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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式最正确、最适合她的使用方法。然后再一遍遍的按照这种状态挥舞,让身体来记忆。然后挥舞的越多越流畅,似乎每一下都有新的体会。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但是她知道,能感受。她知道她作对了,‘轮扁斫轮’这个故事她是学过的。
她这样反反复复,一遍遍单调的练着。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招式练了很久。从晦涩练到了流畅。而渐渐的,有了一丝‘意’在里面。
这个院子是大将军临时宅邸。高层和中层将士们往来不绝。行家里手多得是,殷如行刀法的改变就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这小子不错。”杨继业脱口称赞。昨天他就看见了,还是外行人在瞎砍。唯一可取的就是毅力可嘉。然而毅力可嘉的人多了,也没什么稀奇。今天一看就不一样了,居然被他初窥了一点儿门道。最难得的是这门道还是她自己领会的。李奉也就是砍了几棍子,说了个大概而已。她就能这么快的领悟。不由起了爱才之心:“这孩子多大了?”要是没超过十五,现在开始练内家功夫。好好调/教,保持这个灵性和毅力,十年之后一员猛将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他对同样在一旁观看的李奉笑道:“运气不错啊。有没有打算收成徒弟?”要是李奉不收他就收了。好苗子难遇,他还没有衣钵传人呢。
李奉眼里也露出了赞赏。这孩子还是真出他意外了。原本只是还个人情,没想到竟是个好苗子。心里喜欢却又挑剔:“身体太单薄了。”
杨继业哈哈大笑,能挑剔就是看上了。笑道:“还是个孩子呢?难道不长了?看这装束是个小兵吧,穷人家的孩子,吃食跟不上。长的慢些也是有的。”
李奉又道:“用功个两三天也不稀奇,只怕明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看着是批评的话,意思其实很明显。这位小兵得坚持下去他李奉才能看的入眼。杨继业啧啧两声,对着一旁的蒋世绍嗤笑:“你看看,就他难缠。收个徒弟还要几番考验。”
蒋世绍哈哈一笑:“李队长身为云骁骑队长,职责所在。云骁骑是出了名得难进。他突然要弄个徒弟去,可不得多考验考验?不然怎么堵住悠悠之口。”
杨继业笑道:“好,我就等着看李队长麾下再出猛士了。”心中暗自可惜,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个好苗子。想到这里,不由问:“这小兵是哪个营的?”说不定那地方还有好苗子呢?
蒋世绍愣了愣,一转眼看见不远处的云絮飞,忙招手呼唤 “絮飞,你过来一下。”
云絮飞闻声走过来:“怎么都聚在一块儿了。说什么呢?”
蒋世绍指指角落里练刀的殷如行:“那孩子你知道吗?是哪个营的?”
云絮飞心里“咯噔”一下,警惕的道:“怎么,她犯错了?”
杨继业笑:“瞎想什么呢?你看看他的刀法。”
云絮飞莫名的看过去,下意识道:“刀法,还行吧……”突然瞪大了眼,“赫这……不容易啊”竟练出了一点儿内行门道。这么快
“快吧。”杨继业笑道,“昨天还一窍不通的瞎折腾呢。是个好苗子。可惜被李队长捷足先登了。知道他哪个营的吗?”
云絮飞瞪大了眼:“她,她?”面孔一阵扭曲。
李奉突然出口,语气平静:“没什么不好说的。他叫行知,原是跟着沈大夫的药童。昨天被大将军调了来当贴身亲兵。”
“贴身亲兵?”杨继业也愣了。贴身亲兵是个很正常的字眼,但是云絮飞的表情让他无法往正常方面想。而李奉也说了,这是药童,突然被调成亲兵的。药童到亲兵的跨度,没个特殊原因是不可能的。如此种种,由不得他不多想。
李奉对上他的疑问眼神,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杨继业震惊了。李奉这是虎口夺食啊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苏雷又不是拿这孩子当徒弟的。可当了李奉的徒弟总不能还干这种事吧。苏雷也太暴殄天物了。啊,也不能这么说……见鬼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杨继业将军风中凌乱了。
云絮飞也风中凌乱了。李奉什么人?云骁骑队长。军中第二猛士。他看中了一个女徒弟。还是大将军的侍妾。李奉这个性子,是一定会朝将军开口的。
神啊?他刚才怎么就脚贱的走到了这一带呢?
一时间,四个人都沉默了。
杨继业咳嗽了一声:“几位,我还有事。先走了。”
蒋世绍也像突然想起一样:“对啊,老夫也有要事。杨公,你我一道。来来,这边走。”赶忙着也溜了。
只留下两个人。
云絮飞皱着脸,憋了半天,隐晦的道:“将军很喜欢她。”
李奉肃穆着一张脸:“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一生雌伏于人身下?他现在是孩子,身弱柔软。过两年长大了,体格健壮,还能操此事不成?你这是要耽误他一辈子。他有天分,只消勤力加勉,日后定有所成。云骁骑的猛将难道不比一娈/童重要?况且这孩子毅力坚韧,只看他在此不堪境地还坚持练习不懈,就知道他心中是有志向的。”
李奉对殷如行的映像挺好。有品德、有灵性、有毅力。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体单薄些。也不是不能改善的。
云絮飞快要晕倒了。这叫什么事啊雌伏怎么了?她原本就是雌的过两年,过两年她还是身弱柔软。心中有志向?见鬼了她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志向对,对啊
云絮飞悟过来了。事情的根由就出在这里。你说你一好端端的姑娘家,你这么拼命练刀干什么?脑子差根筋吧
李奉见他脸色变来变去,以为他是为难,遂道:“这件事我会亲自和将军说。不用麻烦你。你也别现在提。我还得再看两天。万一他是个性子散漫,坚持不住的。我也不屑收这样的人。”
云絮飞听后脸色顿时一喜。这么说,只要这姑娘表现出一点儿惰性,问题就可以圆满解决了
他立刻用热切的目光注视那角落,心里不停的念叨:偷懒吧,偷懒吧,你倒是快偷懒呀
李奉自然而然的领会错了云絮飞的意思,以为他是热切的期望殷如行坚持下去。心道云絮飞到底还是云家人,更注重军务。盼着那孩子坚持下去呢。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多看,先行离去,打算明天再来看进度。
云絮飞一个人站着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殷如行还是有些习武天赋的。想到这里,他内心又纠结抑郁起来。你个女孩子家,什么天赋不好。非弄个习武天赋。你要是个男的多好
身后传来声音:“絮飞,你在看什么?”
云絮飞惊的猛一转头,入眼就看见苏雷一张阴沉的脸。
轮扁斫轮(lún biǎn zhuó lún),出自《庄子。天道》。故事太长,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很玄幻、很道家的说法。
第八十三章宜室宜家
第八十三章宜室宜家
云絮飞一惊,脸上带过一丝不自然。
苏雷只是随便问问,见了他这副表情反倒狐疑了:“你看什么呢?”朝角落处望了望。殷如行正在练刀,挺平常的啊。
云絮飞讪笑一下。李奉都叮嘱过了,他总不好转手就出卖同僚。只得含蓄的牵引话题:“刚刚杨公、蒋公还有李队长都在这儿,看见殷姑娘练刀,都说她很有天分。”这个提醒够明显了吧。
苏雷又朝角落处瞥了一眼,嗯了一声:“她也不是第一天接触武学。前头我教了不少时候。有底子的人学起来容易领悟些。”这也是太初门为什么有‘未学武先学医’这种规矩的缘故。只有了解人体,了解‘力、势’这些用语言无法描述的东西,日后学起内力招式,才一通百通,事倍功半。殷如行人聪明,最重要的是她有着经脉贯通、百窍全开的难得体质。再加上他按照正统方法引领入门,能有此悟性也不奇怪。
“你教的?”云絮飞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苏雷看他:“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我大惊小怪?”云絮飞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又重重吐出,哭笑不得:“表弟啊闺房之乐,有趣者甚多。你怎么就捡了教徒弟这一项?”
苏雷顿了顿,道:“不是我挑的。是她自己的要求。”
“她要求这个”云絮飞叹为观止,“你还就教了?表弟,女人不能这么宠的。来来,我和你细说。”
云絮飞觉得有必要给自家表弟说些家宅常识,拉了他去厅堂,泡了壶茶,一人倒了一杯,开始唠叨:“表弟,你自小离家,只怕不知道大家族宅院里头的弯弯绕绕。本来这事也轮不到我告诉你,不过我既然遇上了,也只有厚脸皮说几句。家和才能万事兴。家族兴旺不光靠的是男人在外打拼。女人在内安家也很重要。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女子得安于家室。当然,常言道娶妻娶德、纳妾纳色。妾室倒也不需要求那么多。但有一点,妾者不可强过妻。否则家宅永无安宁。”
这些话,每一个世家男子都知道。世家女子也知道。这是他们从小耳闻目濡,熏陶长大的治家根本。苏雷的情况特殊些。他幼时丧母,又早早的拜了母舅为师,入太初门学艺。一直住在山上。宅门里的事没人教他。那位舅舅师父,虽然是云絮飞的亲叔叔,云氏家族嫡出小公子。然而也是自幼拜师,在山上长大的。比他还要不通世家人情。云絮飞的这位小叔叔,在师门选择自修爱好时,一眼就选中了修道。修到走火入魔、如痴如幻。最后连家都不要了,成日里云游在外,自语逍遥人生。不成亲、不入俗世。云家家主,也就是云絮飞的父亲拿这个弟弟毫无办法,鞭长莫及的管不了。只能当他出家了,不以世俗来要求。
所以苏雷长到十七岁下山,本事学了一身,人情世故也通晓。唯独对世家旺族的生活一无头绪。不过问题也不大,虽然十七岁的苏雷当时丧母又丧父。却还有个哥哥苏晨。苏晨多能干的人啊,作为长兄教导嫡亲胞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最气人的事就在这里了。苏雷下山时不知遇到了什么事,被耽搁了大半个月。来到江城那会儿,不光丢失了城主印信。最最让苏晨恨得咬牙切齿的是,苏雷的某些观点和信念,发生了巨大的偏移。甚至和世家延续数百年的观念背道相驰。
比如苏雷认为,君子一诺千金。他答应了某女子要等十年,就该十年不娶。苏晨呵斥他糊涂,他回答:为人处世当顺应本心。他深爱沈眉,所以才要娶她为妻。这是顺心之举。苏晨又道,你是苏家之子。当为家族着想。苏雷就回答,没本事的人才要靠联姻来振兴家业呢。他愿执银枪、领兵作战。打下疆土基业给家族振兴。只求婚事自主。
总之那时苏晨被气得几乎吐血。十七岁刚下山的苏雷,心灵如同一张描绘不多的画纸。本该是由他引导定笔的重彩基调,被不知哪里冒出个叫沈眉的女子给捷足先登了。生生画上了截然不同的底色。
好在这女子神秘失踪了,虽然带走了重要的城主印信。然而苏晨生气之下却也庆幸。至少她对苏雷的影响生出了一些裂缝。苏晨憋着劲,不动声色的潜移默化了五年。好容易将苏雷掰回了正常轨道。后宅之事放在了最后,目前还没有说到。
“殷姑娘,以后只是你的妾室。”云絮飞语重心长,“教她这些本事。你自己是无妨,她再怎么也强不过你。却如何与你将来的妻室相处。妾室有这般本事,你的妻子要怎么压制住她?”
这一番话说下来,苏雷面色数变。对着云絮飞直言不讳的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