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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爹,是最棒的。
“怪不得表哥你看起来气色这般好,原来你天天都在吃这些美食。”李聆言喝了一口汤,满意得舒了一口气,“真舒服!”
他这样一说,黄廷冠便挑高了眉毛望向我,眼里充满了兴味。
我知道他其实少有开荤,根本没有像李聆言说的那样天天如此。可我自觉我所做的小菜也当得上美食二字了,所以并不回避得坦然看他。
黄廷冠眨了下眉,便举杯而笑,“那是自然,我不但每日食美味,也可时时见美人呢。”
他这是拿我打趣!我脸上一热,暗道这黄廷冠居然是个人来疯,他表弟没来的时候,虽然餐餐都吃尽,可从没夸过什么美味……还有什么美人的……
倒是李聆言听了黄廷冠的话真侧头细细打望我,让我恨不能起身离开,又觉得太过,不由拿眼神瞪黄廷冠。
“确实是好……怪不得……”李聆言收了眼神,又低语了一句,便举杯向黄廷冠,“好,既有美人在侧,自然要佐美而食,来,喝一杯!”他本是书生气极浓,这下竟颇有几分豪气。两人干杯,酒醉汤暖,均面上飞红,俱是面如冠玉。
我啜饮着热呼呼的暖汤,阻止了山安继续暖酒的动作,“不可多喝,浅尝即可。”好不容易让黄廷冠禁了这么久的酒,这样几杯便差不多了,我可不能自打嘴巴。
山安赶紧缩身退下,我见他们吃了不少羊肉,便让莺草去取了米饭来,“品酒便罢,两位爷请用些饭食。”
“诶,小安平你怎得如此小气,这才几杯!”李聆言摇了摇杯子,额上出了些许热汗。
我让山安收了酒具,“不可贪杯!”我想了想,他到底是客,又亲倒了一杯给他,“如若不肯,那便让您表哥,看着您喝吧。”我朝着黄廷冠一笑,想如果真让他看着别人喝,不知道有多痛苦呢!
不知道这几杯梨花白是不是已经让李聆言醉了,他伸手取杯居然按到了我的手上,轻轻一拂,如同水流滑过。
“那怎么使的,我还是陪着表哥吧。”李聆言将酒一口干了,让山安收走酒杯,又箸了一口菜,侧过头来看我,“没有美酒了,小安平可让我们拿什么佐酒?”
我早已经吃饱,见他竟有几分撒娇讨赏的意味,不由得轻轻一笑,扣了下手指,“可惜这里没有李爷想要的呢。”我是听说过的,有些爷外出吃饭,必是要歌舞助兴,或者是弹琴抱琵琶,悦耳之音。
“你怎得知道没有?”李聆言目不转睛得看着我,颇有几分较真的意思,我赶紧摆手,转头看向黄廷冠,“如若有,黄爷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有,我也想听听呢。
还记得小那时不知道在哪里,坐在船上,就曾经看到有人在那极美的歌声中起舞,腰肢款摆,如若柳絮,那真是永生难忘,美人一舞。
黄廷冠淡淡点头,“今日这饭不同?”噢,他平日吃的饭是由我独蒸,今日偏懒了一回,是让莺草做的,这也吃的出来?
李聆言听了尝了尝饭,奇道,“这是何米,软莹清香入口即化。”不过是采买的上等米,想是莺草可能蒸过了头,没了咬头。
“不过是一般的米罢了,你若想知道,倒还要问秦管家,我可是不知道的。”这米不像是我在王家村吃的那种,要细长头尖许多。不过若是新打的稻米下来,那煮成的米饭放到火上细细烘烤而熟,那更是别有风味。
“聆言,你今日怎么得空?”大家微沉默了一下,我瞧着他俩人应该吃的差不多了,两兄弟又久未相见,肯定有体己话说,还是要避开,起身正要退席,没想到李聆言是真醉了,居然连坐都坐不稳,连身子都歪到了一边,我赶紧伸手扶住,“李爷醉了……”
正文 53、太太
李聆言虽然只是半抓住了我的手,我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忙伸手让莺草来替我,退到门边,朝他们福了福身,“两位叔叔慢聊,安平先行退下了。”
被外面的寒风一吹,整个脑子都清醒了许多,谢三一连走那么多天,我便对自己有些放纵了。又也许是我太过于敏感,大概只是我害怕有男人接触……毕竟莺草帮我沐浴擦身我可没这么大的反应。
“表小姐……”略站了一下,没一会儿莺草便追了上来,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安,我朝她笑了笑,“你去叮嘱一下山安,让他看着黄爷,别等我们走了,他们又开始贪杯了。”交待完我便提步回去,其实我是想一个人安静呆会儿。
人活在这个世上,就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我抱着豆豆歪在榻上,上下抚摸着它光滑水亮的皮毛,它是越发的进宜了,长的是虎虎生威,漂亮极了。因为我常喜欢抱它,所以阿满不但天天给它洗澡梳毛还帮它净牙,说是免得冲撞了我。
我摸着豆豆的下巴,它舒服得咕噜哼哼,爪子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抱它的那个时候,它还那么小,只会扯着我的裙摆玩,现在它都这么大了。它长大了,我也在一天一天的长大。
人长大了,就会有许多烦恼。
我知道,我在害怕。
谢三走时候那明亮的眼神,让我恐惧。
更让我不知所措的是,为什么刚才李聆言的眼睛里同样闪烁着那样的光,那黑漆漆的眼睛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他不过才见了我几面,一个手都数得清了,我甚至怀疑他根本没醉,刚才是他故意假装的。
男人真难已捉摸得让人可怕。
我想的入了神,豆豆见我没了动作,蹭了两下便跳下去自个儿跑出去玩了。
我也不在意,缩在榻上,看着渐渐越发黑沉的夜色,突然觉得很慌很慌……娘亲,你让我好好活下去,可你怎么不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好好活下去。
我亲手杀了我的相公,亲手毁灭了我的依靠……我是不是做错了?
“表小姐,您睡了吗?”莺草捧着蜡烛,小心得走过来轻声道。
我动了动眼皮,却没有出声。
莺草将烛台轻轻放在柜上,将软被披在我身上,拿了个小凳子坐到了我身旁,突然她便轻声抽泣起来。
“表小姐,您太可怜了……这么难,您可怎么办啊……”
我的眼眶直发热,我可怜吗?我,我当然可怜。
可是什么让我如此可怜,到底是上天罚我,还是我自讨苦吃,我真的想不出。
而莺草又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有心想问,刚张了口,看到她哭的伤心,便闭了闭眼,还是睡觉吧。
知道李聆言昨夜未曾离去,我到底心中不安,只做好饭食推说身体不适让莺草送去,也拘住豆豆让它只在院子里玩,让小丫头们不许出去闲逛。
不在厨下呆着,这白白的时光倒让我无聊起来,小丫头们凑在一堆,拿着花绳来玩,说是轮着洗头,正叽叽喳喳的闹着,我瞧她们嘻笑的欢快,到底好受了一些。
看了一会儿,干脆转到织房里继续织布,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谢三竟花了点心思,寻了不少各样彩色的丝线来让我织绸,这倒是让我越发织的慢了,现在不过二尺,但到底是东西不同,我又按着那画样儿排了线织的,那模样织出来我自己是爱的不行。
“丝丝又缕缕,行行成思愁。”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过的这两句话,竟是忽然想起,在心里念了几回,竟是别有趣味。心中越发想要识字,又不知道相公留下的书到底是什么,若是识字,就可以知道了。
“表小姐,表小姐,您快救救夫人吧!”
门被拍的山响,我还没走出门,阿满便先拉开了一条门缝,“是谁?”
“阿满,我是绣雪,快请表小姐出来……”女音焦急万分。
姑姑出了什么事?莫不是要生产了?是了,谢三曾经说过,姑姑没多久便要生了。
我转到屋里打开妆镜随便娶了一枝金钗戴上,想想又换过了罩在外面的素白色外衫,取了一件艳红镶毛的披风,又袖上一对镯子,姑姑要生产了,就怕镇不住那稳婆……我且拿些首饰,到时也可以拿来赏她……
“表小姐,夫人房里的绣雪来了,请表小姐去呢。”莺草嘴上说着话,倒也是极快的帮我重新梳整了下头发,又要帮我多戴几朵珠花,我却是不耐烦了。
“走吧。”
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我心里慌得很,扶了莺草的手,便跟着绣雪出了门,“可请了稳婆?是什么时候开始痛的?……”这日子可不太对,难道是早产?这可怎么办,是不是要请大夫?在乡下的时候,虽然我已经是小妇人,可门出的少,家里的媳妇们又都是没生过孩子的,我也不过是听说过而已。
都说生孩子就是往鬼门关上走一圈,可这时候连谢三都不在,怎么办?我咬紧了下唇,更走快了几步。
绣雪却是猛然回头,脸上更是惶然,“表小姐,不是夫人要生了,而是,而是太太来了……”
我顿时瞪了她一眼,全身的劲儿一松儿,脚都有些发软。
莺草接口便骂道,“好个鬼丫头,急惊风似的刮来竟连话都说不明白,太太来了跟夫人救命能一样吗?倒唬得表小姐面色都白了……”
我虽然舒了口气,倒也更不明白了,已经能望见姑姑的院子,这没头没脑的,我便住了脚。
“你说句清楚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绣雪通的一声跪下,“好姑娘,好小姐,您就快去吧,再过一会儿,夫人撑不住,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正文 54、误会
什么,什么一尸两命!
我被吓得倒退了一步,还是莺草紧紧抱住了我,才让我稳下来。在我的印象里,太太确实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可我也从来没想过,她会对谢三的女人——姑姑下手!而且姑姑现在还怀着她谢家的骨肉啊,这怎么可能!
我瞪住跪在地上的绣雪,咬牙道,“好个忠心不二的仆人,你道是说说,若是我不去,夫人为何要撑不住!”
绣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立马支支吾吾道,“夫人她怀着孩子……”
我见她不肯直说,又想到姑姑曾经说过这些丫环们都看她不起,不禁心火怒烧,按了按莺草的手,“你去,给她两个耳光,看她还说不说实话!”我担心姑姑,这段时间少来见她,我也知道了她有难处,不过这事太过于突然,我实在是不敢就这样冲进去。
莺草听了我的话,立马挽了袖子使劲给了绣雪两耳光,把绣雪耳上那朵小小的梅花坠都打落在地,尖长的尾指甚至刮破了她光滑细嫩的下耳处,露出鲜红的血珠。
绣雪全身发抖,眼里有着无法再隐藏的对我的愤恨,我抬高了下巴,眯了眯眼道,“怎么?你不服气!”我顿时就乐了,“可惜了,这天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见她只咬着唇不出声,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拉过莺草,在她耳边轻声嘱咐,让她在外面守着,若是闹的大声了或者是我两三个时辰都没能出来,就去黄爷那里告声罪,照实话说就行。
莺草有些不肯,见我半分不肯改变主意,便低下头不再做声。
我扫了一眼绣雪,“太太在哪儿?还不带路。”
绣雪吃惊的望了一眼,便掩着面爬起来向院子里走。
姑姑是不会出事的,起码孩子没生下来之前,她是安全的,再过几天,谢三回来了,也就好了。
至于我,也不太弄得清楚,这位谢家太太,有什么打算。
姑姑这里,变化真大。
之前她喜欢的花鸟鱼虫之类的装饰通通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只摆着怒放菊花的童儿戏水八角瓶,家俱摆设也换成了颜色厚重的木料,点上了淡淡的檀香