已睡熟的人儿轻柔地放回绣榻上,替她盖妥锦被,黑眸深深地凝视她睡颜许久,这才不舍地离开。
孟记钱庄一如往常地生意兴隆,不少客人等着提领或存入银子,小厮来回招呼奉茶给坐在椅上等候的客人。
内堂里,孟义鹏眼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午膳时间也快到了,便打算要离开。
一抹高大身影在这时踏入,挡住他急于离开的身形。
「老二,急看想要去哪里?」孟应虎对这个近来常会莫名失踪的大弟不似以前只会在钱庄和客云楼来回两地跑已颇有微词了。
「大哥有事吗?」孟义鹏知道自己一时是走不开了。
「我想让你去趟青龙城,看那边的钱庄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青龙城开了两间孟记钱庄分行,兄弟二人倒是不常前去巡视,才会要他走这一趟
「抱歉,我这一阵子不便离开白虎城,要麻烦大哥亲自前去了,也可以顺道带大嫂回娘家一趟。」孟义鹏想也没想便一口拒绝。
孟应虎眼眸眯起,双臂环胸,冷厉的脸庞一沉,对他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十分不满,这可是他头一次敢直截了当拒绝他的命令。
「老二,你倒是说说看,为何不便去趟青龙城的理由。还有,老五的药铺近来少了许多珍贵药材还有人参,让每个月都赔钱的药铺更是亏损惨重,据老五说药材是你拿去的,你为何会需要那么多珍贵药材?」老二又不像老五那么悲天悯人,让他实在纳闷那些贵重的药材他都拿去哪了。
「大哥,我找到静儿了,那些药材全是给静儿补身用的。」孟义鹏简短说明与公孙静重逢,还有她另一个身分是慕容莹,并希望他保守秘密先别说出去。
「既然是静儿需要的,那就由你作主吧。」
孟应虎听完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一向视公孙静为自己人,要知道要得到他认同可是件不容易的事。
「谢谢大哥。我急着要出去一趟,先走一步了。」孟义鹏朝他颔首,掠过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