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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生大怒:“屁话宛城本来就是我的,什么叫攻克老子去了,它还敢不开门?”
幕僚惊的目瞪口呆。老大,宛城是祺地的,不是你的。宛城驻军听令的,是祺城官方。之前你代表官方,他们自然听你的。现在就难说了。或许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又或是有犹豫。正该乘此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才是。都换上自己人。有了地盘才能做长期斗争啊
苏玉生信誓旦旦:“等我杀了苏雷小儿,看还有谁敢投靠苏晨”
欲先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幕僚叹息着退了下去,这一回只怕全家老小都要跟着陪葬了。
苏雷也接到了政令,惊喜交加,兴奋对云絮飞道:“我们赢了大哥赢了”
云絮飞、蒋世绍、杨继业纷纷恭喜他:“恭喜大公子,啊不,恭喜城主大人得登主位。”
苏雷笑道:“这回好,我们再不用束手束脚的了。想必苏玉生也等不及了,决战的时候就要到了。絮飞,你去整顿军队,尤其是云骁骑,让大家打起精神做好准备。蒋叔,城中后勤防御就交给你了,有什么缺的少的尽快报上来……”吩咐完了一圈后,转头笑看杨继业:“杨将军,你的家眷无事,已经全都归家了,没有少一人。我大哥派了精兵护围住杨府,不怕那些报复的小人,你只管放心。”
杨继业还没接到家书,然而他知道苏雷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心下激动:“大将军,杨某没什么不放心的。我杨家儿郎也是从小强身健体,个吧小毛贼不在话下。大战在即,杨某原为先锋,杀光叛逆。”
苏雷双手和拳一揖:“杨将军,苏雷谢过。有杨将军领先锋,定能旗开得胜。”
很快,苏晨即位城主,大战在即的消息在军中传开了。人人喜气洋洋。和平的生活就要到来了,恨不得立时就杀光叛逆,回乡听封赏。军中士气高昂。
殷如行听到消息后也同样高兴,还很忙碌。因为当下就有好些伤员要求归队,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只要在战役中有功,回去后笃定能封赏,谁还能白白浪费了这机会不成?
几个药童忙的脚不沾地,风风火火的一个个检查。大部分伤员都可以伤好归队,一小部分还需继续修养。
其中有个伤员是云骁骑的,怒的在门诊处大喝:“我的伤都好了,你凭什么不给我归队?”
殷如行苦言相劝:“你的伤没好透,一旦用力,伤口就会裂开,当然不能归队。”
该伤员轻蔑的一瞪眼:“你个娘娘腔知道什么?看见点皮肉破就大惊小怪。老子说好了就是好了。”手一挥,呼啦啦推开她,大步踏出门。
殷如行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疼掉了下来。要命这该死的家伙个子太高,刚好推在她的胸口处,疼死了。
抽吸着等疼痛过去,她回过头对守知道:“你帮我看着,我去一下云骁骑驻处,不能让那家伙上战场,他的伤只是外表皮好了,里面的伤口还没愈合,经不起撕拉的。”
“去云骁骑?”守知抖了一下,“行知,我看算了吧。那些云骁骑太凶了。反正你都说过他伤没好了,他不听是他自己的事。”
“不行。”殷如行摇摇头,毅然出门。她忘不了那些云骁骑对敌时的勇猛坚毅,正是有了这样的男儿冲在前面,他们这些后方人员才有生命保障。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中一个因大意伤势而阵亡。
写到三千字,如行同学没来得及出场,只好再写一千字。
第七十八章突破
第七十八章突破
云骁骑的驻扎处看着和别处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门外来往的行人稀少了些,安静了些。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是路过这里,人们会下意识的屏息静气,快步而过。
殷如行走到门口时便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屏息静气的压力。门口守卫的那两位门神气势太骇人了好不好。当然,他们并没有多少凶神恶煞的表情。可是,手上有十几条人命和手上有数百条人命那个概念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云骁骑一向是执行最艰苦、最苛刻的任务。能顺利活到现在的,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很吓人了。
殷如行站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尽力沉稳着表情:“我是军医处沈大夫手下的药童行知,我有事想找贵队长。”
门口的男子瞥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好似听见什么笑话一样的眼神,吐出几个字:“没有军令,不得入内。”
放屁殷如行气的想骂人。糊弄她是第一天来的不成?军营里虽说管的严,禁止士兵四处串岗。但后勤医疗队却不在此列。再者,云骁骑的队长事务繁忙不见外人,好歹也问一下她有什么事吧?像云骁骑这样的千余人特种小队,一般都有专门管庶务的副队。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心冷。看不起她的人她又何必上杆子去贴热脸。遂不卑不亢的道:“那好,我就说给你们听也是一样。今日有位云骁骑的王姓士兵并未得到大夫的康复允许,就从我医疗处归你队了。他身上的伤势看着是结痂了,其实只是外皮愈合而已。内里愈合还不结实,一旦遇着强力拉伤,伤口会再次破裂。他的伤口位置靠近要害,若再次破裂,如不能得到及时救治,会引起大量出血。大量出血不止的后果你们想来也知道,血流完了,人也就没命了。我职责在此,言尽于此,两位看着办吧。告辞了。”说完之后,扭头就走。脚步蹭蹭,自觉走出了一股气势。
回到军医处,好几个药童都感兴趣的过来问她:“怎么样?去了吗?怎么说?”
“去了。”殷如行洗了洗手,继续和他们分工合作分包药材:“没让我进门,说是得有军令。我就将那姓王的伤势愈合情况说了一遍。反正我按军规办事,凭良心说话。提醒到了。他们爱听不听拉到。”
天麻嘿嘿一笑:“行知,看不出来你胆子还真不小。敢去云骁骑叫门。”
殷如行诧异道:“我按军规办事,有话说话。这叫什么胆子大了。难道平白无故的,他们还会打我不成?”
天麻顿时闷声。好一会儿才道:“说的也是。不管要是换了我,我就不去。云骁骑又凶又看不起人,不会打你,给你些苦头吃也是说不准的。反正咱们也和那姓王的说过了。他自家不听嘛。即便日后有事,也怪不到你我头上。何苦再去云骁骑受一份奚落。”
奚落?殷如行略想了一会儿,想通了里面的关节。这里是农耕封建社会,民众多蒙昧。力量即强权的观点深入人心,存在即是合理。在这样一个时代,天麻等人的心态才是真正的聪明,是一种小人物活下去的智慧。
可她不同。她到底是二十一世纪来的。虽然也不是人人平等。但某些理终是无法改变。
君子者,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但求无愧于心。那么多古籍背诵下来,在不经意间竟已深入骨髓。殷如言一定想不到,他当初玩笑性质的惩罚,会有这样的后续效果。
所以,她才不甘心的吧。不甘心答应和王家灿的婚事。物欲横流、金钱权力。她就不明白了,那些典籍也是殷如言从小诵读、倒背如流的。为什么会和她走上南辕北辙的两条路。也许,男人,总是要有野心的。比如现在的这一场内战,不就是野心之下的产物么?
做完一天的工作。吃了晚饭,殷如行再度拎起她的柳叶刀,认真的在院中一招一式的练着最基本的动作。先是劈,十下、二十下、五十下、七十下、一百下。擦把汗,调整呼吸休息片刻。换一个砍,十下、二十下、五十下……一直练到胳膊再也抬不起来。她方放下刀,又是调息片刻。再打一遍那套拳脚活动开筋骨。之后是一些结合瑜伽体位法的拉伸活动。最后才是一遍遍的读着“奥姆”发音,带动腹式呼吸。想象着有气流从底端海底轮一步步上升。
守知和天麻吃完饭就外出找伙伴磕牙。闲兜了一圈儿回来,就隔着窗户看见殷如行盘腿坐在房间的床上,黑灯瞎火的一遍遍读着古怪的音节。不由捅捅天麻的胳膊:“那谁不是今儿值夜么?晚上我上你们那屋睡去吧。行知越发古怪了。”
天麻叹了口气:“行。我说他成天这么神经兮兮的沈大夫也不管管吗?”
守知眼露一丝迷惑,神秘的贴着他的耳朵:“先生说了,行知这么做是以后要派大用的。他和我们都不一样呢。”
天麻似懂非懂,想了想:“还是先生懂的多。怪不得最近大将军都不叫行知过去了。说不定,行知就是在作法,让将军没了对他的那个意思。”说到‘那个’两字的时候,他对着守知流露出‘你我都明白’ 的猥琐一笑。
守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就是了。换了我也愿意啊。哪怕夜夜施法呢,好歹也堂堂正正做个男人不是。”
阴差阳错下,对于殷如行的诡异行为,军医处的药童和大夫们个个保持了沉默。而知道内情的沈功善,他更是没那嚼舌头的闲心思。
苏雷现在很忙,也顾不上殷如行。后面他又有几次夜探苏玉生营地的举动,摸清了一些军情。苏玉生还是打着偷袭的念头。训练了一批精炼士兵,善于攀爬。配着特质的铁爪绳索可以翻越城墙。
要说苏玉生的军队,到底是祺地原属的官方队伍。里面人才济济。有几个力气大的神箭手更是了得。这些人用一种特制的粗头倒钩铁箭矢,动用机关弩射进城墙,再用铁爪抛上去系牢。动用几个练家子精英攀爬上去,再将特制的另一种铁钩钩住城墙顶端。放下绳索。后面能顺着绳索攀越的人就更多了。
这一番操作,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避开城头和城脚下的巡逻士兵。在他花了大力气的打探之下,总算弄到了四瓮城的卫队巡逻时间。这一夜,苏玉生怀着复仇之心,亲自带队来夜袭四瓮城。
一众黑衣士兵翻过墙头,顺着绳索荡到地面。带头的队长数着人数,见人齐了,手一挥,压低了声音:“跟我来。”他们的目的地是粮草储备处。烧掉粮草顺带放火,就算攻不下城也要困死你们。
轻捷如猫的窜过阴暗小巷,来到了粮草摆放处。这也是事先做了调查工作的。几人分头行事,烧粮草的烧粮草。去别地儿放火去别地儿。其中有一个就是军医药材处。
殷如行还挺纳闷的,怎么今晚临睡前伤员们都转移了,连同几个大夫也一样。但他们八个药童却留了下来。然后就来了一队士兵,团团分散藏在了院子的各个角落里。她和守知的房间里就有这么两个。抱着锋利的兵器笑嘻嘻的道:“没事儿,兄弟。你们睡你们的。就当我们不在。”
这得有多强大的淡定才能‘他们睡他们’的?守知的脸皱成了一团:“大哥,你让我们怎么睡啊?”
殷如行明白了一点儿,估计是要他们装个安定的假象。遂去外头捧了一把稻草,塞进被子做了个人形,又将帐子放下。自己则抱了那柄柳叶刀,一骨碌钻到了床底下,用几个木盆瓦罐的挡住外口。
两个士兵赞口:“小兄弟挺机灵的。那位兄弟,你倒是快点儿。”
守知恍然醒悟,只要不拿他当诱饵就行。急急忙忙去搬稻草,不一会儿,留守的八个药童连带伪装的四个军医房间里,各自的床上都睡上了假人。在照明条件不佳的古代,乍一看上去还真像有真人在入睡。
准备工作做好,那两个士兵也隐藏了身形。殷如行趴在床肚地下,暗自可惜她不会暗器,不然就可以模仿韦爵爷的妙招,躲在床底下射人脚底板。
夜色渐深,整个城池今晚特别的安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