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田上的本领,竟以称王为愿,苏景如何肯信。
田上永远是好脾气的样子,全不气恼,忽然岔开了话题:“你用那方剑狱向我打来时,我依稀见到其中栖居一人,有些像我属下燕无妄。”
苏景略吃惊,即便已知这田上凶猛无边,仍惊诧于其神目,竟能洞穿黑狱看透内境。
朔月天尊燕无妄确实在黑狱中,昔日玄天道朔月天尊,再受邪佛点化成‘帝释天’,被苏景镇压于黑狱之中,一直虚弱不堪。后来苏景发觉此人虽有劣迹但也不算太坏,且还给苏景帮过不大不小的忙,变成了他半个朋友。
燕无妄只剩一个愿望:希望转世投胎再入轮回。但褫衍海遇到尤朗峥之前,苏景不知极乐川如何处置修家游魂,离开褫衍海之后,先劫狱、再战西仙亭、最后又急着回来,干脆把燕无妄忘到了九霄云外,把他放在黑狱中一直带回阳间。
“燕无妄这孩子还成,能还给我么?”田上问。
化神一道入黑狱,不等苏景开口,燕无妄就说道:“道主于我有知遇之恩,见他一面为我所愿,我以父母祖宗颜面落誓,只叙旧,就算他为我重塑身躯,赠我万倍修元,我也不会再与你为敌。”
“田上心思不能以常理计较,也许杀你。”苏景提醒。一刻时不杀人,能不能杀鬼未可知。
燕无妄一笑:“我认。”
苏景点点头,心念一转,虚弱游魂燕无妄现身于苏景、田上之间,一重香火缭绕续其性命,另外苏景又勉强施展了一道小小法术,为他挡下了阳光侵蚀。
田上一招手将燕无妄拉进身旁,面色清冷:“朔月天,你可知”说到此,肃容崩,换回了开心笑模样:“你得了造化啊!”
言罢、不容燕无妄说半字,田上扬起手掌倒扣在他天灵顶盖:“去吧,玩个痛快!”
莫名其妙之言,去哪里?玩什么?而田上话说完,第一息,燕无妄挺胸抬头,面现淡金光芒,双目神采昂昂,稍有见识就能看出,虚弱游魂变得饱满、强壮,成了一枚健魂;第二息,燕无妄面上、身上散起的光彩突兀消失——不是又虚弱了回去,光彩不见只因肉身瞬成,人身上不会发光!
这是什么法度,能让奄奄一息的游魂不经轮回、不做修炼便重新成人。
但神奇未完,下一息,燕无妄面目狰狞。目光痛苦,随即冥宫之上湛蓝空中,一片莹白云彩结做半月形状和真的月亮全无区别,除了大:十一里云结巨月,那是修家破第一境通天、大圆满时才有的仙天冠盖。
再一息,先天冠盖散去,天空忽然气雷轰鸣,如爆竹连串,第二境宁清大圆满之兆;第三息。燕无妄八十九枚阿是穴开、三六一大穴尽畅,再破第三境如是;第四息全无动静,可是到了地五息,劫云天成、沉落、轰打,一个呼吸过去。燕无妄成就小真一,度过真一劫。
谁能不惊讶,不过田上的法度并未至于此。
接下来五息间,元动声隆隆,第五境冲煞圆满;兆景异象升,燕无妄夺罡成功;继而结宝瓶、破无量,又是一片劫云飞来。七个时辰的劫数投于一个呼吸功夫,燕无妄破无量,跨入元神境界!
再五息,如意胎成、欢喜儿长、远游子化三清分身到得最后只见天角尽头一道狂雷如巨蛇急进跨越整座苍穹最终打向燕无妄:飞仙劫数、劈天劫!
恶劫先落于田上覆在燕无妄头顶的手上。再打入燕无妄天灵。
劫数仍是一息,冥冥天音传透欢声笑语,苍穹绽开一隙,内中金光散落。田上满面带笑、缓缓收回了手掌,得脱桎梏燕无妄身体悬浮而起。向着空中裂隙飞去
燕无妄呆傻了,心中脑中全是乱麻一团,心中情绪无以表达,身体筛糠般颤抖着。他来见道主,不过是因心中托了一份故人之情,又哪里想得到事情竟会如此。
田上还在笑,对着飞去半空的燕无妄遥遥摆手,口中重复那一句:“去吧,玩个痛快。”
去飞仙,到仙庭玩个痛快!
两息健魂塑身,再十五息连破三劫十二境踏遍修行路,前后加在一起十七个呼吸间,田上送燕无妄飞仙天外!
谁能不惊诧,人人目瞪口呆,整座离山寂静无边。
又何止离山,所有天宗、偌大天下,自苍穹镜内见此异象者,皆尽错愕呆立!
很快,莫名其妙飞仙去的燕无妄就升入天隙,天穹并拢再无异状。
苏景勉强回神,声音里说不出的干涩:“我我不明白大逍遥问怎么可能?”
强魂生身,接连破境虽匪夷所思,但至少还能有个理解的余地。
燕无妄在世时候境界不低,三个领悟境中的小真一、破无量,他以前就曾参破,短时间内重破一次也不算奇怪。唯独最后一境大逍遥问,怎么可能得外力帮忙?!
田上一笑摇头:“不是你想的样子,关键在:我想让他飞仙,他就能飞仙去!老鼠看见白鸟在天上飞,也觉得不可思议白鸟不用修炼,想飞就能飞。”
苏景心中通通乱跳。
田上的立场、图谋、善恶都先扔到一旁,单说他这个人见过此人,苏景便晓得,还有另一番风景啊:三阶十二景之外、三阶十二景之上的另一番绝大风光!
忽然一抬手,苏景敲了自己额头一下,笑了。笑自己走神,想得多了。
有什么多余想法,都等斩杀此獠之后再琢磨吧。
这个时候田上忽然转头,望向了西北天空,双目洞穿冥殿幻景:“一刻时没多长,再等会我又可随便杀人,趁现在你还不来杀我么?”
“我来此只为看得清楚些。”随说话,田上注目方向一道人影浮现,苏景认得此人,曾在南荒、西域遇到过的疤面青衣。
疤面青衣大方得很,既被发觉便不再隐藏,身形沉降来到‘冥殿之内’,语气轻松:“谁生谁死我都开心。放心便是,我不会插手。当我不在。对了,田上,小心离山贼还有一阵,唤作千江水月万里云天,很是犀利。不过。。”
沈河、任夺、林清畔等人相顾诧异,‘千江水月万里云天’算不得什么巅顶机密,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外人都能知晓的。
疤面青衣在提醒过魔头之后,又把目光投向沈河:“离山掌门,星峰都被田老贼扔出来了,莫不是那阵法毁了,不能再用?”
说完不等沈河回答,他就呵呵而笑,身下云驾飘飘,向后退开十里:“我来看戏、不登台!你们继续,继续聊。”
当真是来搅局的人,无意插手开心看戏!
田上又仔细看了看疤面青衣:对方甚是了得,若非见自己抬手让燕无妄飞仙、心中惊讶泄露了少许气意,自己都不曾察觉他一直在侧窥探窥探又怎样,隐身法度了得不代表斗战本领也一样了得。最简单的道理,小猫藏于树后,可以偷袭巨象一下,但小猫能把巨象捕杀么?
田上不在乎,一哂作罢,重新转头望向苏景。
“明白了?”田上缓缓开口,仍在笑,但多了些清淡意味:“我还能有什么目的。飞仙于我,连举手之劳都算不得,只是心念一转罢了,但我不想飞仙去”笑容浅淡了,语气漠然了,但他的目光炽热起来:“我就想做这片世界的至尊君王!”
田上把双腿盘起来,坐在了地上,很是放松:“老鼠想飞飞不得,见白鸟翱翔云霄羡慕不已,可白鸟竟去吃虫子,老鼠纳闷得很,虫子有什么好吃,哪有草籽稻谷香甜,这鸟儿莫不是傻了么?”
田上口中白鸟便是他自己了。
似是而非的比喻,谈不到贴切但也足够说明意思。
万升众灵皆有心地大愿,飞仙是无数生灵梦想,但非绝对、非所有,至少还有个田上不想登天去,他只想称霸此间、主掌两界!
(未完待续)
第六七一章 最受宠,时候到
能让重地破空至、能让天劫变形质、能让游魂飞仙去,田上的本事与苏景以前所见修家神通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甚至以‘夺造化’‘掌天机’来形容田上亦不为过。。
而田上的愿望:地上地下、当大王。
说起心地愿望,强若田上也不能免俗,双眸闪烁目光愈发兴奋:“幽冥里那些墨色怪物不是好相与的”
提及墨巨灵,苏景皱了皱眉眉头,插口道:“你也知晓他们不好对付?那你可知莫耶世界已毁于此等邪魔手中,中土有你这等怪物,莫耶也未必没有,但还是毁了。”
“与我何干。”田上摇头:“与虎谋皮又怎样?所求不外一个机会,墨巨灵斗判官,能让阴阳司虚弱、能让我修为恢复不少,这便足够了。确是险,墨巨灵真要尽数恢复麻烦就大了,可再险还能险过当年我谋篡于阎罗么。”
苏景仍不解:“墨巨灵是天外邪魔,你好歹是中土神鬼,欲成上上君王也不应与外患勾结吧。”
田上笑了,呵呵出声:“阎罗神君,主掌幽冥,但谁敢说他就是本地神仙?!你知道阎罗是外来的还是土生的?什么土著天外,我又哪理会得这么多!我只问:阎罗当得君王,我为何不能?阎罗能主掌幽冥,我便可君临阴阳!为我心地大愿谋一个机会,你们都死得冤枉了,我却不觉我错说什么对错,看成败就是了。”
一人一个道理,不必辨,苏景岔开话题,有感而发:“你这样的本领,何必要手下先来送死?”
“手下有的是,凭我送燕无妄飞仙一景传撤天下,你道我以后还会缺部属么?”
苏景略显苦笑,点点头。他能让人飞仙,凭此一项又何愁手下能人不多!
说到得意处,田上的笑容愈发和蔼:“玄天道的要紧人物都是我从幽冥提拔上来的,身受我秘法加持,活着的时候为我办事,死掉以后全副修为归我这也不是我来晚的关键,最最要紧的是:但最最要紧的:即为君王,绝无先出手的道理啊。什么时候他们死光了,才轮到我。”田上煞有介事,可笑么?他当真。
随后田上把话锋一转:“一刻时过半,说说正经事吧。封天都总衙后院有一棵红绫树,你替我拔树,我赠你飞仙。”
受钟大判禁法所限,田上近不得幽冥封天都所在三千里域,否则凭他现在的本领、阴阳司如今的实力,又何须苏景帮忙。
他口中那棵红绫树为钟大判亲手所载,正是对他几重禁法的中枢所在,那树也不是谁都能碰得的,只有正印一品大判才可将其拔除。
此事并非绝对,阴阳相生亦相克,若田上真能做得阳间主、集结万生万灵愿于一身,就能够彻底破除禁法。不过这样做有些费事。
全无隐瞒,三言两语交代清楚,田上又道:“离山我一定要毁去,此宗曾反我,就算离山弟子现在归顺也不得活,不过你”说到这里、想片刻,大方一挥手,法外开恩了:“你和你那个莫耶娘子都能活,用一棵树换你夫妻姓命、仙途,足够赚了。”
说完,又是琢磨片刻,田上眼睛一亮:“对了,这也是给你留了个复仇机会啊!阳间已落入我囊中,幽冥也撑不了多久,你本就死定了,现在却能飞仙去、再归仙回找我报仇,哈哈这等好事,我自己听了都觉动心。”
没什么可说的,苏景摇摇头:“待会你杀了我便是。”
招揽苏景本就是临时起意,若非那‘一刻时’突降苏景已然身死道消,见他拒绝田上不失望、不相劝,痛快一点头:“嗯。”
距一刻时还剩少少一些时候,田上不再和苏景闲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