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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林咏恩当仁不让的充当了这一角色。以好友身份准备了四色礼物,拉着她的手登门拜访宁湛。
殷如行:其实这个院子吧,我之前都是直闯的。
宁湛当天出乎意料的穿的正式。一反平时的简单装束。锦衣鹿靴,束发金冠,整的人模狗样。阿不是玉树临风。总之要多气派有多气派
白陌尘和罗枫寒以及一群殷如行不认识的人作为客人。将原本很宽敞的正厅围了满满当当。其中罗枫寒和宁湛分坐上座两侧。林咏恩给她解释:“他们两是一个辈分的师兄弟,鄢都师门的长辈大多在静修。首座就他们坐了。”
殷如行:这么说,我以后要低罗枫寒一个辈分了……师叔什么的,压力好大。
好在一圈客人的身份介绍下来,殷如行才发现,由于罗枫寒是故去罗老家主的老来子,辈分很高(现任罗家家主是他侄子)。故而算下来殷如行的辈分也不算很低。
林咏恩很正式的领着她给上座和中座的几人见礼,说了一番文绉绉的话:“吉日吉时,滋请垂乞。吾家有女,资如良玉。需切需磋,需琢需磨。拜尊师下,敢不泣涕,夙兴夜寐,勤侍有加。师者如父,徒者如子。传承不息,生生而续……”
大段大段的文言雅句,殷如行听的头晕眼花。只知道大意是说:我这儿有一位妹妹,资质还算不错。希望能拜入师门学艺,还望你们不嫌弃她,使劲的调/教她。我就谢谢了。这里有些小小礼物,还请收下,以表心意。
话说完后,几个下人将捧来的四色礼品整整齐齐的摆在正中的紫檀高案上。每一份礼物都装在藤盒中,上面铺着写了福字的大红洒金笺纸。
殷如行:其实这个礼物是从罗枫寒家的前门抬出来,在这儿放一会,再从后门抬进去吧。
下人放好礼物。林咏恩见殷如行还在傻傻的发呆,用膝盖杠了她一下。嘴唇做出暗语:跪下。
啊?殷如行一个激灵,收回被这种现场版古代礼节震撼的发散性思维。她是来拜师的,不是来看热闹想起林咏恩给她恶补的拜师礼节,这时候轮到她表现了。赶忙双膝一屈,跪在宁湛脚前的圆形大红软毡上,真诚的倾情一呼:“师父请您收下我吧”
霎时,全场寂静。
“噗——”角落里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很快又没了。
宁湛的脸已经黑的比锅底还黑。浑身散发出阴冷之气。
殷如行莫名的抬头。她喊的不对吗?电视剧里拜师都这样的啊?扑通跪下,苦苦哀求。比如孙悟空拜唐僧。《西游记》就这么演的,她没学错呀?
难道是嫌我诚意不够?
殷如行深吸一口气,准备再高呼一遍。这次的感情一定要比刚刚更迫切、更诚恳。
“师——”刚喊了一个字,殷如行立马发现她的嗓子眼被堵住了。宁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前,并且握住了她的手腕脉门。剩下的话怎么都喊不出来了。
黑者脸,锦袍金冠的准师父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汝之诚心,尚需一试。入我师门,非勤勇者不能。试——徒——开——始”
第159章试炼
收费章节(12点)
第159章试炼
很久以后,当殷如行有幸目睹一个中型门派收徒的过程时,才知道她拜师时的笑话出在哪里。
因为有着顶级门派太初门附属朝廷的过往在,天元之州的武学门派在收徒一事上都遵循了一套古礼。就和男子加礼、女子及笄差不多,有一套固定的流程。说的话也是写好的文言范本。
关于这个,林咏恩之前提过。那个大段的文言范本也给她说过。可林咏恩以为,殷如行既然已经是半成品武学人士,总是知晓这些礼仪的。就没怎么重点提及。
无奈殷如行是个水货古人。台词不知道,也不知道那种倾情恳求不是不会发生,而是该在师门还没答应收她之前的发生。就算如此,那也是师徒两人私下之事。大庭广众的这种五体投地恳求,未免有胁迫之嫌。结果,她在正式的拜师礼上来这么一出,这是纯搞笑呢还是纯搞笑?
宁湛脸黑了个彻底。怒气冲天。原本安排的试炼对手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扛着一柄流星锤。结果,宁湛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流星锤,亲自出场,要好好‘考校’一下未来徒弟的能力。
少年对着殷如行做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殷如行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她不知道她哪儿又得罪宁湛了。
流星锤闪着寒光,看上去杀伤力很大。宁湛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威严公正。
殷如行虚弱的走到校场中心。师父,以您一表人才的外貌,其实很不适合流星锤这样粗鲁的武器。
见她磨磨蹭蹭的过来了,宁湛冷笑一声,伸手在校场范围一指:“一个时辰内,拾起五枚梅花镖,极为合格。过时失败。永不再收入师门。”
“啊师父”殷如行大惊失色。校场范围虽然大,地上的梅花镖虽然多。但是有虎视眈眈的流星锤在伺候啊打手还是宁湛本人有木有除非宁湛防水,不然她怎么都不可能在两小时内捡足五枚梅花镖的。
“师父我是真心诚意拜师的”某女惨呼。你不要这么手下不留情啊
“殷如行”宁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现在还不是你师父”
“不不不你就是我的师父”殷如行赶紧跪下抱某男的大腿,咳咳,不对,是小腿。慌乱的口不择言:“师父我今生今世就只认定您是我的师父了我一定会好好侍奉您的。请您千万不要嫌弃我啊”千万记得放水啊流星锤擦一下要害,我的小命就没有了
“胡说八道”宁湛气的七窍生烟,‘啪’的甩出流星锤,地面发出一声巨响。粉尘飞舞。什么叫今生今世就认定你了。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简直不要脸之极
殷如行尖叫一声蹦出老远。宁湛对着主位台发出一声巨吼:“还不开始”
场外目瞪口呆的清秀少回过神,急忙猛敲锣鼓。“匡”的一声,沙漏计时开始。
流星锤虎虎生风,追着殷如行猛打。殷如行尖叫着满场狂跑,速度飞快。
“叫什么叫浪费力气”宁湛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是十足。听的殷如行浑身冰寒。
罗枫寒翘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白陌尘满脸的无奈。唯有林咏恩担忧不已:“阿湛这么生气,不会伤着她吧。”
“你放心。”罗枫寒罕见的对妻子解释,“阿湛手下有分寸。他若是不愿,只一招就能打伤殷如行。试炼也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白陌尘苦笑着接话:“他也就是出出气。如行怎么会闹出这么一出?”
“想是欢喜的傻了。”林咏恩想了半天没找到理由,“这几天她一直很激动。”
校场上的殷如行自认非洲羚羊都没她现在跑的快。喜马拉雅藏獒都没宁湛追的狠。流星锤几次擦身而过,击起尘土飞扬。
“你眼睛是瞎的吗”咆哮声如影随形,“地上有镖都不知道拿”
尼玛我要有时间去捡那飞毛腿殷如行泪流满面,弯腰要停顿吧,一停顿我就要被流星锤扫到了吧。宁湛宁大将军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闪避的动作怎么那么慢没吃饭那”吼声又至。
殷如行飞快的一拧腰,脚下快跑不变。锤子贴着衣衫扫过。这种速度还嫌慢她终于知道苏雷那有力的腰肌是怎么练出来的了。
“居然还走神”声音冷如九幽炼狱,“想死就早说”
“砰”流星锤击中了殷如行的背部,巨痛轰鸣整个人飞起跌落,一口鲜血喷出
“啊”林咏恩霍的站起身,“不好了”
“没有伤到要害。”罗枫寒沉声道。
还没等人爬起来,流星锤紧接而至。殷如行忍痛抱着头就在地上一滚,顺势躲过。眼角闪过一道亮光。咦?梅花镖?
攻击又至,殷如行在地上连滚几滚,终于抄到了梅花镖,一个打滚,朝着宁湛的位置扑去。
流星锤是远距离武器,她是傻透了才和宁湛离那么远。应该近距离作战才对啊
宁湛又从鼻子里喷出冷哼一声。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出这一声冷哼比前面的几声要和缓一些。当然,一般人是听不出来的。
近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宁湛腿一踢,就将殷如行的进攻路线全部封死。
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殷如行内心狂骂不已,一甩手就将身上唯一的一枚梅花镖朝着宁湛的腿扔了过去。
“来的好”宁湛一脚踢飞,“还算有几分样子”
五分之一的成功就这么没了殷如行欲哭无泪,只得再度重复躲避、打滚、捡镖、扔人一系列动作。
我恨流星锤我再也不想看见这种武器
奔跑反击间,体能大量的被消耗。口干舌燥、四肢虚软的感觉渐渐涌了上来。宁湛还在一下紧似一下的攻击,丝毫没有手软的意图。殷如行的背上又被挨了两下。
以宁湛的身手,别说五枚,她其实是连一枚都抢不到的。成败只在那人的手掌间而已。
单单想到这一点就很容易让人泄气。
然而殷如行不这样认为。虽然渺小,虽然柔弱。但弱者也有属于自己的舞台。这一场试炼,宁湛几乎是压着她打,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她的抗争就毫无意义了吗?
不,不是的我在抗争,为了自己而抗争。纵然失败,只要我已尽全力,就是成功。一个人可以身体弱小,心灵应有独自的风采。超越了自己,就是胜利
“匡——”铜锣发出一声巨响。时间到。
宁湛收回流星锤,抿着唇角,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瘫倒在地的女子。
殷如行仰倒躺在地上,呼哧哧的大口呼吸,湛蓝的天空在视线中变得模糊。
幸好坚持下来了,幸好没有丢人。她如是想。至于拜师是否成功,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林咏恩视力不如有内力的人好,只看见校场中央一站一躺,寂然不动的两人。急切的问道:“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罗枫寒轻叹了一声:“如此心性,自然是……成了。”
“富不骄纵,贫无卑微。遇强不气馁,遇弱不恃凌。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勇也。”白陌尘轻声吟道,“勇者,可以被战胜,却不可被打败。”
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妒忌的看了一眼校场中央:“这家伙的运气总是那么好。”说罢,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铜锣旁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被那眼神瞪的毛骨悚然,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惹的自家师父不满。
“你还要躺多久”模糊间,殷如行听见耳边响起不善的声音。扭了扭脖子,只见身旁多了一双鹿皮靴,顺着靴子往上看,宁湛依旧是那副被人欠了五千万不还的阴森脸。
“哦,我就起,就起。”她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随即一阵哆嗦,后背的伤口好似撕裂般的巨疼。
殷如行半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了好一阵,巨疼才有所消退。一动身体,又是一阵袭来。
宁湛冷哼了一声。手掌贴住她的后背。随着温热的掌心温度,源源不断的真气传来,舒缓了身体的疼痛。
肺部大约是受了些伤,殷如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宁湛沉默了片刻,道:“内功可以调养内伤。回去后不要松懈。”
“是……咳咳……”殷如行无力的点头。
“哼刚刚师父叫的勤,这会儿倒不懂礼了”宁湛不快的瞪了她一眼,“东厢空着,你就住东厢房,回头让人把东西搬进来。”
“东,东厢房?”殷如行脑子没反应过来。
“怎么?你不是说会好好侍奉我的吗?不住进来你怎么侍奉?”对于同住这一项,宁湛原本还有一丝膈应。结果被她这种忘光自己前言的态度一刺激,怒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