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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将莫邪-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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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纪本来想说些什么的,老妈却在底下按了他的手,再次出乎我的意料,这个果断精练的女人站了起来,对施剑说:“好好待她,我和她爸爸把她交给你了。”我觉得我是哭了,因为我叫出“妈”的时候,声音哽咽了,连老纪也红了眼。这里的人都知道我不是老纪的亲生女儿,这个当妈的出来说句话也是无可厚非。

施剑牵着我的手,说:“谢谢伯父伯母,我会好好待她的。”从没发现原来他的声音那么好听,我的妆花了,绝对。

女人,入戏太深,也会在戏里感动。

后面的人起哄:“还叫什么伯父伯母的,叫岳父岳母了。” 

施剑很配合地一鞠,“岳父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施剑,你老婆是不是不乐意啊,妆都哭花了。”

“瞎说什么呢,人家舍不得爸妈呢。”

晓时站起来,拉我的手,对施剑他们说:“我带她去补补妆,这小妮子伤感了这是。”她总是在我最需要人的时候帮我。

服务生带我们到的仍是隔壁那间放满郁金香的小包厢。

“怎么了这是?”晓时拿了纸巾帮我擦泪,说的很轻,擦得也很轻。

我看着满室的郁金香,泪又止不住地流出来,有些人真是命中注定的,就像——母亲,那个人我自始至终都无法真正恨起来。我哽咽着对晓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独独喜欢郁金香么?”

“为什么呀?”晓时像在哄个小女孩。

“因为我妈的名字就叫‘虞金香’,打小她就不待见我,两年前的那桩事我只认定所有的一切到底是命中注定,我从来不恨她,我渴望她,我喜欢她。喜欢到骨子里去,喜欢到去喜欢荷兰的国花,就因为这种花的名字叫郁金香。今天她对施剑说‘好好待她’,我幸福得都要死了,你知道吗?”

“嗯,你会幸福的,从今天开始,你会一直幸福下去。小哥儿,答应我,一直幸福下去,好不好?”晓时弯着腰,用她最温柔的声音叫我幸福下去。这个小巧的女人,和嫂嫂一样,都在心里爱着我护着我。

“嗯。”我还能说什么,施剑,我在这里答应晓时,从今天开始幸福下去,你呢?也许只要今天就够了。其实我们都明白,我想离开纪家,你清清楚楚。只是,纪家和我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傻瓜,别哭了,被大家伙笑话呢。来,补下妆,让他们看看真真幸福的小哥儿。”晓时她翻她的包,弄出个化妆包。

我始终无法找到真真的自己,无法看清自己到底在乎什么,但是‘她’真真切切地一直贯穿在我的心里,我悲切地问晓时:“我妈爱过我么?”

“也许,谁说的定呢,只有她知道,也只有你自己感受得到,是不是?”连晓时都这么说,两年前,‘她’亲自带来了那一地郁金香,亲手把我送到日本,这些——是出于爱?

一切都是过去式了,不是么?纪晓鸽,现在只要和施剑演好戏就行。

我对着晓时微笑:“晓时,你今天说话好温柔。”

“你丫的,就知道不能对你好,我以前就不温柔了?”有一种人,说话很冲,但是字字句句透露着温馨。很高兴,一直有晓时,还有沈瑶。

“呵呵。”真真假假,谁能说得准,戏服穿久了,就不愿意脱下了。

“爱哭爱笑的大花猫。”晓时往我脸上弄的好像是卸妆水,应该整个妆都花了,她帮我先把刚才的都卸了。脸凉凉的一阵舒服。

“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订婚,现在我觉得是在结婚。”我……也不知道会有这种想法,闭上眼,想到刚刚我的眼泪,心里就暖暖的。

“白痴了吧,嗯,是幸福过了头了。”晓时清新的气息喷在脸上,亦是一阵暖。

“幸福就是这样的么?”我好像在做梦,梦到了我妈。

“不知道,看来你妈能给你幸福。”晓时用吸水纸擦我的脸,把之前的妆卸了,“你和施剑什么时候弄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我可以说不清楚么,不可以,晓时说要我幸福,“稀里糊涂呗,他在我们学校不是很有名么,上了他的课,被逮着了。”她细细地打着粉底,微凉的小指摩挲在脸上,心旷神怡。

“真有两年了?连我也瞒。” 晓时下了力道,嗯,让我脸上有点不舒服。

“没,他看上我两年了,他说的,不过是有谈恋爱过的,分了,这个瑶知道。”我吐吐舌头想着道歉,却……“晓时,你擦我嘴里去了。”

“你们倒好,什么时候抛下我有了秘密都不用告诉我了。”

睁开眼,看到晓时嘟着嘴耍小脾气,我莞尔了,“对了,这次的事,没跟她说过,其实我也是云里雾里的,被他们牵着走,就像今天一样。”我这样跟晓时解释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订婚宴。

晓时翻出一支唇彩,细细描我的唇,说:“得,不用告诉她,你也牵着她走一回,让你心里平衡一下。”

“哦。”生活还要继续,而且要继续地充满精彩和欢乐,譬如——和瑶玩游戏。

“小哥儿。”晓时低着嗓子叫我。

“嗯。”

“没什么,该消想的就消想,不该消想的就不要消想了,嗯?”

“哦。”

“呐,好好做施大帅哥的新娘吧。”晓时举着唇彩,望着我的脸,不语。她曾经这样开玩笑诅咒过我:鲜花一定要插在牛粪上,所以以后小哥儿嫁的肯定是个‘牛人’。那时瑶掐着她的脖子老久,瑶说:李逸云不是牛粪。晓时回她:我又没说你是鲜花。

我们是和谐的三剑客。

“嗯。”我轻点头,抿抿嘴巴,晓时的唇彩是水蜜桃味的。

“怎么样?好了没?”施剑突然推门进来。他今天很帅气,绝对不是‘牛人’,经典又老套的黑色礼服白色衬衫,他愣是把它们穿出自己独有的气质,他是妖媚的毒香,他是中性的魅惑,他用这种自以为是的闪点引诱我成为他的新娘。

晓时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啊。”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来,“说我什么呢?”

“让小哥儿好好做你施大帅哥的新娘呗。”

“哭什么哭,这是,还说自己不是小孩。”他过来搂了我,拿脸往我脸上蹭,此时,我真是他宠着的娃娃。

“找比自己年纪大的人结婚,不是让他当小孩来宠的么?”我顺势抱住他的腰,抬头碰上他的唇,给他尝尝晓时的水蜜桃唇彩。

“得,施剑,这妞已经复活了,可以拉出去溜溜了。”晓时不识趣地大力拍了施剑的肩,我们没有深入,只是很纯洁地碰了碰唇瓣——因为晓时的手一直搭在施剑的肩上,而眼睛一直坏笑着瞅着我。






、第19章 放手

再次出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很不满了。那个什么飞白的,叫嚣着:“小哥儿,今天你得一桌桌的敬过去,不管男女老少,不然我们被撂得可不是滋味啊。”

有人帮我,“飞白,你什么话呢,等小哥儿从长辈那里敬过来,你自己先把自己给撂倒了,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有这么欺负施剑老婆的么?”

“对啊,你结婚时,我们都没敢多灌你老婆,何况人家是订婚呢,你还让不让他们结婚了?”

“得,得,当我没说,我这都成罪人了。小哥儿,这桌你铁定得敬我。”

施剑先把我拉到老纪他们那里,刚才弄得都没给他们敬过酒。老纪已缓了色,一脸慈祥;总觉得老妈眼里多了点东西,心里暖暖的;纪英隼还是那冰山样,我自动把他略过;晓鸳管自己低头吃东西。

施剑就一声“爸”“妈”“哥”“小姨子”地叫过去,然后就是老纪的那些老友,“叔叔、伯伯”地叫,弄得后面那帮人好不开心,拍手起哄。

施剑这边没什么亲人,都是些生意上的长辈,还有些学校里的熟脸孔,我自是叫他们什么“A叔”“B伯”,当然还有“什么老师,”“某某教授”的。酒倒没灌多少,毕竟他们是长辈,不会闹着玩。

等真轮到朋友圈子里的时候,都是他的狐朋狗友,自然饶不了我。而我只有个晓时,晓时又不能喝酒,肯定没法帮我代喝。

本来施剑一杯杯的“我来”,两桌下来,也红了脸。我就豁出去了,谁怕谁啊,只要不喝死人就行。他再说“我来”的时候,我捏了酒杯就咕噜咕噜地仰头喝了一干二净。

“好啊,施剑,你老婆终于出马了,哈。”有人给我戴高帽子夸我。

其实我酒量还行的,以前……反正喝两三打啤酒,才刚醉。所以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不知道见底了几个杯子。这种场面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很低级,但是他们就是乐意灌我,把我们两当谈资做笑料,来活跃现场的气氛。

然后就有不怀好意的人开始动歪脑筋了,那个死飞白,以后让我碰到,绝对让你吃不了女人。“小哥儿,来,把这杯给哥哥我干了,再让你们洞房花烛夜去。”他在白兰地里加入干红,我觉得我喝了这杯酒,可能会躺着出去。

“飞白他真把自己先撂倒了。”

“没撂倒,我——来,喝了。”他发着酒疯,手里的杯子一晃一晃的,洒出些酒来。迤逦的灯光洒在透明的酒杯上,反射在我的眼里一阵刺痛。

“这个小白,能让女孩子喝这个么?”

有人去夺他的杯子,但是飞白一转身,说出一句话来:“废话,她小哥儿是什么人啊,尔清说她喝两三打啤酒还能干架呢。”

“这是什么话,小哥儿那么厉害,二十四瓶?三十六瓶?”

是的,二三十瓶。16岁的年纪,在那个迷离的雾色bar,因为两三打啤酒,谢尔清一直称我为‘真男人’。

“我来吧。”纪英隼从我们身后踱上前来,伸手从暂时呆着的飞白手里顺过那杯酒。

“还是我来吧。”施剑伸手捏住了杯脚,纪英隼却不放,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周围的嬉笑声竟渐渐小了起来,目光都投往了这边,纪英隼突然的起身太突兀了。

我觉得好笑起来,这种场面算什么?

飞白红了眼,大声说着酒话:“你们算什么,尔清说了,只有纪晓鸽才真男人,让她喝,我看看,她怎么就男人了。”

周围的人炸开锅似地笑了,飞白是今天调节气氛的主角。我带着小哥儿式的微笑走到他们面前,握住那个杯子,说:“我来吧,今天他非让我喝呢,没事。”

纪英隼放手,他的眉微微地动了;施剑也放手,却喝多了酒木然。我眉头也没皱一下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滑过我的喉头,进入肠道,灌进胃里,全身发起热来。人都说,喝两种烈酒混合的酒,那才会醉,甚至可以醉死。

周围的人给我拍手叫好,我淡淡地笑笑:“小意思。”

“好,小哥儿,行,我徐飞白佩服你。”飞白愣了几秒,然后继续发着酒疯。

“你小子,闹够了没,再闹,扔出去得了。” 

看着他们闹了一阵子,酒劲上来,我的胃有点不舒服,握紧施剑的手,他红着脸问:“没事吧?”

“嗯,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这再撑撑。我马上回来。”酒劲上来的太快,我不想让别人笑话,只能去催吐下。

我招招不远处的晓时,想让她陪我去趟洗手间。因为眼睛开始有点模糊了,脑子也胀得厉害,两种烈酒混合真不是盖的。有一双手来扶我,不是晓时的,是双男人的手,只能抓着,跟手的主人说:“带我去下洗手间。”

在里面吐的黄疸水都快出来了,幸好,都吐了,给自己甩了几泼冷水,感觉稍稍好点,从镜子里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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